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你退婚,没让你找神明当男友 · 兮茵欣 · 2026-07-09 22:40:54

宋以棠光知道傅也是个没有常识的社恐。

没想到在那张写着聪明两字的艳丽容貌下,深深藏着的不是内向,而是实打实的文盲。

文盲……

“以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夏天敷着面膜,问失魂落魄从阳台回来的宋以棠。

宋以棠勉强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我没事,可能是在外面冷到了。”

她敷衍搪塞过去,整个人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临睡前,宋以棠忽然想起喇叭问的那个问题——

“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她埋进被子,欲哭无泪,她男朋友是文盲学院的。

周五。

宋以棠上午满课,下午没有课。

还没上完课,司机已经开着车在学校外面等着了。

“拜拜,星期一见。”

宋以棠和三个室友再见,坐车回了家。

刚下车,脚还没站稳,她就被人伸手,一把搂进了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怀抱温热,力道轻柔得生怕碰碎了珍宝。

“乖宝,你终于回来了,爸爸好想你。”

白行简声音温和,语调放得极柔,满是藏不住的疼爱。

他细细看着宋以棠,眼角湿润,嘴里一个劲念叨:“怎么这么瘦了,一定吃了很多苦……”

宋以棠踮起脚,给白行简擦眼泪:“爸爸,你别哭啊,我还胖了两斤呢,你不信问吴妈妈。”

一般家庭都是严父慈母,她家反了过来,是严母慈父。

她一生出来,白行简对她的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不知道的,就去请教月嫂。

宋雅菲恢复好身体后,又投入了工作中,天南海北的飞,吴禾跟着去照顾,顺便帮宋雅菲处理事情。

白行简则在家中做家庭主夫,认真照顾宋以棠。

在三个人中,最纵容宋以棠的就是他。

白行简弯下腰,方便宋以棠给他擦眼泪。

他声音哽咽:“谢谢乖宝。”

这么乖的孩子,一看就是他从小带大的女儿。

他的女儿回来了。

这两年,白行简夜都在担忧。

担忧他那如珠似宝的女儿,被人占了身体后,会去哪里。

每每见到那霸占了乖宝身子的冒牌货,白行简就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

可每次那个冒牌货回来,他又忍不住想见她。

因为,回来的可能是他真正的女儿。

“姐夫,你别哭了,乖宝上了一上午课,正是饿的时候。”

吴禾出声,及时制止了白行简又要伤感起来的心思。

“对,我糊涂了,吃饭最重要。”白行简拉着宋以棠往家里走。

“我妈什么时候回来啊?”宋以棠问。

“阿菲那边还要一点时间,下个星期一定会回来。”

“她让我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我都放在你房间了,不过要先吃完饭再去看。”

白行简回来了,宋以棠自觉收敛了吃饭其他事的坏习惯。

原因无他,温柔的父亲实在太会唠叨了。

她可不想当戴上紧箍咒听唐僧念经的孙悟空。

这般乖巧的模样,白行简看了,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夸起来。

宋以棠立马借口要去看礼物,逃离了他的絮叨。

白行简纵容一笑:“这孩子,还跟以前一样,不想听唠叨就跑走。”

礼物很多,几乎把她房间里的沙发都堆满。

看来宋雅菲女士和白行简先生对于他们拉黑她的这个行为,深刻意识到了不该如此。

她粗略看了一下礼物,没有去拆。

她今天得去傅也家一趟。

这几天,宋以棠还是没能完全接受傅也是个文盲的现实。

“爸,吴妈妈,我出去一趟。”她换了身衣服,手上拿着本子和笔。

“好,路上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知道啦。”

宋以棠坐上车,报了傅也家的地址。

司机已经对这个地址很熟悉,连导航都不需要开。

坐电梯上了楼,破烂的门终于修好,宋以棠摁了下门铃。

不像上次,她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傅也都没有应,门铃声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傅也低着头,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挡的严严实实。

祂穿着黑色T恤,宽松套在身上,领口有点歪,露出些许苍白的膛。

“傅也,让我进去啦。”

傅也乖乖让开,亦步亦趋跟在宋以棠身后。

“门,修好了。”

祂还记得宋以棠的话。

她拿出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的冰淇淋,分了一个给他。

冰凉的温度,傅也很喜欢。

两个人吃完冰淇淋,宋以棠把本子打开,在上面写了几个最简单的字。

“傅也,这个你认识吗?”

她必须确定,傅也是个半文盲,还是个全文盲。

傅也蹲在宋以棠旁边,漆黑的眸子看了半天:“一……”

宋以棠打了个响指:“对了,你还是有点基础的。”

怪物咽下没说完的“条直线”三个字,心安理得接受了巢伴的夸奖。

宋以棠换了个字指:“这是什么字?”

怪物看着两条线,脑子转的特别快:“二。”

“……”

没听到夸奖,祂看向宋以棠。

宋以棠咬着嘴唇,憋了半晌,没忍住笑了出来。

天呐。

傅也这个笨蛋。

人字说成二字,完全是没有一点杂质的文盲。

清脆的笑声落进空旷的客厅里,傅也知道宋以棠在笑话祂,要面子的深海怪物抿着唇,周身气息闷闷的。

巢伴的笑话,让怪物感觉天都塌了。

祂垂着眼,不看宋以棠。

嘴硬道:“我没,说错。”

怪物说什么就是什么,它在怪物的语言系统中,就是二的意思。

宋以棠笑够了,又有些疑惑。

“你都不认识字,当初的情书是怎么写出来的?”

“该不会是……”

“你喊了别人帮你写?”

“不。”傅也说,“我自己,写的。”

傅也这几天都在扒拉躯体的记忆,祂和这具躯体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那时祂没有苏醒,躯体年纪太小。

两者叠加,导致躯体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大部分时间都是空茫的状态,什么都无法留下印象。

高三,怪物有苏醒的迹象,连带着影响了躯体,才会勉强能认识一些字,够写一封情书。

后面怪物又陷入了沉睡,那点微末的关于文字的印象全部消失在了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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