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算过了这么久，她心里还是安静不下来。
脑子里一遍遍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到底是咋回事？
可翻来覆去想了八百遍，最后还是没想明白。
没办法，只能把锅全甩楚河身上了。”那个叫楚河的大哥哥，肯定是奇人异士，说不定就是个！”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一遍就能用出天雷咒？”
把所有事都推到楚河身上以后，小龙女心里一下踏实多了。
脸上也露出笑容，自言自语说：“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大哥哥那儿排队呢。”
说完把被子一拉，缩进被窝美美地睡了。
可她本不知道，这会儿天仙楼影院外头，队伍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
整个七侠镇的人，全都眼巴巴等着楚河开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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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同福客栈就吵翻了天。”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出门买菜的李大嘴，手里拎着一堆鸡鸭鱼肉，在同福客栈里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李大嘴，你嚎啥呢？！”
佟湘玉一看他这毛手毛脚的样子，张嘴就要训人。”掌柜的，真出大事了！”
要搁平时，看到佟湘玉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李大嘴早就低头认错了。
可今天他不但没认错，反而冲着佟湘玉吼得更凶了。”掌柜的，大消息！”
“古墓派的祖师爷，林朝英，死了！”
“死就死呗，这年头死个——”
佟湘玉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这世道谁不死个人？
可话说到一半，她脸色骤变。
同一时间，同福客栈里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了。
特别是白展堂和郭芙蓉那两口子。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瞪着李大嘴，然后——
“李大嘴，你刚才说啥？！”
整间同福客栈瞬间炸了锅。
佟湘玉的脸色白得吓人，死死盯着李大嘴：“大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传出去要出人命的！”
古墓派的开山鼻祖林朝英，那可是大宋王朝公认的武学巨擘。
别说别人了，就连传闻中的大宋五绝里，也只有中神通王重阳能跟她平起平坐，其他四绝都要矮她一头。
再说了，在这方天地里，武道的境界划分得很清楚：后天、先天、金刚、指玄、天象、天人，还有那更往上的之境。
这上万年的岁月里，从没有人能摸到天人的门槛，自然也就没人清楚那传说中的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每一层大境界都分成了九重小台阶，从一到九，一重比一重难爬。
林朝英就站在天象境第七重上，那可不是一般的宗师能比的。
要是她稍微动动手指头，同福客栈上上下下都得灰飞烟灭。
佟湘玉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一听说李大嘴又在外面听风就是雨，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掌柜的，我真没瞎说，大宋朝廷那边连大臣都派去古墓派了，还带了一整套的丧葬用品，这可是官方……”
李大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突然一花。
一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姑娘，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就这么一下子站在了李大嘴面前。
那张脸虽然惨白，可完全遮不住那股子惊艳劲儿。”你说我师父没了？！”
本来在这个故事里，小龙女的师父应该是林朝英的贴身丫头才对。
可换了个世界就不一样了，小龙女是林朝英亲手捡回来的。
这么说来，林朝英自然就成了她的师父。”师……师父？你是古墓派的人？！”
李大嘴和佟湘玉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不是都说古墓派人少得很吗？
怎么刚在背后嘀咕两句，正主儿就跳出来了？
可这会儿小龙女哪有心思管这些，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似的，又冲着李大嘴追问了一句：“我师父真没了？！”
小龙女虽说只是先天境的修为，可别忘了，昨晚她可是悟出了天雷咒的，也算半个踏上修仙路的人了。
这一着急，那修仙者特有的气势就跟水似的，全朝着李大嘴这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压了过去。”我……我是听老邢说的，他说大宋那边已经派人去处理后事了。”
“朝廷的人已经去了？”
听到这句话，小龙女整个人就跟泄了气似的，瞬间没了精气神。
林朝英是天象境的宗师，在这个天人几乎不出手的时候，像她这样的天象境宗师，基本上是每个国家压箱底的宝贝了。
说它们是战略级的威胁武器都不过分。
所以天象宗师一死，王朝一般都会给王侯级别的葬礼和礼遇。
一听说大宋朝廷已经派人去了，小龙女心里就明白了，这事儿假不了。”姑……姑娘，你没事儿吧？”
白展堂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小龙女。
他本来也是先天境的，小龙女刚出来那会儿，他还觉得自己能撑住场面。
可等到小龙女冲李大嘴发问的时候，那股子恐怖的气息一冒出来，白展堂当场就慌了神。
这种气势本不是先天境能有的，最少也得是金刚境的高手。
可眼前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几岁，还不到出阁的年纪呢。
这就已经是金刚境了？
白展堂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毛了小龙女。
可小龙女压没搭理他，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往外走，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小龙女的轻功本来就不差，再加上体内的真气差不多都转化成了法力，实力又往上窜了一截。
也就是呼吸几下的功夫，人已经到了七侠镇外面的一片树林里。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赶路的商贩都不乐意走这边。
小龙女这才挑了这儿，打算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师父，我不中用啊——师姐没找着，连她去哪儿了我都没摸清，徒儿真的……”
林子里，小龙女一个人蹲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哑。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地哭出声来。
林朝英那会儿已经油尽灯枯，药石无灵了。
人将死，最放不下的事一件接一件往外冒。她就跟小龙女念叨起李莫愁，说自己当初没早发现这徒弟走歪了路，眼睁睁看着她背叛师门。
小龙女看着师父快咽气了，心疼得不行，留下一封信就出了古墓，想找到李莫愁，带她回去见林朝英最后一面，让师姐认个错，让师父走得安心点。
谁知道这一出来就是好几个月，别说把人带回去了，连李莫愁的影子都没摸着，反倒先收到了师父的死讯。
想起这些，小龙女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就在这时候，两道细得几不可见的银光猛地射向她——可还没挨着身子，就被什么无形的力道弹开了。
紧接着，一个带着点意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师妹，好多年不见，你功夫倒是长了不少嘛。”
“不过现在师父没了，再没人给你撑腰了。识相的话，把交出来，念在咱们师姐妹一场，我还能饶你一命。”
小龙女猛地抬头。
虽然隔了好几年，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个站在树杈上的艳丽道姑，正是她师姐，李莫愁。
而且，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师姐，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我？”
她找不到李莫愁，可李莫愁却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这不就说明，自己早就被盯上了，一直活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师妹，你也太天真了。像你这种人，在江湖上活不久的。”
“你出古墓的头一天我就跟上你了，一路把你从大宋引到了大明。”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尤其眼红她那身白得像雪、一尘不染的长裙，心里头刺挠得难受，故意说这些话来激她。
可小龙女没动怒，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师姐，师父已经走了。你跟我回去一趟，送她最后一程行吗？”
“师父到死都惦记着你，一直盼着你回古墓。”
小龙女满脸真心，想劝李莫愁回头。
可惜，李莫愁嘴角一扯，露出个冷笑，满是不屑。”我早就不是古墓派的人了。现在的我，不是大师姐——是赤练仙子！”
她说着，手一伸，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着小龙女。”师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交还是不交？”
在江湖上混久了，李莫愁比谁都清楚实力有多重要。
这阵子她一直跟着小龙女，说到底就是冲着来的。
那可是古墓派所有武功的子，不是掌门不能学。
当初她当大师姐，这 ** 本来就该是她的。
现在她被赶出师门，古墓派就剩小龙女一个传人，自然在她手上。
李莫愁一直没急着翻脸，说到底就是还忌惮着林朝英。她怕自己对小龙女动了手，那个老女人会跳出来收拾她。可眼下林朝英咽了气，这层顾忌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她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直接打算硬来，把抢到手。”师姐，你……”
小龙女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头满是说不出的滋味。小时候她们两个多亲啊，跟亲姐妹似的，可如今站在对面的，却像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她自打记事起就没离开过古墓，要不是为了找李莫愁，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踏出那扇石门。外头的世界什么样，她本没什么概念，自然也就弄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彻彻底底。
李莫愁可没心思跟她叙旧。
见小龙女还在那 ** ，她冷笑一声，嘴里吐出几个字：“给脸不要脸！”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冲到了小龙女跟前。手里的长剑像条活蛇，弯曲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小龙女的手腕。
这一剑，奔着废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