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就是不要脸的贱货，给少爷您下药。”

脏水劈头盖脸泼在温暖身上。

可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狼狈。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另一个人身上。

当然，不是慎斯年。

那个被她全程注视的人，眼底压着翻涌的暗，却半分不动。

凌灏拽着大管家往外走，另一个保镖死死扣住温暖的手腕。

温暖急声辩解，声音发颤：

“我没有，是你我记录主人的一举一动……..”

“等等！”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狠戾刺骨的声音打断。

这正是他要的，省了不少麻烦。

慎斯年缓步走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刀，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你刚才说什么？”

保镖立刻松开手，自动退后半步，大气不敢喘。

凌灏攥紧了拳。

只有他清楚，自家少爷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掐脖子？还是直接人灭口？

慎斯年的狠，从不对外人展露。

他从来不是什么只会酗酒摆烂的废柴少爷。

早在十几年前。

他亲手打造的地下组织，势力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至于他为什么还留在这装病，没人知道。

慎斯年心思缜密、手段狠绝，没人能真正看透他。

凌灏，实际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出面的。

他见过少爷装醉摆烂的样子，也见过手起刀落时的伐果断。

这么多年，组织里从未出过一个叛徒，他的身份，至今是个谜。

慎斯年善于用人。

每一个追随者，都对他死心塌、视死如归。

温暖看着他的目光缓缓扫来，像是毒蛇丈量猎物的距离，浑身汗毛竖起。

事到如今，只能明哲保身。

“是大管家我监视您的，还威胁我，说要是不……..”

话音未落，慎斯年被忤逆的瞳孔骤然一缩。

戾气瞬间翻滚，阴鸷得骇人：

“不什么？”

温暖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脱口说出自己的来历。

她猛地改口、声音发颤：

“要是不听话，就把我喂鳄鱼。”

喂鳄鱼？

这里不是东南亚，哪儿来的鳄鱼？

慎斯年盯着她惊恐的脸，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眼底的求生欲。

能被亲生父母卖了冲喜的人，怎么敢撒谎？

其实凌灏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

也正因为她不是老宅派来的人，才被留了下来。

慎斯年，怎么可能允许身份不明的人，靠近自己半分？

“好，就按你说的，把他喂鳄鱼。”

这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尤其是温暖。

大管家吓到腿软，瘫在地上，没想少爷动真的：

“我可是老爷子的人，了我，您怎么跟老宅交代？”

拿老爷子压他，真是够机智。

可惜，慎斯年不吃这一套。

原本没打算真动手，现在，倒有了兴致。

他本不怕老宅来人，就怕没人敢来。

他住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稳住老宅的疑心，暗中布局。

坐等其成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慎家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家族内斗，谁又能独善其身？

慎斯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可明明在笑，却没有半点儿温度，冷得像冰。

他抬眼，精准对准大管家的视线，字字狠戾：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知道？”

这一刻，他不再是浑噩堕落废柴少爷。

而是嗜血，又可以掌控全局的冷厉话事人。

难怪太太一直提防他，生怕他有一天吞了整个慎家。

可防夜防，终究挡不住这一天到来。

“您早就要我，用她，只是借口。”

大管家声音寒凉，反应过来。

慎斯年语气不急不躁，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你还不傻。”

大管家这才明白，这么多年，他监视的，从来都是一个伪装的猎物。

大管家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爬都爬不动。

凌灏将人带走，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

“慎斯年！你要是了我，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

大管家拼命嘶吼，声音却越来越远，最后隔绝在门外。

慎斯年挥了挥手，其余保镖也出去了，只剩下温暖怔怔站在原地。

比起刚刚到喧嚣，现在一片死寂，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慎斯年重新坐回转椅上，目光紧盯着她。

“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带着阴恻恻的偏执。

温暖先是愣了一下，弱弱回道：

“温、温暖。”

慎斯年眼底暗得没光，阴郁的吓人，在她清瘦的身形上打量：

“你也想被喂鳄鱼？”

这几个字仿佛绕过她的脖颈，又凉又湿，让人浑身发麻。

温暖连忙否认：

“不，不想！”

强行对视，那双深黑的眸子，戾气与疯狂交织。

明明没做什么，却令她感到恐惧。

“你了我的管家，只能顶替他，做我的贴身大管家了。”

之前做贴身佣人都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会被喂鳄鱼的管家，她做不来。

与其被动留下，还不如实话实说。

“其实我并不是这里的佣人。”

慎斯年挑眉，眼神故意强调，就等着她不打自招。

“我……我住在南州，刚参加完高考，是被卖到上面那个村子给人冲喜的。”

关于这些，对方不感兴趣。

身份净、单纯、没有野心，至于是谁、叫什么、都不重要。

慎斯年身边缺一个像她这样顺从的提线木偶。

最好话少且胆小。

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桌面，长腿随意交叠。

眉眼低垂、瞧不出任何情绪。

温暖知道他本就阴晴不定的性子。

前一刻平静无波，下一秒狂风肆起。

开口便是压迫十足的阴鸷，像厉鬼般索命的偏执：

“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很明显，他不听任何。

趁现在没有生气，见好就收。

“不用。”

对方表情始终淡漠，又随时可以掌控任何人的生死。

那个时候，温暖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个连家人都会嫌弃的她，怎么就成了大管家。

此时距离开学的时间，不足5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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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了大管家，身份、地位都有所提升。

剪裁得体的黑色白领衬衫，同色包臀短裙长度恰到好处。

乌黑亮丽的秀发盘在头后，与稚嫩的脸庞形成反差。

端庄注入几分灵气，眼神清澈又疏离。

鼻梁高挺，樱唇，无需过度修饰便足以令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