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提示
看都市高武文，千万不要错过玖散寰宇的《万物提示》，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野。报名截止那天，陈野把闹钟定在了四点四十。不是因为起不来，而是怕身体先抗议。前两天压缩训练的后劲全冒出来，腿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肩背一动就发酸。梁老板看他走路还算稳，早上只安排了半小时激活，没有再往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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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截止那天，陈野把闹钟定在了四点四十。
不是因为起不来，而是怕身体先抗议。前两天压缩训练的后劲全冒出来，腿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肩背一动就发酸。梁老板看他走路还算稳，早上只安排了半小时激活，没有再往死里加量。
“今天不练出成绩，今天去拿资格。”梁老板把一份纸质证明塞进文件袋，“启明的电子系统老得能当你叔，昨晚同步了三次都没成功。窗口要是为难你，给我打电话。”
“你不一起去？”
“上午有人来看馆子，我得守着。”梁老板把茶缸放到桌上，“再说，你只是去报名，不是去上刑场。”
陈野看了眼墙角那两台还没修的设备：“要真卖馆子？”
“看价。”梁老板说得轻描淡写，“人总得先活着，馆子才有资格谈情怀。”
这话很现实，反而让陈野没法接什么安慰。把文件袋收好，他骑车出了旧城区，赶在武训中心开门前到达。
报名大厅比前两天更挤。截止把所有拖到最后的人都了出来，窗口前排成几条长蛇。有人背着崭新的训练包，有人捏着皱巴巴的体检单，脸上是同一种不敢出错的紧绷。
排到陈野时，已经快十一点。
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先刷身份证，再翻证明。看到“启明搏击”几个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电子记录里查不到你最近三个月训练数据。”
“我这两天刚入馆，纸质证明在这里，馆方认证还有效。”
“只认系统同步记录。”
“流程单上写的是正规训练馆证明。”
“现在都走电子化。”对方把文件袋往回推，“你让馆里同步好再来。”
陈野看了眼大厅墙上的电子钟。
11:07。
下午五点截止。听上去还有时间，可从这里回启明，再等一套旧系统慢吞吞地把记录吐出来，谁也说不准够不够。
“能不能先登记，后补同步？”
“不行。”
后面有人不耐烦地催了一句。工作人员也皱起眉：“下一位。”
陈野没有让开，拿出手机给梁老板拨了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到快断，才传来对方带着火气的声音：“说。”
“电子记录没同步，窗口不收。”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随即骂了句很短的脏话：“等着。”
“你那边不是有人看馆？”
“看馆子的又不是看病人，跑不了。”
通话挂断。
工作人员看他还站着，语气淡了些：“你可以先让后面的人办。”
“我就在旁边等。”
窗口外侧有一排塑料椅，坐满了人。陈野靠着墙站着，顺手把报名流程又看了一遍。说明没有写错，纸质证明和馆方认证本来就可以作为补充材料，只是电子记录优先。所谓“不行”，很多时候只是对方不想多走一步。
十一点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动。
老严拄着一临时买的便宜拐杖，黄色雨衣换成了站点制服，一瘸一拐地从门外挤进来。他看见陈野，先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材料卡住了。严叔，你来这边做什么？”
“给你送这个。”老严从怀里抽出一张盖过章的排班证明，“你昨天不是说补考要查近三个月作息和夜班影响么？站长让我顺路拿来。你那几天真要复测，我也好跟他换班。”
“你这腿还顺路？”
“三轮车送来的，顺得很。”
陈野接过那张证明，忽然觉得文件袋重了一点。
十二点刚过，梁老板也到了。
比平时更潦草，头发都没来得及压，手里拎着一台老旧平板和一叠资料，进门就直奔窗口：“启明搏击，馆方负责人梁照山。系统昨晚同步失败，我带了本馆认证、训练监控、手写登记和后台截图。你们要是不认纸质证明，麻烦把拒收依据给我打一份，我回去正好交给市武训管理处。”
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变：“梁馆主，我们不是不认，只是电子记录更方便核验。”
“方便你，不方便考生。”梁老板把资料一份份摆开，“他从前天开始训练，时间、、设备使用都有记录。哪一项不合规，你指出来。”
旁边另一个窗口的主管听见动静，走过来看了两眼，低声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没多久，材料重新被接了进去。
老严在旁边小声道：“还是开馆子的会吵架。”
“这叫据理力争。”
“你以后也学着点，别老想着讲道理。道理这东西，有时候得先把桌子拍响了，别人才听得见。”
陈野没忍住笑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窗口重新叫到他的名字。
“陈野，材料通过。缴费后去二楼拍照、录指纹，明早七点半到三号馆参加补考。”
直到缴费单打印出来，事情才算真正落地。两千块刷出去时，陈野没有心疼太久。以前这笔钱像一道墙，现在只像一段台阶。
办完手续出来，外面太阳正毒。梁老板站在树荫下给馆里回电话，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先别签，等我回去再看。对，他们下午还来？让他们等。”
挂断后，他把平板往胳膊底下一夹：“行了，门票拿到了。今晚别练狠，吃饭，睡觉，明早别迟到。”
“馆子那边麻烦？”
“赤锋想收，今天派的人来了。”梁老板啧了一声，“我本来想，要是启明真撑不动，卖了也不丢人。可这两天重力舱刚亮，你又刚报名成功，我突然觉得现在卖，有点像人还没站起来，就先给自己买棺材。”
老严听得直点头：“这比喻不吉利，但有理。”
梁老板看他一眼：“你哪位？”
“病号家属兼临时证人。”
“那你俩挺配，都是嘴上不怎么积德的。”
三个人站在武训中心门口，谁也不像能上招生海报的人。一个旧馆老板，一个腿上缠绷带的骑手，一个刚把两千块报名费刷出去的穷考生。可陈野忽然觉得，这张报名回执拿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清禾。
【报上了吗？】
陈野拍了张回执发过去。
几秒后，她回了四个字。
【明天揍人。】
紧跟着又补一条。
【合法范围内。】
他把手机收起来，笑意没压住。
梁老板抬脚往停车区走：“走了，晚上来馆里，我给你过一遍实战规则。别明天赢了人，输在不会看裁判手势上。”
“好。”
走出两步，系统提示忽然浮现。
【报名完成。】
【阶段目标推进。】
【明高频判断预计增加。建议：今夜减少无效提示读取。】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醒他“少用”。
陈野抬眼看向武训中心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里面映出人来人往，也映出他自己。黄雨衣不在，旧配送箱不在，只剩一个肩背还没完全练开的年轻人，手里攥着刚拿到的补考证。
报名截止前，他赶上了。
接下来，该轮到别人看看，他这些年究竟落下了多少，又追回来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