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生【万物从凝聚开始】

离开碑林学院后，李垣劭和林织朝灵域东部走去。越往东走，空气越湿润。沙漠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野花，五颜六色的，在风中摇曳。

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在流动。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阵盘在指引方向。朝东，一直朝东。

林织走在他身边，手放在口袋里，握着联络石。她的眼神比之前放松了一些——离开天墟的地盘后，她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走了大概两天，周围的景色完全变了。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很高，至少有二十米。树是深褐色的，表面长满了青苔。

李垣劭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森林。灵域东部的森林——溯源道的地盘。

林织走到他身边。溯源道的人比暴脉道的人温和一些。但他们也不会欢迎我们。

李垣劭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逆序经络在灵域是异类。

他握紧口袋里的天罡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两人走进森林。森林里很暗，阳光被树叶挡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垣劭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不是暗物质，是印痕。印痕很微弱，但很清晰。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印痕来自一棵大树——不是树本身，是树下面。

他走到大树前，蹲下来，摸了摸树。树很粗，至少有他的腰那么粗。树下面有一个洞——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林织走到他身边。下面有东西？

李垣劭点了点头。印痕。

他钻进洞里。洞不大，只能弯着腰走。走了大概五米，洞突然变宽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小空间——不大，但很燥。

空间中央有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块暗物质结晶。结晶是深绿色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结晶。指尖触到结晶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第六块天罡阵盘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看到了一个画面——一片森林，比这片森林更大。森林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有一个洞，洞里放着第六块天罡阵盘。

他睁开眼睛。第六块阵盘在森林深处。

他把结晶放进口袋里。六块结晶在口袋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洞里钻出来后，李垣劭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绿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树叶的图案。

林织的脸色变了。溯源道的修士。

李垣劭握紧银针。

绿袍人看了看李垣劭，又看了看林织。然后开口了——逆序经络。你胆子不小。

李垣劭没有回答。

绿袍人继续——溯源道不欢迎外人。尤其是你这种逆序经络的人。

林织走到李垣劭前面，掌心的暗红色火焰在燃烧。

绿袍人看了看林织掌心的火焰。焚忆术。你是辨纹阁的人。

林织没有回答。

绿袍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跟我来。溯源道主想见你们。

李垣劭愣住了。溯源道主——溯源道的首领。

林织看了看李垣劭。去不去？

李垣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去。

两人跟着绿袍人，朝森林深处走去。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营地。营地不大，但很精致——帐篷是绿色的，和森林融为一体。

营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比其他的树大得多。树上刻满了纹路——六十四卦。

李垣劭愣住了。又是六十四卦。

绿袍人带着两人走到大树前。大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是银白色的。那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眼神很清澈。

白袍人抬起头，看着李垣劭。逆序经络。你终于来了。

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

白袍人站起来，走到李垣劭面前。我等了你很久。

李垣劭愣住了。等我？

白袍人点了点头。你父亲来过这里。他留下了东西。

李垣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父亲——

白袍人转身，朝大树走去。跟我来。

白袍人走到大树前，伸出手，按在树上。树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从线条里涌出。然后树裂开了，露出一个洞。

白袍人从洞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木质的，表面刻满了纹路。

白袍人把盒子递给李垣劭。你父亲留下的。

李垣劭接过盒子，手在发抖。他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块石头——和渊的石头很像，但颜色不同。这块是暗红色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头。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信息，是记忆。

他看到了父亲——父亲穿着白色的长袍，站在归墟之门前。父亲伸出手，按在归墟之门上。然后父亲转身，看着镜头——

父亲开口了——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天罡阵盘。归墟之门后面有前宇宙的真相。但打开归墟之门需要十二块天罡阵盘。

父亲继续——我已经找到了六块。剩下的六块在灵域各处。找到它们，打开归墟之门。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心天墟。他们不是朋友。

记忆结束了。

李垣劭睁开眼睛，眼泪流了下来。父亲——

林织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

李垣劭把石头放回盒子里，把盒子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溯源道主。

溯源道主看着他。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

李垣劭点了点头。

溯源道主继续——你父亲留下的石头里，记录了第六块天罡阵盘的位置。就在这片森林深处。

李垣劭愣住了。第六块阵盘——

溯源道主点了点头。去吧。找到它。

李垣劭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林织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森林中穿梭。越往里走，树木越高。有的树至少有五十米高。树上长满了藤蔓，藤蔓上开满了紫色的花。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比其他的树大得多。树上有一个洞，洞里放着第六块天罡阵盘。

李垣劭走到树前，伸出手，拿起阵盘。阵盘在掌心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在流动。

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阵盘在指引方向。朝南。

他睁开眼睛。第六块阵盘在灵域南部的海洋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阵盘放进口袋里。六块阵盘在口袋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身，走出森林。林织跟在他身后。

身后的森林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像是一片沉睡的海洋。

李垣劭握紧口袋里的阵盘。六块了。还有六块。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林织，朝灵域南部的方向走去。

走出森林后，李垣劭回头看了一眼。森林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像是一片沉睡的海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阵盘。六块了。还有六块。

林织走到他身边。你父亲的记忆里，还说了什么？

李垣劭沉默了几秒。小心天墟。他们不是朋友。

林织的脸色变了。天墟——碑林学院。

李垣劭点了点头。碑林院长知道我的逆序经络。他让我看了墟鸣的书。

林织沉默了几秒。你觉得他想让你做什么？

李垣劭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握紧口袋里的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提醒他——前面的路还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林织，朝灵域南部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深蓝色——那是海洋的颜色。灵域南部——海洋。第七块天罡阵盘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