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偷偷画老公腹肌,我爆红全网 · 涧水川 · 2026-07-09 22:34:27

顾京墨没有解释那句“现在不累了”是什么意思。

只是更认真将她的手指一一地拢紧。

雨声更密了,噼里啪啦,书房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秦南星维持着姿势,脖子有点酸。

她想直起身,但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没有撤。

“站着不舒服?”顾京墨问。

还没等秦南星回应,腰间的力道收紧,她整个人被拽了一下,重心前倾——

然后,她坐在了顾京墨腿上。

大脑白屏。

她僵在那里,两条腿悬在椅子一侧,后背贴着他的膛。

隔着睡衣薄棉和他的衬衫,心跳的振动直接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又有力。

和她自己的心率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心跳快疯了。

“顾京墨?”

“坐着比站着暖得快。”他用一种特别正经的语气说。

“因为体温传导确实需要接触面积,坐着比站着的接触面积大。”

“你手还是凉。”他把她的手翻过来,两只手一起包住。

秦南星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她画过这双手不下五十次。

从各种角度、各种光影、各种姿态。

但没有一次,画出过这个感觉。

“你抖什么?”他说。

“冷的。”她撒谎。

他没拆穿,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的气流拨动她的碎发,痒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别动,暖一会儿。”

秦南星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的脊背放松。

从她搬进来到现在,四十天。

这四十天里,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是推拿肩颈时他站在她身后,和那次在车库里他俯身过来说话。

而现在,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整个人圈住。

这个距离,已经不在协议的任何一个条款之内了。

可她没有拒绝。

雨声渐渐变小,从暴雨转成了绵密的细雨。

书房里暖黄色的光笼着桌面上摊开的古籍和写了一半的笔记。

空气里有墨汁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沉沉的,像一剂安神方。

她呼吸慢下来了。

不知道是被暖的,还是被他腔那个平稳的起伏频率给同步了。

“困了就睡。”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秦南星想说不困。

但很神奇的肾上腺素消退之后,困意翻涌上来。

“不能睡这里。”她嘟囔了一句。

“嗯,不睡这里。”

他说不睡这里,但没有松手。

秦南星的眼皮打架,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最后清醒的记忆是——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很慢,很轻,沿着掌骨的走向,从食指部划到小指部,再折返回来。

像在她皮肤上写字,又像某种古老的安抚手法。

她没撑住。

意识塌陷的瞬间,头往后仰,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顾京墨低头。

她睡着了。

呼吸绵长,睫毛覆下来,投在脸颊上的阴影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婴儿肥脸蛋被灯照出一层绒光,嘴唇微微张开。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然后把她散落在脖颈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拿起滑下来的毯子,单手抖开,盖在她身上。

接着他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

一米六二,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占不了多少空间。

毯子裹着她,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攥着他衣领的手。

顾京墨走出书房,停在次卧门前。

房间里数位屏还亮着,屏保在循环播放,画面上是她设置的壁纸,一只趴在草莓蛋糕上的白色布偶猫。

他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拉开她的手指。

她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不肯松,像小动物护食。

他掰了两下没掰开,最后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松手,明天还在。”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手指松开了,缩回被子里。

顾京墨把被角掖好,关掉数位屏,退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领口,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手抬起来,按了按太阳。

回到书房,他没有继续写那篇古方笔记。

他坐在椅子上,椅面还有余温。

坐了十分钟,然后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清晨七点,秦南星少见的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盯着天花板。

是她房间的天花板。

她的被子,她的枕头,她的床。

空调出风口对着左侧墙面吹,数位屏关着,桌面上的压感笔横在键盘旁边。

一切都正常。

正常到让人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秦南星举起右手看了看。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没有草药香。

但她的睡衣领口有。

那股混合了檀香和草药的沉稳气息,浅浅地沾在领口上。

不是梦?

她坐起来愣了三秒。

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坐在他腿上,他叫她睡觉,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抱她回来的?

秦南星捂住脸,往后一倒,重新摔回枕头上。

被他抱了啊啊啊啊!!!

呜呜呜可她睡着了!全程错过了!!

不对,要是没睡着也不会被他抱回来,要不下次装睡试试?

秦南星翻身趴着,在枕头上无声尖叫了十五秒。

她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扎头发,换上卫衣和休闲裤。

拉开房门之前她又深吸了一口。

厨房里,顾京墨正在煎蛋。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围裙系在腰间,锅铲翻动的节奏不紧不慢。

灶台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腌黄瓜,一碟花生米,一份手撕鸡肉。

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秦南星站在餐桌边,两只手不安地揪着卫衣的下摆。

“早。”他头也不回地说。

“早~”她声音莫名哑了一截。

煎蛋出锅,他分了两盘,端到桌上。

筷子摆好,勺子放在粥碗旁边,她的那碗粥比他的稠一点。

一切都和过去四十天的每个早晨一模一样。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小米粥别放凉了,趁热喝。”

秦南星乖乖端起碗。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动作从容,表情平静,下颌线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眉眼舒展,看不出任何昨晚熬夜的疲态。

也看不出任何“昨晚把协议妻子抱在怀里哄睡”的异样。

他演技这么好的吗?

还是说……对他而言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出于照顾义务的举动?

秦南星越想越纠结,筷子戳着煎蛋的边缘,戳出了三个洞。

“蛋不是用来戳的。”

她赶紧把蛋塞进嘴里。

吃到一半,顾京墨放下筷子,喝了口粥。

“下午有空吗?”

秦南星咀嚼的动作停了。

“医馆库房里有一批新整理出来的古籍要归档,上次给你的那本《武备导引图》就是从那批里找出来的。”

“里面可能还有类似的人体图谱类典籍,我一个人分拣效率太低,你对图谱类的东西比较敏感——”

他声音顿了一下。

“要是愿意的话,来帮个忙好不好?”

秦南星脑子飞速转了两圈。

去医馆,和他一起整理古籍,在堆满药香和旧书的库房里,两个人O.O

“好。”她飞快应下。

顾京墨端起粥碗,碗沿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喝粥的间隙抬了一下眼。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比平时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确认她在这里。

确认她气色不错。

确认她昨晚睡得好。

秦南星被他这两秒看得耳发热,低头猛喝了一大口粥,险些烫到舌头。

“慢点。”

“嗯嗯嗯。”

她端着碗,心跳又飘了。

吃完早饭,顾京墨收拾碗筷,秦南星蹲在洗碗池边递碗,两个人的手臂偶尔碰到,她缩一下,他没动。

碗洗完,他擦手,解下围裙挂回墙上的挂钩。

“两点出发,库房温度低,多穿一件。”

秦南星点头,抱着自己的保温杯退回房间。

关上门,她打开手机,给编辑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外出取材,晚上回来赶稿。】

编辑秒回:【取材?什么取材?你终于肯出门找参考了?】

秦南星打字:【去看古籍图谱。】

编辑:【……你是不是真的请了教授当顾问?】

秦南星锁屏,没回。

她打开衣柜翻了五分钟。

最后挑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搭米色的阔腿裤。

不是她平时裹得严严实实的宽大卫衣风格,但也没刻意打扮。

她对着镜子比了两下。

好像太刻意了。

重新拿了件灰色卫衣。

好像不太符合顾太太的身份。

最后还是穿回了白色针织开衫。

她对着镜子骂自己:“秦南星,你在纠结什么啊?”

镜子里的人脸红了……

忙忙碌碌一上午。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秦南星背着一个帆布包出了房间。

包里装着数位板、充电器和一支备用的压感笔。

顾京墨已经站在玄关换鞋了。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和寿宴那天同款但不同色,内搭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银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学者模样。

和昨晚把她揽在怀里,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的那个样子判若两人。

秦南星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白天禁欲系教授,晚上——

她不好意思往下想。

“走吧。”他拉开门。

秦南星跟上去,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

走进电梯,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全身,他一米八八,她一米六二。

他肩宽腿长,她裹在针织开衫里,身高差让她的头顶堪堪到他肩膀。

体型差。

秦南星在镜面里和自己对视了一秒。

昨晚她就是被这个体型直接圈进怀里的。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