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时候，远处那个鬼佬副校长正好走到附近，身边还跟了一群洋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光耀。
这是个有钱的主儿，出手阔绰，上次随手就甩了张五十万的支票。
那可是五十万港币啊。
鬼佬副校长走了过来，看见李光耀好像遇到了麻烦，主动上前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他觉得李光耀有钱，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
所以先套个近乎。
李光耀一看鬼佬副校长来了，赶紧汇报：“副校长，这人说我能升高级警员、分到好单位，全都是靠贿赂来的。”
卖队友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鬼佬副校长一听，脸就黑了，表情阴得要滴出水来，恨不得骂娘。
有些话能说出口吗？
他收那五十万港币容易吗？
廉政公署一成立，就算他们这些洋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拿钱，心里正憋屈着呢。
黄志成还自己送上门来挑事。
旁边的黄志成听完，急得不行。
这不等于当着面打鬼佬的脸？
谁不知道这些洋人贪财，只不过平时藏得深。
鬼佬副校长当场就炸了：“你是谁？他的成绩全校第一，拿了两个大奖，凭什么被派到海岛？该不会是你从中搞鬼，借机报复吧？”
李光耀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鬼佬副校长，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反手就把黄志成给怼了。
黄志成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别的不提，光李光耀的成绩，怎么也不该去海岛警署。
都是他托关系，结果没办成。
但这事 ** 也不能认。
可别没抓到李光耀的把柄，反倒让鬼佬副校长给拿住了。”报告，我也一直觉得，李光耀成绩优秀，就应该安排在最重要的岗位上，才能发挥他的本事。”
黄志成赶紧敬礼回应。
不管怎么说，鬼佬副校长都是长官。
警校的副校长，高级警司。
还是个洋人。
身份地位摆在那，不是他能比的。
只能低调点，不能得罪这位鬼佬副校长。
鬼佬副校长本不给他台阶下，继续骂道：“记住你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警校？给我滚远点！”
够霸气，不愧是洋人，做人就是硬气。”遵命，长官。”
黄志成嘴上应得痛快，心里早骂翻了天。
可对面站的是鬼佬副校长，他再不爽也只能忍着，压不敢跟人家硬碰。
这几年华人的腰杆是硬了点，可鬼佬的势力还摆在那儿，没人敢随便招惹。
赵主任看在眼里，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李光耀这小子背后肯定有人。
不然鬼佬副校长怎么会亲自下场？
李光耀这会儿别提多乐了。
可算让黄志成吃了一次瘪。
鬼佬副校长挺满意这效果，自己在这儿的地位还是摆得很稳的。
转过头，又看向李光耀，特意叮嘱了一句：“记住，你是警校最出色的学员，没人能欺负你。以后遇到事，直接来找我。”
“明白。”
李光耀嘴上答应，心里却直撇嘴。
别以为他看不透这鬼佬副校长的算盘，这老东西脸皮厚得很。
说白了，不就是盯上他的钱嘛。
要是没银子，这鬼佬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
所有鬼佬都是一路货色。
不过无所谓，他以后也用不着这副校长了。
再说，他赚的银子，全都从鬼佬的矿上扒下来的，黄金矿工得漂亮。
鬼佬副校长没多待，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剩下李光耀和赵主任两个人。”啦啦啦……”
李光耀心情舒坦，嘴里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
压没搭理赵主任。
他们俩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说难听点，都快成死对头了。
赵主任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赵主任一个人杵在那儿，脸色黑得能滴墨。”妈的。”
他觉得自己哪边都没捞着好。
把李光耀和黄志成全得罪了，搞不好还得罪了那个鬼佬副校长。
西区警署。
重案组办公区。
陈家驹站得笔直，正在挨董骠的训话。”家驹，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好？抓个贼，非得搞出这么大动静？”董骠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是真不知道该骂啥了。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
陈家驹每次办案子都冲在最前面，惹出来的烂摊子一堆接一堆。
有时候案子还没破，就得先琢磨赔钱的事。
要不是陈家驹够拼命，还有点真本事，早就被踢去当交通警，或者发配去守海岛了。”对不起，长官。”
陈家驹还是老一套，老老实实道了个歉。
这话说了太多回，他自己都快说麻木了，也已经习惯了。
董骠骂得嗓子都了，停下来喝了口茶。
喘了口气，继续数落陈家驹：“你看看你，署长都发火了。要不是雷署长替你说话，看你怎么办。”
雷署长，就是电影里那个雷蒙。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个副署长。
鬼佬还是死死抓着那些要紧的位子。
能混到署长、总警司，甚至处长的位置，那都是华人里的狠角色。
陈家驹挺直腰板，赶紧道谢：“谢谢两位长官关照，要不是有你们撑腰，我早就不在西区警署了。”
他也不是一筋，虽然做事冲了点。
可既然两位长官都帮他出面，他自然得领这个情。
总不能把长官也惹毛了。
董骠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陈家驹就是这个脾气，说再多也改不了。
要不是看好陈家驹，加上整个西区警署也拿不出几个像样的人手，他早就把陈家驹踹走了。”行了，就到这儿吧。下回记住，别那么冲动。”
董骠又叮嘱了一句。
陈家驹总算松了一口气，董骠这关算过去了。
之前那档子事，应该不会再被翻出来。
他刚想转身走人，又想起顶头上司还没发话，只好压低嗓子试探着问：“阿头，我能走了吧？”
董骠烦得不行，随便摆了摆手。
他是真懒得再骂这小子。
可手刚放下，董骠猛地记起来还有件事没交代。
赶紧把人喊回来：“站住，待会儿有个新人要来报到，你负责带他。”
陈家驹一听，脸直接垮了：“带新人？这不是折腾我嘛。我喜欢抓贼，真没空伺候菜鸟。”
他自己也是从新人熬过来的，太清楚什么德性。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抓两个贼。
董骠脸一沉，这小子犯了这么大错还敢挑三拣四。
当场火气就上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怎么着？不乐意？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把警校最牛的人调过来，你还不一定比得上人家。”
陈家驹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还有人比他厉害？
开什么玩笑，张口就怼：“不可能！西区警署最优秀的就是我，哪有人比我强。”
“你还好意思说？你在警校拿过奖吗？人家可是薛富杯、银笛奖双料得主，警校史上有名的第一。”
董骠语气里满是嫌弃。
就李光耀这履历，他刚知道就打了报告把人要过来。
优秀警员能破大案，能拉高西区的名声。
升职加薪全靠这种人才。
陈家驹听得嘴巴张得老大。
真的假的？
薛富杯和银笛奖，那可是警校含金量最高的两个奖。
能拿一个都算 ** ，更别说两个全包了。
想当年他那么拼命，一个都没捞着。
陈家驹忍不住感慨：“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各方面都顶尖吧？”
董骠笑了：“顶尖？我听说格斗全校没对手，徒手能拍断实木桌子。枪法更是离谱。”
感谢黄金矿工小游戏。
李光耀的体能和反应，已经到了人类极限。
一掌拍裂实木桌子，那本不是人的事。
陈家驹彻底愣住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桌子，轻轻拍了一下。
桌子纹丝不动，他手臂反而震得发麻。
更别提一掌拍断了。”这种级别的人来咱们组，以后不是要起飞了？”
陈家驹越想越兴奋。
他从来不嫉妒强者，反而巴不得警署高手越多越好，破案才痛快。”阿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好带他。”陈家驹拍着脯保证。
董骠看他那副得意劲，心里突然有点发虚。
陈家驹自己就不靠谱，要是把李光耀也带歪了，那就真成两个不靠谱的货。
想到这儿，董骠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
但人都已经安排出去了，他也不好收回。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李光耀靠谱点，千万别被这小子传染。”行了，滚吧。”
董骠挥手赶人。
他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忙。
光教训陈家驹就耗掉了大把时间。
手头还有不少案子等着处理。”是，长官！”
陈家驹腰杆一挺，利落地敬了个礼。
李光耀拎着帽子，从董骠办公室走出来，脚步轻快了不少。
犯了这么大的事，也就挨了一顿训，没被追究到底，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刚才还怕被直接撸下来，现在看来，老天爷还算给面子。
回到自己工位坐下，陈家驹脑子里忽然冒出董骠刚才提到的那句话——李光耀。”这种级别的人才，要是能塞进我的组里来，那破案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越想越美，脑子里已经开始编排画面了：自己坐在组长位置上发号施令，李光耀在旁边配合联动，两人联手，抓一个又一个的大案要案。升总督察、当重案组组长，那才是他这辈子真正想过上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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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停车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车位，车门一开，李光耀迈腿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