第18章

万界修身录 · 三皇子府的天启帝君 · 2026-07-09 22:41:17

杨道明感觉到瓶颈松动了。那是十二月初的一个夜晚,北京的冬天已经冷到了骨头里,院子里的水龙头冻住了,各家各户都把水桶拎进屋,生怕第二天早上没水用。杨道明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床上,运行《太上感应篇》,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

但今晚不一样。

灵气流过丹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让灵气通过。他试着加大运转的力度,灵气勉强挤了过去,但丹田深处那股暖意开始不安分地翻涌起来,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底部冒出了细密的气泡。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提示:宿主灵气浓度已达当前境界临界值。突破至炼气三层需消耗大量灵气。突破期间宿主将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对外界感知大幅降低。请确保突破期间无人打扰。】

杨道明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从穿越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小子,一步一步修炼到了炼气二层的巅峰。每天吸收药材中的微量灵气,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运转功法,一点一点地积累,一点一点地前进。终于,到了突破的时候了。

他没有犹豫,在面板上选择了“是”。

灵气轰然炸开。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颗被压抑了太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又像是一扇被反锁了很久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踹开。丹田里的灵气疯狂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把所有游离在经脉中的灵气都吸了过来。

杨道明的身体开始发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烫,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热,像是有人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丹田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百会,再从百会烧回丹田。棉袄穿不住了,他甩掉棉袄,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但汗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衣领浸湿了一圈。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被解开了闸门的河流。以前那些狭窄的、弯曲的、淤塞的经脉,在灵气的冲击下一寸一寸地被拓宽、被拉直、被清理净。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一阵刺痛,但刺痛过后是无与伦比的通畅,像是有人把堵在下水道的杂物全部清走了,水流哗地一下冲过去,畅快淋漓。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

【灵气浓度:37%……52%……68%……】

杨道明咬着牙,双手捏着床单,指节发白。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痛苦,但这种全身经脉同时被冲击的感觉,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持续的、让人无处躲藏的酸胀感,像是有人在用一细针一一地扎他的经脉,从手指尖扎到脚趾尖。

【灵气浓度:79%……85%……91%……】

快了。

就在灵气浓度快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杨道明忽然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猛地一缩。那种感觉就像水退去,露出了涸的河床。丹田空了,经脉空了,连刚才那股灼热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空荡荡的寒冷。

他吓了一跳。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丹田深处忽然涌出一股全新的灵气。

不是以前那种稀薄的、淡白色的灵气,而是一种更浓郁、更纯粹的灵力,带着微微的金色光芒。这股灵力像泉水一样从丹田底部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丹田,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

杨道明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身体深处升起。他的五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敏锐——他听见了院子里老槐树枯枝在风中摇摆的吱呀声,听见了老太太屋里收音机的沙沙声,听见了刘爷屋里翻书的哗啦声,甚至还听见了院墙外面那只野猫轻手轻脚走过雪地的声音,肉垫踩在雪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金光闪闪。

【修为突破:炼气三层!恭喜宿主修为提升。寿命上限增加五十年。空间容积:6.0m³ → 8.0m³。微量灵力感知范围:12米 → 18米。新功能解锁:灵力外放。】

杨道明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久久不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甲盖上的青紫色已经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粉红色。手掌比以前厚实了一些,手指比以前有力了一些,连皮肤都变得比以前光滑了,像是一层旧皮被剥掉,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头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像是放了一挂小鞭炮。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想在屋里跑两圈。但他忍住了——老太太已经睡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还有一大爷那个失眠症患者。

他重新坐下,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研究新解锁的功能。

【灵力外放:宿主可将灵力凝聚于体表或外放至体外,用于防御、攻击或辅助。当前灵力外放范围:体表0.1米。每次使用消耗微量灵力。注意:灵力外放具有微弱的光芒效果,在黑暗环境中可能被肉眼察觉。】

杨道明试着将灵力凝聚在右手掌心。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流到手掌,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很弱,像是一颗快要灭掉的灯泡,但在黑暗的屋里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把手握成拳头,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把灵力收了回去。这功能现在还很弱,不能用来打架,不能用来挡刀,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真的在修炼,真的在变强。不是自我安慰的幻想,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进步。

杨道明关掉面板,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但从这个角度看,那条裂缝好像比以前小了一些。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月光的角度变了,也许是他的视力变好了,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更清晰了。他不知道是哪一种,但不管哪一种,都是好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快就沉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杨道明是被老太太的叫喊声吵醒的。

“道明!道明!快来!”

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棉袄就往老太太屋里跑。推门进去,看见老太太坐在床边,一手捂着口,一手指着床头柜上的药瓶子。

“药……药掉了……”老太太的声音发颤。

杨道明低头一看,床头柜上的降压药瓶子倒在桌面上,盖子拧开了,药片洒了一桌。他松了口气,不是心脏病发作,不是脑血栓,就是药瓶子倒了。他把药片一颗一颗捡起来装回瓶子里,拧紧盖子,放到老太太够得着的地方。

“,您吓死我了。”杨道明蹲下来,“我以为您怎么了呢。”

老太太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人老了,不中用了,连个药瓶子都拿不住。”

“谁说的?您才八十七,还年轻着呢。”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露出一口豁了牙的牙龈。“你这个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杨道明扶着老太太起床,给她倒了热水,看着她把降压药吃了。然后去厨房热了傻柱昨晚留下的馒头,又煮了一碗小米粥,端到老太太面前。

“,今儿天气好,吃了饭我扶您出去晒晒太阳。”

老太太点了点头,低头喝粥。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时候,杨道明在院子里碰见了秦淮茹。她正端着一盆水往院门口走,看见杨道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道明,嫂子谢谢你。”

杨道明知道她谢的是什么。不是谢他帮了秦淮茹什么忙,而是谢他没有把那枚纽扣的事说出来,没有把镯子的事捅破。她欠他一个人情,一个不小的人情。

“嫂子,您别客气,”杨道明说,“以后有什么事,您说话。”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最终什么都没说,端着水盆走了。

傻柱从轧钢厂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

“道明,我跟你说个事。”傻柱把饭盒放在桌上,坐下来,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厂里明年要招一批临时工,我寻思着,你能不能来试试?”

杨道明愣了一下:“临时工?我?”

“对。你不是在糊纸盒厂一个月才挣十八块钱吗?来轧钢厂当临时工,虽然也是临时工,但工资比糊纸盒厂高,一个月二十六,还管一顿饭。”傻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招工的条件,你看看。”

杨道明接过那张纸,上面印着“红星轧钢厂临时工招工简章”,条件不复杂: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身体健康,无不良记录,初中以上文化程度。他每一条都符合。

“何哥,这……”

“你别急着谢我。”傻柱摆了摆手,“我跟厂里说了你的情况,厂长说可以考虑。但有一条,你得先通过体检和面试。不是我说了就能进的。”

杨道明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糊纸盒厂一个月十八块钱,轧钢厂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六块钱,多了八块钱。八块钱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可以买八十斤白面,可以买二十斤猪肉,可以给老太太抓好几副药。更重要的是,轧钢厂是国营大厂,进去了就有机会转正,转了正就有户口、有粮票、有布票、有各种福利。糊纸盒厂呢?街道办的小作坊,一辈子也转不了正。

“何哥,我去。”杨道明把那张纸叠好,收进口袋,“什么时候面试?”

“下周一。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厂里,我带你见厂长。”

杨道明点了点头。

晚上,他坐在桌前,把《伤寒论》合上,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履历。姓名、年龄、籍贯、文化程度、工作经历——每一项都认认真真地写,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的字本来就不差,炼气三层之后手更稳了,写出来的字比之前又好看了一些。横平竖直,撇捺舒展,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待在格子里,像是一个个站得笔直的士兵。

写完之后,他把履历表收好,然后开始今天的修炼。

炼气三层之后的修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运转功法,灵气在经脉里流得很慢,像是冬天里的蜂蜜,黏稠滞涩,每前进一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像是春天的溪水,轻快流畅,在经脉中自在地奔涌,一个周天下来比以前快了一倍还不止。

他试着将灵力外放到手掌心,那团金色的光芒比昨天晚上亮了一些,范围也大了一些。他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光芒照在桌底的木板上,能看清木纹的走向和几道细小的裂缝。

他把灵力收回来,继续运转功法。

灵气一圈一圈地转动,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充盈,像是往一个水缸里倒水,水面在一点一点地上升。突破到炼气三层之后,丹田的容量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以前觉得“满”的状态,现在只装了个底儿。

任重道远。

杨道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大概凌晨两点多。他没有困意,精神比白天还好——这是修炼带来的好处,灵气滋养身体,不仅能增强体质,还能减少睡眠需求。以前他一天要睡七八个小时,现在睡四五个小时就够了。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没穿棉袄,但一点都不觉得冷。炼气三层的身体,对寒冷的抵抗力比普通人强了很多。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刘爷那儿要交《伤寒论》的功课,老太太那儿要打扫、添煤、陪说话,还要准备周一的面试。他一件一件地在心里列出来,像在工位上码纸盒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好。

杨道明关上窗户,拉灭了灯。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不是装的,是经历过的。穿越、系统、空间、修炼、四合院里的人情冷暖、算计与被算计——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比他前世十年都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外面,风停了。雪还在屋顶上,月亮把雪照得像铺了一层银子。整个四合院安安稳稳地睡在月光里,像一只蜷缩着的老猫,在寒风中打着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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