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话说虾仁这边,正沉浸在破译令牌秘密的喜悦中。
他反复摩挲着那枚蛇纹令牌,指尖感受着上面细微的纹路。那行字迹隐在蛇鳞之下,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当他调动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脉之力时,那些字迹便如活过来一般,浮现在眼前。
“钥匙三枚归一处,血脉为引开天门。”
虾仁念出声来,眉头越皱越紧。
这话说得明白。三枚玉佩,只是“钥匙”。而真正的“钥匙”,或者说,能让钥匙生效的,是他那流淌着皇室血脉的身体。
这就麻烦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凑齐三枚玉佩,就能打开明藏。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没有他,三枚玉佩就是三块破石头。
可问题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血脉之力该怎么用。上次在白云观觉醒,纯粹是被无奈,稀里糊涂就爆发了。事后想想,那感觉就像是身体里藏着个开关,危急时刻自己跳了一下。
但现在,他总不能为了开明藏,故意把自己往死里吧?
虾仁摇了摇头,继续研究令牌。
既然已经看到了那行字,那就再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隐藏信息。
他再次调动血脉之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令牌表面。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令牌的背面,同样刻着细微的暗纹。这些暗纹乍一看像是装饰,但当血脉之力涌入双眼时,它们便组合成了一幅地图。
不,不是完整的地图。
是三个点。
三个点,分布在令牌背面,呈三角形排列。虾仁仔细辨认,发现其中一个点的位置,与正面的“霜落关”标注重合。
也就是说,这三个点,是三个地点。
三个地点,形成一个三角形。
霜落关在顶点,另外两个点分别在三角形的左下方和右下方。
这意味着什么?
虾仁的脑子飞速转动。
难道说,明藏不止一个入口?
还是说,三个入口必须同时开启?
又或者……这三个点,代表着三种不同的“钥匙”?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原本以为找到三枚玉佩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就算找到了三枚玉佩,还得搞清楚这三个地点的关系。
他下意识地想找柳如烟商量。
转头一看,房间里空空荡荡。
柳如烟不在。
虾仁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呢,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他站起身,四处看了看。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异常。桌上还放着她刚才喝的茶,茶水已经凉了。
虾仁皱起眉头。
柳如烟不是个没交代的人。就算有事要走,也会跟他说一声。
除非……
一个不祥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月色清冷,街道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迹。
“柳姑娘?”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虾仁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冲出房间,找遍了整个据点。
没有。
柳如烟不见了。
与此同时,沈家古董行。
夜色如墨。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后院的青石地面上。
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按照与金三爷的约定,今晚她要来沈家古董行,偷取暗桩名单。
三天前,金三爷找上她,开出了一个条件:帮他偷一份名单,他就告诉她沈家的真正底细。
这份名单,是暗渊阁在中原布下的所有暗桩。
有了这份名单,复明会就能有的放矢,将暗渊阁的爪牙一一拔除。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战局的情报。
柳如烟原本不想答应。
金三爷此人,油滑得很,跟他打交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坑。
但老乞丐说,可以一试。
老乞丐的原话是:“金三爷这个人,墙头草随风倒,哪边风大往哪边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从不押注在注定失败的一方。”
换句话说,金三爷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会是敌人。只要复明会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他就会站在复明会这边。
于是,柳如烟来了。
她对沈家古董行并不陌生。之前为了救虾仁,她来过一次。那时候,沈家还没这么戒备森严。
但今晚不一样。
她一进后院,就感觉到了异常。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沈无期常用的熏香。
沈无期回来了。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无期,暗渊阁文道派首领,左手缺了一小指。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是暗渊阁中最难对付的人物之一。
他来京城做什么?
柳如烟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她压低身形,沿着墙快速移动。沈家古董行的布局她还记得,暗桩名单应该藏在后院的密室里。
密室的入口在假山后面,需要按动特定的机关才能打开。
柳如烟找到了那座假山,伸手摸向机关所在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
她用力按下。
咔哒。
机关响了。
但不是开门的声音。
是报警的声音。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机关改了!
她来不及多想,身形一晃,就要撤离。但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的灯笼同时亮起,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十来个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她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
柳如烟的手探向腰间,摸到了那把银针。
但她没有动手。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从正堂走出,月光下,他的面容渐渐清晰。
左手缺了一小指。
文道派首领,沈无期。
沈无期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柳如烟,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笑,一种看穿一切的笑。
“柳如烟。”
他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
“复明会暗探,代号青衣。”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沈无期知道她的身份。
“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无期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你的易容术不错,你的暗器功夫也不差。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与柳如烟相距不过三丈。
“我在暗渊阁待了三十年。三十年里,我见过太多你们这样的人。”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正是柳如烟。
“三个月前,你第一次来沈家,我就知道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你?”
沈无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因为没必要。”
他收起画像,负手而立。
“一个柳如烟,对复明会有什么影响?微乎其微。但留着你,却能钓出更大的鱼。”
更大的鱼?
柳如烟瞬间明白了。
她在复明会的地位不低。通过她,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复明会的据点,甚至找到核心成员。
沈无期不是不想她。
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但问题是,今晚的埋伏,明显是临时起意。如果是早有预谋,为什么三个月前不动手?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没错。”
沈无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三个月前不动手,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动手,是因为时机到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柳如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父亲柳远山,让你'别开明藏',这件事,你知道吗?”
柳如烟的身体僵住了。
父亲。
柳远山。
“别开明藏”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父亲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就在几天前,父亲突然找到她,神色凝重地让她劝阻虾仁,不要去霜落关,不要试图打开明藏。
她当时很意外。
父亲一向支持复明会的行动,为什么这次会反对?
她以为父亲有自己的考量。
她以为父亲是为了顾全大局。
但现在……
沈无期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她浑身发冷。
“你父亲柳远山,是我的下属。”
沈无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让你'别开明藏',是我的意思。”
柳如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父亲……是沈无期的下属?
是暗渊阁的人?
不可能!
她亲眼看着父亲被暗渊阁追。追他的人,是白玉堂手下的人马。如果父亲是暗渊阁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追他?
难道……
难道追是假的?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沈无期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懵了。
“但他说服我,不是为了暗渊阁。”
沈无期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为了你。”
为了我?
什么意思?
柳如烟完全糊涂了。
沈无期不解释。
他挥了挥手。
“放她走。”
包围着柳如烟的黑衣人愣了一瞬,但没有违抗命令,纷纷让开一条路。
沈无期转身向正堂走去,背对着柳如烟,声音悠悠传来。
“回去告诉虾仁,想找第三枚玉佩,来霜落关。我在那里等他。”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了,只有十五天。”
十五天。
归元计划的倒计时。
柳如烟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父亲是沈无期的下属。
父亲让她“别开明藏”。
父亲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家古董行外。
柳如烟失魂落魄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心还在剧烈跳动。
沈无期的话,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响。
“柳远山是我的下属。”
“他让你别开明藏,是我的意思。”
“但他说服我,不是为了暗渊阁。是为了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父亲是叛徒?
父亲一直在骗她?
不,不对。
如果父亲真的是暗渊阁的人,为什么要教她那些对付暗渊阁的本事?
如果父亲真的是叛徒,为什么在被追的时候,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肯吐露复明会的秘密?
她不信。
她不愿信。
但沈无期的话,又不像是假的。
他有画像,有情报,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那父亲到底是……
柳如烟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沈无期说,父亲“说服”了他。
说服他什么?
如果父亲是下属,那下属说服上级,应该用什么方式?
服从?执行?
但沈无期说的是“说服”,不是“请求”,不是“服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并不是单纯的下属。
意味着父亲和沈无期之间,有某种平等的关系。
或者……
父亲手里握着沈无期想要的东西?
柳如烟的脑子飞速转动。
父亲是什么人?
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前锦衣卫。
但实际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她问过父亲:“爹,我娘是谁?”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娘是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有些人不希望她留下的血脉继续存在。”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父亲说的“有些人”,很可能就是暗渊阁。
而她母亲,很可能是被暗渊阁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暗渊阁成员的老婆,会被暗渊阁死吗?
除非……
她母亲也是暗渊阁的敌人。
甚至可能,比暗渊阁更可怕的敌人。
柳如烟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父亲的双面人?
表面上是暗渊阁的下属,实际上却另有目的?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
但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父亲爱她。
这一点,从沈无期的话里就能看出来。
“他说服我,不是为了暗渊阁。是为了你。”
如果父亲真的是冷血的叛徒,他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但父亲在乎。
所以父亲宁可冒险,也要阻止她卷入明藏之争。
只是……
父亲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卷入了。
从她遇到虾仁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身不由己。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她要回去。
要把这一切告诉虾仁和老乞丐。
她需要答案。
四
复明会据点。
虾仁急得团团转。
柳如烟失踪快两个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已经派郑三儿出去打探,但还没有回信。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要亲自出去找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儿?”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柳如烟。
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显然哭过。
“柳姑娘!”
虾仁又惊又喜,一把将她拉进屋里。
“你去哪儿了?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柳如烟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简单的疲惫或悲伤。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和痛苦。
“怎么了?”
虾仁的声音放轻了。
“出什么事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脸。
良久。
她才开口。
把沈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虾仁。
沈无期知道她的身份。
沈无期说父亲是他的下属。
沈无期说父亲让她“别开明藏”。
沈无期说父亲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沈无期让她传话——来霜落关。
一字不落,全部说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虾仁和老乞丐。
“爷爷……”
她的声音沙哑。
“我爹……到底是谁?”
老乞丐一直沉默地听着。
此刻,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没有回答柳如烟的问题。
而是转向虾仁。
“令牌上的地图,你看清了吗?”
虾仁愣了一下,点点头。
“看清了。三个点,霜落关是顶点,还有两个点……”
“两个点。”
老乞丐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那两个点,你有没有试过,用血脉之力看清它们旁边的标注?”
虾仁摇头。
他当时只顾着震惊,还没来得及细看。
老乞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弯月。
“如果你看清楚了,就会发现——那两个点,一个标注着'沈'字,一个标注着'白'字。”
沈。
白。
沈家。白家。
沈无期。白玉堂。
虾仁和柳如烟同时愣住了。
“明藏有三个入口。”
老乞丐转过身,声音沉重。
“霜落关,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分别在沈家祖宅和白玉堂的老巢。”
“三个入口,必须同时开启。”
“而开启的方式,不是三枚玉佩——”
他的目光落在虾仁身上。
“是你的血。”
虾仁的心猛地一缩。
果然。
果然是需要血脉之力。
“三枚玉佩,只是幌子。”
老乞丐继续说道。
“真正的钥匙,是明室嫡系血脉。三枚玉佩只是用来定位三个入口的,真正的激活方式,是血脉之力的浇灌。”
“这就是为什么,暗渊阁不能你。”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因为没有你,他们就算拿到了三枚玉佩,也打不开明藏。”
“你的血脉,是明藏的最后一关。”
虾仁的脸色变了。
这就是沈无期放走柳如烟的真正原因?
不是放长线钓大鱼。
是因为没有他,明藏就永远是一堆死物。
所以沈无期必须让他活着。
活着去霜落关。
活着打开明藏。
然后呢?
然后……
“然后,等你打开了明藏,你觉得沈无期会让你活着出来吗?”
老乞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虾仁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不会。
沈无期不会让他活着出来。
明藏一旦打开,他的价值就消失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暗渊阁眼里,就是一具尸体。
“爷爷,那怎么办?”
柳如烟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去霜落关,明藏就永远打不开。三枚玉佩就是废铁。但如果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还有另一个办法。”
老乞丐打断她。
“抢先一步。”
“抢先?”
“沈无期要你去霜落关,是因为他知道你在哪里。但如果我们先到一步,在他布置好一切之前打开明藏,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老乞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问题是,我们要先找到另外两个入口的位置。沈家的祖宅在哪里,我不知道。但白玉堂的老巢……”
他顿了顿。
“我知道。”
虾仁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老乞丐怎么会知道白玉堂的老巢?
他到底是什么人?
“爷爷。”
虾仁开口了,声音有些紧绷。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乞丐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撩起衣袖。
露出了手臂。
手臂上,刺着一个图案。
一条盘龙。
龙首下方,刻着两个字——锦衣。
虾仁和柳如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锦衣卫!
老乞丐是锦衣卫!
“没错。”
老乞丐放下袖子,声音平静。
“我原本是锦衣卫百户。明亡之后,我加入了复明会。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收集情报,联络旧部。”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柳远山,也是锦衣卫。我们曾经是同僚。”
柳如烟的身体一震。
父亲……也是锦衣卫?
老乞丐叹了口气。
“远山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当年他打入暗渊阁内部,是为了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只有我和当年的指挥使知道。”
“什么任务?”
柳如烟追问。
老乞丐摇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地图。
“这是白玉堂老巢的位置。三天后,我们动手。”
“三天?”
虾仁皱眉。
“时间太紧了。柳姑娘刚刚暴露,沈无期肯定会有所防备——”
“正因为他会有所防备,我们才要快。”
老乞丐的目光锐利。
“沈无期以为,我们会被他的消息吓住,老老实实去霜落关送死。但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端了他的老巢,他就不得不乱了阵脚。”
“乱中取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虾仁沉默了。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爷爷说得对。”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有力。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虾仁深吸一口气。
“好。三天就三天。”
老乞丐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虾仁突然抬起手。
“等等。”
他拿起从沈家偷回来的那份暗桩名单,仔细看了起来。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大部分被墨水涂掉了。只有少数几个名字清晰可见。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突然瞳孔一缩。
他的手停住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
“老……老前辈。”
他的声音发颤。
“这份名单上……怎么有你的名字?”
老乞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夺过名单,目光落在虾仁指着的位置。
那里,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代号,不是假名。
是他的本名。
“沈……沈鸿……”
虾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乞丐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暗渊阁的暗桩名单上。
柳如烟也看到了。
她的脸色煞白。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的手在颤抖。
良久。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可以解释。”
虾仁后退一步,眼里满是震惊和警惕。
柳如烟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银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断章。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