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毁我？重生后我高升你们哭什么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士站那个小护士足足看了秦川三秒钟，表情像是在分辨他是不是从精神科跑出来的。

“你确定？陈燕的病情——”

“确定。”秦川把笔往台面上一搁，签完字，头都不抬。

小护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出院单据推了过来，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家属，胆子真大”。

秦川推着轮椅还没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一阵皮鞋砸地的急促声响。

“等等！等一等！”

刘建国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白大褂的下摆飘得跟超人披风似的，头顶那几横跨地中海的残兵败将也被风掀了起来。

他跑到轮椅跟前，一只手按住轮椅扶手，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捋顺。

“璐璐，小秦，不是我说你们俩，”刘建国直起腰，脸上挂着十二分的痛心疾首，“燕燕这个病情，是能出院的吗？肺癌中期！中期是什么概念？那是跟阎王爷抢时间！你们这不是拿病人的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陈璐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看着刘建国那张写满了“我都是为你好”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刘院长，”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不出院，难道等着您半夜来爬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护士站那两个竖着耳朵的小护士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护士手里的病历夹啪嗒掉在了地上。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安静得能听见隔壁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响声。

刘建国的脸色在短短三秒钟内完成了从红到白再到青的三级跳，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秦川那张挂着浅笑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你胡说什么……”刘建国声音发虚，底气漏了个净。

秦川没再理他，径直往电梯口走。脚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璐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刘建国，又看了一眼秦川宽阔的背影，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的是，刘建国站在走廊里目送他们进了电梯之后，脸上那副被羞辱了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恻恻的冷。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私立医院的CT室外面，陈璐坐在排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焦躁地点着地。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CT室紧闭的门，再低头抠两下指甲，指甲旁边的死皮都快被她抠出血了。

秦川靠在墙上，双手抱，表情淡定得像是在等一碗泡面泡好。

“你就不紧张？”陈璐扭头看他。

“紧张什么？”秦川语气平平，“结果又不会因为我紧张就变。”

CT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报告单和一张片子。

陈璐蹭地站起来，动作之猛差点把自己绊一跤。

“医生，怎么样？”

医生把片子往灯箱上一，指着上面一团灰白的阴影：“看到没，就这儿，轻微的肺炎，炎症面积不大，吃点消炎药，一个礼拜就能好。至于肺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谁跟你们说是肺癌的？这肺比我的还净。”

陈璐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灯箱前面，看着那张片子上灰蒙蒙的肺叶轮廓，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秦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口，声音又哭又笑的：“太好了！我妈没事！秦川，我妈没事！”

秦川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磕在墙上。

他本能地抬手想把陈璐从身上扒下来，手指都搭在她肩膀上了，余光却扫到坐在轮椅上的陈燕。

陈燕正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眼眶也是红的，但那是高兴的红。

她看着自己女儿抱着秦川的样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默默祈祷什么。

秦川的手僵了一下。

他到底没把陈璐推开。

“行了，”秦川把陈璐从身上扶下来，声音平平的，“先把你妈送回去休息。”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墙皮剥落得像长了牛皮癣，下水道口堵着的烂菜叶子还在那儿，空气里那股泔水味儿也还在。

但陈燕被扶进屋的时候，表情却像是进了五星级酒店，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念叨着“这房子真好，真亮堂”。

秦川把靠里面那间小屋收拾了出来，换了净的床单，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半新的毯子铺上。他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屋子归置得整整齐齐，陈璐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她认识秦川三年，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铺床。

“你妈住这间，”秦川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你呢？”陈璐脱口而出。

“沙发。”秦川言简意赅。

他安排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系上一条褪了色的围裙，开始洗米熬粥。陈燕肺不好，不能吃硬的，秦川把米淘了三遍，水烧开后转小火，用勺子慢慢地搅着，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渐渐漫开来。

陈燕靠在床头，透过半开的门看着秦川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她扭过头对陈璐说：“这个小秦，是个好人。你可得抓牢了。”

陈璐没接话，靠在门框上看着秦川的背影出神。

这个男人系着围裙熬粥的样子，跟昨天早上在人社局门口咬包子的那个痞气青年判若两人，也跟昨晚把她折腾得下不来地的那个判若两人。

她忽然有点搞不懂了——秦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川把粥端到陈燕床前，又嘱咐了两句按时吃药之类的话，然后退出来，随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客厅的旧木桌前坐下，从帆布包里翻出那本蓝皮通讯录，翻到“县卫生局”那一页，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周卫民，卫生局纪检组长。

上辈子，就是这个周卫民，在三年后牵头调查了县人民医院的医保诈骗案，虽然最后被王振兴硬压了下来，但这个人骨头硬、不站队，是灵宝县体制内少有的净人。

秦川用笔尖在周卫民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陈燕是活证人。那张市里私立医院的CT报告，是铁证。只要时机成熟，这些东西往周卫民桌上一摆，刘建国伪造病历、欺诈骗保的事就跑不了。

而刘建国是王振兴一手提拔起来的，顺藤摸瓜，总能扯出几王振兴的毛来。

虽然不至于把王振兴连拔起——人家在灵宝县经营了十几年，树大深，这点事顶多让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一百天，够做很多事了。

他在那张画满了名字和线条的纸上，又添了一笔。

陈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站在秦川身后，看着他桌上摊开的那些东西——通讯录、写满字的信纸、画了红圈的名字。

她看不懂，但她看得懂秦川脸上那种专注的表情，那是一种猎人布陷阱时的冷静和笃定，带着几分危险的吸引力。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秦川又是去医院看她妈，又是把她妈从狼窝里救出来，又是亲自熬粥铺床——这要说不喜欢她，打死她都不信。嘴上骂得凶，心里还不是舍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秦川面前，声音软得像是泡了水的馒头：“秦川。”

秦川抬起头，笔还捏在手里。

“我就知道，”陈璐咬着嘴唇，眼眶里蓄着一汪水光，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笃定，“你还是爱我的。”

秦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璐。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那张脸照得楚楚可怜。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女人是真的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