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肚子里的“空城计”唱得震天响,苏青禾揉了揉瘪瘪的胃,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她掬了一捧空间里的灵泉水洗了把脸,冰凉甘甜的泉水下肚,总算是暂时压下了那一股子心慌的饥饿感。
“不行,这海岛上的清汤寡水我可咽不下去,必须得去弄点硬菜。”
苏青禾打定主意,准备去家属院后面的那座荒山转一圈。
名为打猎,实则是找个没人的隐蔽角落,大摇大摆地从自己那个千亿物资空间里“进货”。
不管是弄只野鸡炖蘑菇,还是直接搬半扇猪肉出来烤着吃,总归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不过,临出门前,苏青禾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扇昨天被保卫科暴力撞坏、现在只能勉强虚掩着的破木门。
霍长凛现在虽然排了毒,但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的恢复期,毫无反抗能力。
自己这一走,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
要是白芷那个阴魂不散的绿茶女军医,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进来作妖怎么办?
那女人嫉妒心极强,心眼又小,要是真趁机拔了霍长凛的针,或者给他下点什么绊子,那自己昨晚的鬼门十三针可就白扎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苏青禾摸了摸下巴。
在这个家属院里,她初来乍到,孤立无援。想要防住小人,光靠她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而在这个物资极其匮乏的七十年代,想要拉拢人心,还有什么比“钞能力”和“糖衣炮弹”更直接、更管用的呢?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鸿蒙空间。
在现代综合商超的休闲食品区,苏青禾毫不客气地抓了两大把经典的大白兔糖,塞进了粗布衣裳的宽大口袋里。
接着,她又走到生鲜水果区。
挑了七八个红彤彤、圆润饱满、足有成年头那么大的红富士苹果,装进了一个极具时代特色的网兜里。
准备妥当后,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亲切笑容,推开那扇破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上午,家属院大院里十分热闹。
海岛上的阳光毒辣,几个没到上学年纪的军属小孩,正光着脚丫子在院子中间的泥地里玩泥巴。
他们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跟抽条的豆芽菜似的。
而在大榕树底下的阴凉处,五六个军嫂正围坐在一起。
她们一边飞针走线地纳鞋底、缝补衣服,一边叽叽喳喳地扯着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
苏青禾一走出来,那出挑的容貌和白皙的皮肤,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军嫂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起死回生”大戏,早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看着娇滴滴的京城千金,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不仅把快咽气的霍营长救活了,还把卫生所的白医生给骂得狗血淋头。
但这毕竟是传闻,大家对苏青禾的脾气还不摸底,一时之间也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
苏青禾也不在意这些打量的目光。
她笑眯眯地走到那群玩泥巴的熊孩子面前,蹲下身子。
“小家伙们,玩什么呢?”苏青禾声音清脆温柔,像个知心大姐姐。
几个小孩怯生生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个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阿姨,紧张得不敢说话。
苏青禾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那两大把大白兔糖。
洁白的糖纸上印着一只跃跃欲试的大白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苏青禾随手剥开一颗,浓郁香甜的香味瞬间散发出来,顺着海风飘进了每一个孩子的鼻腔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个孩子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响亮的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青禾手里的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想吃吗?想吃就拿着,阿姨请你们吃糖。”
苏青禾笑着将手里的糖分发下去,每个孩子手里都塞了满满三四颗。
“天哪!是大白兔糖!”
一个大点的小男孩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年头,别说这偏远的海岛了,就是京海市的供销社里,大白兔糖也是紧俏货!
两块五一斤不说,还得要专门的糖票!普通人家过年能扯上两三颗给孩子甜甜嘴就不错了,哪见过有人这么大把大把往外送的!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孩子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一角,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那层可以吃的糯米纸,本舍不得一口咬碎。
浓郁的香味不仅馋坏了孩子,也馋得不远处的军嫂们直咽口水。
“我的乖乖,我没眼花吧?那是大白兔?”
“这苏同志可真大方,这一出手就是大半斤糖啊!得花多少钱和票啊!”
军嫂们彻底看呆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此时,马嫂子正端着个破瓷盆从家里出来。
昨天她还在村口带头嘲讽苏青禾马上要守活寡,带人去看了全家属院最破的耗子洞房子。
现在看到苏青禾这副阔绰的做派,马嫂子心里也是一阵尴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青禾眼尖,一眼就瞥见了浑身不自在的马嫂子。
她眼珠一转,不仅没有记仇,反而主动站起身,拎着那个装满红苹果的网兜迎了上去。
“马嫂子!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巧了!”
苏青禾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昨天两人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马嫂子笑了两声,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苏、苏同志啊,找我啥事?”
苏青禾二话不说,直接从网兜里掏出两个最大、最红的富士苹果,硬塞进了马嫂子的怀里。
“嫂子,这是我从京海市带来的一点嫁妆。海岛上水果金贵,这两个苹果你拿去给家里的孩子尝尝鲜。”
马嫂子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怀里的两个大苹果红彤彤的,皮薄肉脆,水灵灵的像是能掐出水来,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这品相,这个头!
别说在这连棵果树都种不活的盐碱地海岛了,就是在省城的国营友谊商店里,那也是难得一见的高级货啊!
马嫂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那点尴尬和心虚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哎哟喂!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金贵的东西,弟妹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马嫂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一双手却死死地抱住那两个苹果,生怕苏青禾反悔抢回去。
弟妹?这称呼转换得可真快。
苏青禾在心里暗笑,脸上的表情却越发诚恳。
“嫂子你说哪的话,昨天要不是你带路,我都找不到家门呢。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我们在家属院,还得仰仗嫂子多多照顾呢。”
这几句奉承话,算是彻底给足了马嫂子面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马嫂子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那红苹果还要灿烂。
“弟妹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以后在这家属院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嫂子说!嫂子替你撕烂她的嘴!”
鱼儿上钩了。
苏青禾顺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马嫂子,其实我今天还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这不,我家老霍虽然命保住了,但身子骨太虚,得补补。我想着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挖点草药,或者弄点野味什么的。”
苏青禾指了指自家那扇破败的大门。
“可是我家那门坏了,锁不上。老霍现在又动不了。”
“我就是怕……怕我不在的时候,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偷偷溜进去欺负他。毕竟这卫生所的某些人,昨天可是恨不得老霍早点咽气的。”
苏青禾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军嫂们谁不是人精?
瞬间就听明白了她指的是白芷。
白芷仗着自己是军医,平时在家属院里就眼高于顶,看不起她们这些农村来的家属,大家私底下早看她不顺眼了。
现在一听白芷还可能去害战斗英雄,马嫂子的正义感(夹杂着苹果的恩情)瞬间爆棚。
“啪!”
马嫂子重重地一拍大腿,横眉竖目地骂了起来。
“弟妹!你放一百个心!你尽管去后山找野味!”
“今天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你们家院子门口纳鞋底!我倒要看看,那个姓白的狐狸精敢不敢踏进你们家半步!”
“她要是敢来捣乱,老娘第一个上去撕烂她的白大褂!”
周围吃糖的孩子妈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苏妹子你去吧,我们大家伙儿都帮你看门!”
“对!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你们家!”
看着群情激奋的军嫂们,苏青禾在心里暗暗比了个“耶”。
搞定!
这糖衣炮弹的威力,在任何时代都是所向披靡的降维打击。
有了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军嫂当免费保安,这下后方大本营算是彻底稳固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进货了。
“那就多谢各位嫂子了,等我打到野味,回来请大家吃肉!”
苏青禾豪爽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往自家破屋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虽然外面有嫂子们看着,但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那白芷万一发疯硬闯呢?
想到这里,苏青禾推开门,走进了昏暗的里屋。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然紧闭双眼、睡颜俊美如神祇的霍长凛。
苏青禾摸了摸下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极其腹黑的危险笑容。
“老公啊,为了防止那个绿茶女医趁我不在来吃你豆腐,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