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狂飙,谁让你惹兵王的?
都市日常小说一路狂飙,谁让你惹兵王的?的作者是莉莉在木,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张行佳。死老鼠的眼睛混浊灰白,还带着血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光灯,旁边那行用报纸剪字拼凑的恐吓信,在办公桌光洁的漆面上显得格外刺眼。楚清秋没有尖叫,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那颗老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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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鼠的眼睛混浊灰白,还带着血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光灯,旁边那行用报纸剪字拼凑的恐吓信,在办公桌光洁的漆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楚清秋没有尖叫,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那颗老鼠头三秒钟,然后抽出两张湿纸巾,面无表情地将其捏起,连同那封信一起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她从包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揉着那双修长的玉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病菌。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只有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才想得出来。”
楚清秋冷笑一声,眼神却逐渐沉了下来。
她出身帝都豪门,见惯了那些人不见血的权谋博弈,这种带血的恐吓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一个危险的信号——青石镇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还要深。
对方既然敢把这种东西放到镇委书记的桌上,就说明这栋大楼里,已经烂透了。
接下来的三天,楚清秋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政令不出办公室”。
她签发的关于成立审计小组的文件,还没走出书记办的大门,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动静。她找来党政办主任询问进度,那个平里见了郑德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此刻却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哎呀楚书记,真是不巧。复印机昨天坏了,维修师傅那是省城来的,得排队。”
“那把原件发下去。”
“原件?原件锁在档案柜里,钥匙在老刘身上,老刘今早请假回老家奔丧去了,手机都没信号。”
理由一个比一个荒唐,态度却一个比一个“诚恳”。
整个镇政府大院仿佛一夜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墙,把这位空降的一把手死死地隔绝在外。没人跟她汇报工作,没人执行她的命令,甚至连走廊上遇到的科员,看到她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低着头匆匆绕道走。
这种无声的孤立,比正面的对抗更让人窒息。
中午十二点,机关食堂。
楚清秋端着餐盘排在队伍最后。前面的办事员都能打到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排骨,轮到她时,那个满脸横肉、戴着油腻围裙的打饭阿姨,手中的铁勺却突然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没了没了,肉都打光了。”
阿姨翻了个白眼,勺子在红烧肉的盆里狠狠搅了两下,避开那些肥瘦相间的肉块,精准地舀起一勺只有汤汁和几块烂生姜的残渣,“啪”地一声甩在楚清秋的餐盘里,溅起的油点子差点弄脏了她洁白的衬衫。
“这不是还有吗?”楚清秋皱眉,指着盆里剩下的肉。
“那是给郑镇长留的!人家郑镇长理万机,辛苦得很,不吃点好的怎么行?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娇小姐,吃点素的减肥,对身体好!”
阿姨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也不管楚清秋还要不要别的,直接把窗口的玻璃“砰”地一声拉了下来,震得窗框直掉灰。
楚清秋端着那盘几乎全是汤水的“红烧肉”,站在嘈杂的食堂中央。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幸灾乐祸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白兔。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而是端着盘子走到角落,默默地吃着那几青菜。
羞辱吗?
是。
但这更让她坚定了要撕开这层黑幕的决心。郑德彪这群人越是急着给她下马威,就说明他们越心虚,那所谓的账目里,绝对藏着惊天的猫腻!
“想我走?做梦。”
楚清秋咽下最后一口冷饭,眼神如刀。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这栋楼里的人都装聋作哑,那她就亲自去那个传说中的“黑煤窑”看一看!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毒辣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青石镇的每一寸土地,柏油路面都被晒得有些发软。
楚清秋换了一双便于行走的平底鞋,拿着文件包来到了后院的车库。按照规定,镇里配给书记一辆帕萨特专车,司机是一个叫老王的中年人。
然而,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辆帕萨特孤零零地趴在角落里。
“老王人呢?”楚清秋拨通了后勤科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麻将声,后勤科长的声音懒洋洋的:“哟,楚书记啊。真是不好意思,老王中午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去医院挂水了。您要是用车,要不……等明天?”
“我自己开。”楚清秋冷冷地挂断电话。
她走到车前,掏出备用钥匙正准备开车门,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四个车轮,瘪得像四张黑色的烙饼,死死地贴在地面上。仔细一看,每个轮胎的侧面都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钢丝都翻了出来,显然是刚刚被人蓄意破坏的。
不仅如此,前挡风玻璃上还被人用红油漆喷了四个大字——“寸步难行”。
鲜红的油漆顺着玻璃流下来,像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泪。
“好,很好。”
楚清秋气极反笑,口剧烈起伏。
这是要把她彻底困死在这个大院里,让她变成一个聋子、瞎子!
郑德彪,孙大海,你们够狠!
“没有车,我就走着去!”
楚清秋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黑煤窑在镇子西边十公里的山沟里,十公里,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但这吓不倒她。
她把文件包往腋下一夹,顶着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镇政府的大门。
门卫室里,两个保安吹着空调,看着楚清秋孤身一人走入滚滚热浪中,对视一眼,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这女的真是疯了,这么大太阳还往外跑。”
“嘿,让她跑,郑镇长说了,不用管她,等她吃了苦头,自然就哭着滚回帝都了。”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尘土的味道。
没走出一公里,楚清秋就感觉到了生理上的极限。
她穿的是正装长裤和长袖衬衫,虽然防晒,但在这种三十八度的高温下,简直就像裹着一层保鲜膜蒸桑拿。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脖颈流进衣服里,很快就湿透了后背,黏糊糊的极其难受。
头顶的太阳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晒得她头皮发麻,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路面上的热气扭曲着空气,仿佛要把人吞噬。
一辆运煤的大卡车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黑灰。
“咳咳咳……”
楚清秋被呛得剧烈咳嗽,原本精致的脸庞沾满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脚下的步子变得虚浮,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就在她眼前发黑、以为自己要晕倒在这荒郊野外的时候。
原本刺眼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一片巨大的阴影,如同黑色的羽翼,温柔而坚定地覆盖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灼热。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净的肥皂香气。
楚清秋愣住了,她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庞。男人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身姿挺拔得像一棵伫立在风暴中的苍松,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是那个昨天在党政办门口,一脚踩碎孙耀祖膝盖的“狂徒”。
张行佳。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另一只手晃了晃一把老旧的吉普车钥匙,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莫名的心安。
“楚书记,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晒坏了?”
张行佳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迷彩色的老式BJ212吉普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上车吧,我给你当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