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陛下,今日KPI完成了吗? · 汤姆就是茉莉 · 2026-07-09 22:37:25

小皇帝腹泻的那天,我正在王府试吃新研发的"茶口味"糖葫芦。

系统突然警报:"【核心用户】健康指标异常,【危机事件】触发,建议立即介入。"

我摔了糖葫芦,冲进宫。听雨阁里,小皇帝蜷缩在床榻上,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身下的锦被已经换过三床。

"陛下!"

我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冰凉,湿黏,像投行实习时我摸过的那些"不良资产"。

"皇叔……"他睁眼,声音虚弱,"朕肚子好痛……像……像有人在拧……"

太医在旁边,满头大汗:"王爷,陛下是饮食不调,脾胃受寒,臣已开了止泻方……"

"饮食不调?"我盯着案几上那碟吃剩的桂花糕,"陛下今,吃了什么?"

"早膳……御膳房的粥……"小皇帝断断续续,"然后……然后母后派人……送了桂花糕……朕吃了两块……"

太后。桂花糕。我的桂花糕?

我抓起一块残糕,嗅了嗅。甜,腻,带着点……苦涩?不是桂花的苦,是另一种,藏在糖衣下的,阴险的苦。

"系统,"我在脑海中急呼,"检测!"

"【初级医术】调用中……检测完成。成分:桂花、蜂蜜、面粉、以及……【慢性毒药】,剂量0.3%,作用:损伤脾胃,长期服用导致体弱、神衰、便于控制。来源:【太后党】,具体执行人:待查。"

我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愤怒。0.3%,慢性,长期服用。这不是要他,是要……"养成"一个病秧子皇帝,然后,"便于控制"?

"太医,"我声音平稳,但指甲掐进掌心,"陛下的'饮食不调',需要'静养'。本王亲自照料,你们退下!"

"王爷,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我转头看他,眼神像刀,"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规矩',能保命?"

太医退下。我转向安禾,她站在阴影里,脸色和我一样白。

"安禾,"我压低声音,"太后今,谁送的糕?"

"孙嬷嬷,"她说,"太后身边的老人,承平十二年在浣衣局……待过。"

承平十二年。边军哗变。安禾的父亲。太后的"恩典"。

"去查,"我说,"孙嬷嬷今,见了谁,收了什么,去了哪里。不要打草惊蛇,像查'八卦'一样查。"

她点头,消失。我转向小皇帝,他看着我,眼神从痛苦变成担忧。

"皇叔,"他抓住我的袖子,"朕……朕是不是……要死了?"

"不,"我握住他的手,"陛下不会死。皇叔有'偏方',能解这个毒。但陛下,要答应皇叔一件事。"

"什么?"

"继续'病',"我说,"病得越重越好。病到太后觉得,她的'桂花糕',起效了。"

他愣住:"皇叔要朕……装病?"

"对,"我微笑,像狐狸,"陛下不是真病,是'战略病'。病给敌人看,让他们觉得,陛下'体弱','可控',然后他们会犯错,会露出马脚,会给我们'反'的机会。"

"反?"

"对,"我掏出系统兑换的【解毒剂】,藏在"蜂蜜"瓶子里,"陛下先喝这个,真病会好。但表面上,陛下要'更病',要'昏迷',要'说胡话'。皇叔会安排,让所有人都觉得,陛下……快不行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皇叔,朕……朕怕……真的不行……"

"本王也怕,"我说,"但本王更怕,陛下'真健康',敌人'真警惕',我们'真没机会'。陛下,"我压低声音,"这是'对赌',赌敌人'贪婪',赌他们'急于收割',赌他们会……'提前暴露'。"

"如果……赌输了呢?"

"那本王,"我微笑着,把"蜂蜜"喂进他嘴里,"带陛下跑。去江南,去边军,去任何能活命的地方。但本王相信,"我看着他的眼睛,"陛下不会输。因为陛下,是朕自己的人。"

"蜂蜜"起效很快。

小皇帝的腹泻止住了,腹痛减轻了,但表面上,他"更病"了。我安排:脸色涂黄,嘴唇抹白,呼吸调浅,偶尔"抽搐",说"胡话"——内容是我编的,关于"先帝托梦",关于"边军喊冤",关于"桂花糕好吃"。

太后"闻讯赶来",坐在床边,握着小皇帝的手,眼泪像珍珠——一颗一颗,恰到好处。

"皇叔,"她"哽咽"着,"陛下……陛下怎么会……"

"回太后,"我跪在旁边,额头触地,声音"惶恐","臣……臣不知。陛下早膳还好好的,吃了桂花糕,就……"

"桂花糕?"太后的手僵了一瞬,"是哀家送的?"

"是,"我抬头,眼神"天真"而"惊恐","太后,那糕……有问题?臣……臣也吃了,臣怎么……"

我"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弯腰:"臣……臣也……"

这是"表演"。我吃了桂花糕,但剂量小,系统已经解毒。现在,我要"陪病",让太后觉得,这是"意外",不是"针对",不是她的"计划"出了错?

"快!传太医!"太后"惊慌"地喊,"皇叔也中毒了!"

太医来了,诊断,开方。我和小皇帝并排躺着,"昏迷","说胡话",偶尔"交流"——用眼神,用手指,用只有我们懂的"密码"。

"皇叔,"小皇帝的眼皮颤动,"朕……演得好不好?"

"陛下,"我的嘴唇不动,"演技评级:A。但'抽搐'太有规律,下次要'随机',像真的。"

"像真的?"

"对,"我"胡话"着,"先帝……先帝说……桂花糕……甜……但……但有毒……"

太后在床边,身体僵住。我"昏迷"中捕捉她的反应:不是悲伤,是评估,她在评估,"计划"是否成功,是否需要"调整"。

"皇叔,"小皇帝的眼皮又动,"母后在笑?"

"不,"我说,"她在……在算……算陛下……还能活……多久……"

安禾的情报,在第三夜传来。

"王爷,"她潜入"病房",声音像蚊,"孙嬷嬷,查了。桂花糕的'料',来自'尚药局',一个姓周的'奉御'。周奉御,每月十五,出宫,去慈宁宫偏门,见一个人。"

"谁?"

"看不清,"安禾说,"但'尾巴'说,那人的马车,有'宰相府'的标记。"

宰相府?我愣住。宰相死了,他的"门客"散了,但"标记"还在?还是说,太后和"旧宰相党",有联系?还是说,"新宰相"顾长风,有问题?

"继续查,"我说,"不要动周奉御,不要动孙嬷嬷。让他们觉得,'计划'成功,陛下'体弱',他们会'下一步'。"

"下一步?"

"对,"我"虚弱"地微笑,"他们会'提议',陛下'病重',需要'辅政',需要'更合适'的继承人。比如,某位'年幼'的宗室,某位'体弱'但'可控'的皇子。"

"宗室?皇子?"

"先帝,不止一个儿子,"我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陛下是'嫡长子',但还有'庶子',还有'旁支'。太后想'换',从'养成千古一帝',换成'听话傀儡'。"

安禾看着我,眼神恐惧:"王爷,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说,"等他们'提案',等他们'集会',等他们'自曝'。然后,"我睁开眼睛,像狐狸,"然后,本王带陛下,'起死回生',给他们'惊喜'。

第五夜,太后的"提案",来了。

她召集群臣,在偏殿"议事",说陛下"病重",说"国不可一无君",说需要" contingency plan "——她当然没用这个词,但意思是:准备"备胎"。

"诸位,"她的声音带着"悲痛","陛下年幼,体弱,哀家心痛。但大周社稷,重于一切。哀家想,从宗室中,选一位'贤良','备位',以防……万一。"

群臣哗然。顾长风站出:"太后,陛下虽病,但……太医说,可愈。此时'备位',是否过早?"

"过早?"太后的声音变冷,"顾相,是在质疑哀家?"

"臣不敢,"顾长风低头,"但臣以为,'备位'之事,需……陛下亲定。即便陛下病重,也可'口谕'。"

"口谕?"太后轻笑,"陛下昏迷,如何'口谕'?"

"臣……"顾长风犹豫。

"哀家已有'人选',"太后说,声音带着"决断","先帝第三子,景瑶,年七岁,聪慧仁厚,可……"

"景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虚弱,但清晰,"母后……景瑶……是谁?"

全场寂静。

我扶着"病愈"的小皇帝,站在殿门口。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穿着明黄龙袍,像从"鬼门关"回来的,真正的皇帝。

"陛下!"顾长风跪下,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

"母后,"小皇帝"虚弱"地微笑,"朕……醒了。皇叔的'偏方',起效了。朕想,朕还能……还能再活几年。景瑶弟弟,"他看向太后,眼神"天真","让他当'备胎',是不是……太早了?"

太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笑?

"陛下……醒了,"她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是大周之福。景瑶之事,哀家只是'提议','提议'……"

"提议?"小皇帝"困惑","那朕,'否决'了,好不好?"

他看向我,我微微点头。这是"否决权",第一次,在真正的"危机"中使用。

"好,"太后说,"陛下'否决',哀家遵旨。"

她退下,裙摆扫过地面,像蛇的尾巴。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是"首战告捷",但不是"终战"。她会"调整",会"隐藏",会等待下一次。

但下次,陛下不会"装病"了。下次,陛下会"真健康",会"真强大",会让她,不敢再"提议"。

回到听雨阁,小皇帝"瘫"在床上,但眼睛发亮。

"皇叔,"他说,"朕今天,'否决'了母后!"

"陛下'否决'了,"我说,"但陛下也'暴露'了。母后知道,陛下'装病',知道陛下和皇叔'合伙'。"

"那怎么办?"

"加强'绑定',"我说,"让母后觉得,陛下'离不开'皇叔,皇叔'离不开'陛下,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动一个,另一个'爆'。"

"爆?"

"对,"我微笑,像狐狸,"爆发出,她想象不到的力量。"

我掏出系统面板,看着【皇帝属性】:健康度65/100(中毒后恢复),政治手腕A-(首次"否决"成功),民心B+("起死回生"传说传播),但【太后敌意】,首次突破S级,达到……SS。

"系统,"我说,"本王需要,【高级防御权限】。"

"需要完成【危机处理】任务,当前进度:80%。剩余:查出'周奉御'背后之人,'反'或'收编'孙嬷嬷,建立【太医体系】控制。"

"收编孙嬷嬷?"

"对,"系统说,"她是'双面间谍',太后的人,但也可以是你的人。她的'弱点',在承平十二年。"

承平十二年。浣衣局。安禾的父亲。太后的"恩典"。

我笑了。这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太后的"棋子",反将太后的"军"?

"安禾,"我转向阴影,"去,找孙嬷嬷。告诉她,本王知道,承平十二年,她'救'过谁。本王可以,让那个人,'感谢'她。或者,让那个人,'恨'她。"

安禾愣住:"王爷……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说,"但本王会'编'。编得像真的,像'未来'的'大数据',算出来的。"

她看着我,眼神从"困惑"变成"佩服"。

"王爷,"她说,"您……比太后,更'腹黑'。"

"不,"我微笑,"本王比太后,更'现代'。这叫'信息战','心理战','不对称优势'。她有的是'权力',本王有的是'知识',和'演技'。"

"演技?"

"对,"我躺下,和小皇帝并排,"陛下和本王,继续'病',但'病'得不一样。陛下'病'得'好转',本王'病'得'加重'。让太后觉得,本王'快不行了',陛下'离不开'她,然后……"

"然后?"

"然后,"我闭上眼睛,像狐狸,"她会'靠近',会'试探',会'犯错'。而本王,在'病床上',等着她。"

小皇帝看着我,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皇叔,拉钩?"

"拉钩,"我说,"但这次,拉久一点。拉到''完成,拉到陛下,真的'飞'起来。"

"飞?"

"对,"我微笑,"像'未来'的飞机,像'未来'的……'IPO',一飞冲天,市值……哦,不,'民心',破纪录。"

他不懂"IPO",但他懂"飞"。他笑着,和我拉钩,像九岁的孩子,应该笑的那样。

月光很好,桂花很香,但空气中,有毒药的味道,有"权力"的味道,有"战争"的味道。

这是"和平期"的结束,是"暗战期"的开始。狐狸和尾巴,躲在病床上,等着蛇,露出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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