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少宠妻入骨
热门网文大神城南胖头虎的新书帝少宠妻入骨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厉司寒苏念晴。帝少宠妻入骨 第十六章:裂帛一苏念晴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她从地毯上站起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的,是厉司寒衣柜里那条。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盖在她身上的,也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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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宠妻入骨 第十六章:裂帛
一
苏念晴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她从地毯上站起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的,是厉司寒衣柜里那条。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盖在她身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厉司寒不在房间里。
苏念晴拿着毯子叠好,放在床尾,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阴影。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今天要去见厉战北,见她的亲生父亲。
苏念晴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修饰自己,不需要他看到一个漂亮得体的女孩,只需要他看到真相。走出卧室的时候,厉司寒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苏念晴走过去,和他并肩走向楼梯。
车子驶出别墅,朝厉战北的住所开去。
苏念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爸知道吗?”“不知道。”厉司寒的声音很平,“他连我妈的事都不清楚,更不会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苏念晴沉默了片刻。“那你怎么跟他说?”厉司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说实话。”
车子停在城西一栋独栋别墅门前。这里是厉战北和厉司寒母亲结婚时的婚房,沈若清死后,厉战北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在这里。他没有再娶林婉清,不知道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林婉清本不想嫁给他。一个有钱有势但已经被架空的男人,对林婉清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苏念晴推开车门,和厉司寒一起走进去。别墅很旧,装修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样子,墙上的壁纸有些地方翘了起来,窗帘洗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认真打扫过了。
厉战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看到厉司寒进来,点了点头,目光移到苏念晴身上时,停了一下。
“来了?”他把报纸放在茶几上,“坐吧。”
苏念晴在厉战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男人。他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眼睛下面的眼袋很重。他的五官和厉司寒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厉司寒是冷厉,他是落魄。一个被自己架空、被时代抛弃、被儿子看不起的老男人。
“爸,有件事要跟你说。”厉司寒没有坐,站在苏念晴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厉战北抬起头看着他。厉司寒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信封——在安氏银行保险柜里发现的那个——放在茶几上。“你看看吧。”
厉战北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苏念晴,伸手拿过来。他抽出里面的东西,先看到的是那张照片。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照片从手里滑落,飘在茶几上。照片上,年轻的安宁和穿着军装的厉战北并肩站着,笑得明亮而美好。那是他们最好的年纪,也是他们最不该相遇的年纪。
“这是……”厉战北的声音在发抖,“安宁?”
“安宁是我妈。”苏念晴的声音很平静,“不,应该说安宁是我的姨妈。我的亲生母亲,是她的妹妹,安若素。”
厉战北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苏念晴从信封里抽出那封信,放在茶几上,推到厉战北面前。
厉战北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苏念晴以为他已经不会开口了。
“若素。”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她还好吗?”
苏念晴看着他。这个男人知道安若素怀了他的孩子,知道她生下了那个孩子,知道她把孩子送给了别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问的第一句话是“她还好吗”。不是“孩子在哪里”,不是“我对不起你”,是“她还好吗”。
苏念晴忽然觉得有一点点释然。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安若素的。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她。也许这就是安若素愿意生下那个孩子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
“她走了。”苏念晴说,“昨天刚走。”
厉战北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男人老了之后,连哭都不会了。“你恨她吗?”厉战北的声音有些哑。
苏念晴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也许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那你恨我吗?”
苏念晴看着他的脸。一张苍老的、疲惫的、被岁月和悔恨折磨了三十年的脸。“不恨你。”她说,“因为我不认识你。你不值得我恨。”
厉战北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下头,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二
从厉战北的别墅出来,阳光很刺眼。苏念晴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你还好吗?”厉司寒站在她身后。
“我没事。”苏念晴说,“比我想的要好。我以为我会哭,但没哭。我以为我会恨他,但也不恨。就是觉得——他很可怜。”
厉司寒沉默了片刻。“可怜?”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若素生了他的孩子,不知道安宁替妹妹养了孩子,不知道我妈——我姨妈——替他心爱的女人挡了罪。”苏念晴顿了一下,“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承担,就老了。”
苏念晴看着花园里那棵老槐树。树很高,枝叶茂密,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她忽然想起沈若清。那个从楼上跳下去的女人,如果她知道自己爱的男人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女人,会怎么想?但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厉司寒,事,你打算怎么跟你爸说?”
厉司寒没有回答。他拉开车门。“上车吧,该回去了。”
苏念晴坐进车里。车子发动,驶出别墅,把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和那栋陈旧的房子一起甩在身后。
苏念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的手机震动了。是阿杰发来的消息。“少,查到安若素的踪迹了。她买了昨天下午飞往海外的机票,目前在境外,具置还在追查。”
苏念晴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安若素走了,带着她的秘密走了。苏念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也许不会。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和她有着同样眼睛、同样笑容、同样习惯的女人。她的亲生母亲。
“安若素出国了。”苏念晴说。
厉司寒看了她一眼。“你想去找她?”
“不想。”苏念晴的声音很平静,“她躲了十年,我已经等了十年。不差这一时。”
车子驶入厉家别墅。苏念晴下车,走进大门。客厅里,苏暖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来。“念晴!你回来了!”苏念晴走过去,抱住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抱着。苏暖暖也没有问,就那么抱着她。
苏念晴趴在苏暖暖肩膀上,忽然笑了一下。“暖暖,我找到我爸了。”
苏暖暖愣了一下。“啊?你爸不是一直在医院吗?”
“不是那个爸。”苏念晴松开她,在沙发上坐下,“是我的亲生父亲。”
苏暖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苏念晴没有跟她讲全部的真相——讲了也不会信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忽然变成了豪门私生女,这种事情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发生。但苏暖暖没有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念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庆幸。庆幸在这个谎言堆积成山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是不需要她解释、不需要她证明、不需要她成为任何人的——那个人就是苏暖暖。
三
傍晚,苏念晴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厉司寒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他手里拿着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她。苏念晴接过来,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杯中的酒液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我跟阿杰说,继续查安若素的下落。”厉司寒说,“找到她之后,你愿意见她,就见。不愿意见,就不见。”
苏念晴沉默了片刻,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花园里的玫瑰在暮色中渐渐变成模糊的影子。“厉司寒,你说你妈留给你的信里说,‘等你找到了对的人,和她一起去打开它’。她说的对的人,是我吗?”
厉司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暮色中的花园。“我妈认识安宁。她们是朋友。”
苏念晴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暮色中冷峻如初,但眼神很柔软,柔软得像暮色本身。
“安宁跟我妈提起过你。”厉司寒的声音很低,“说你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说你有天赋,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设计师。我妈说,等我长大了,找媳妇就要找你这样的。”
苏念晴的鼻子有些酸。她从没见过沈若清,但从厉司寒的话里,她看到了一幅画面——两个女人坐在某个花园里,聊着各自的孩子,聊着未来,聊着那些永远没有实现的愿望。
“后来我妈出事了。”厉司寒继续说,“安宁也出事了。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把她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认识的人一点点拼起来,拼到最后,拼出了你。”
苏念晴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所以你觉得,找到我,就能完成她们没有完成的事。”
厉司寒没有说话。苏念晴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是苦涩的。“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是从契约婚姻开始的。之前的子都是灰色的,平淡的,不值一提的。但现在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一场戏。所有的人都在演戏,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厉司寒转过身面对着她,“你是还没有找到答案。”
他伸出手,和以前一样,掌心朝上。
苏念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暮色越来越深,天边的橙色渐渐褪去,留下灰蓝色。
苏念晴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合拢,不紧不松,和第一次一样,又不一样。
“念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厉司寒的声音很低很沉,“你都是厉太太。”
苏念晴看着他。暮色中的厉司寒,没有西装革履的锋芒,没有运筹帷幄的从容,只有一个站在花园里握着她的手的男人,笨拙地、沉默地、用他唯一会的方式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苏念晴没有说“我也是”。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站在暮色中,和他一起看着花园里的玫瑰一点一点地被夜色吞没。
手机震动了。
苏念晴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安若素发来的消息。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安氏基金会”。
照片下方有一行字:“念晴,这是我留给你的。来拿。”
苏念晴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安氏基金会。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厉司寒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伸手拿过手机放大照片。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基金会在瑞士。我听说过,是一个家族基金会,不对外公开任何信息。”
瑞士。安氏家族。
苏念晴忽然想起安若素说过的那句话——“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之前,姓安,叫安宁。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是普通人家。安氏基金会,家族基金会。苏念晴看着那张照片上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不只是钱,不只是秘密,是整个安氏家族的历史。而她,安宁和安若素的女儿、外甥女、继承人——她到底是谁?
“你要去吗?”厉司寒问。
苏念晴沉默了很久。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花园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把玫瑰的轮廓勾勒出来。
“去。”苏念晴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苏念晴转过身,看着厉司寒。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线条冷硬如初。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不是冷淡,是在努力学着温暖。
“厉司寒,你说过‘一世’。还算数吗?”
厉司寒看着她,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很紧,紧到苏念晴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算数。”
苏念晴把脸埋在他口,闭上眼睛。
四
这天晚上,苏念晴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在凌晨三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梦到了沈若清。梦里,沈若清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花园里喝茶,对面坐着安宁。两个女人在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的声音。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她们在笑,笑得温柔又明亮。
苏念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她翻了个身,看到厉司寒还在地毯上——她让他睡床,他不肯。她让他去客房睡,他也不肯。他就那么在地毯上睡了一夜,身上盖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苏念晴趴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厉司寒没有白天的冷厉和防备,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大男孩。
她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她想记住这一刻——她和他之间最平静、最没有秘密的一刻。
苏念晴轻轻地下床,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苏念晴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天前,她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女孩。今天,她知道了一切。她以为她会崩溃,会哭,会歇斯底里。但都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苏念晴。”她对自己说,“你可以的。”
手机震动了。是阿杰的消息。
“少,查到一件事。当年沈若清坠楼之前,曾经找过一个律师立遗嘱。那份遗嘱的内容,至今没有公开过。但那个律师还活着,他手里可能有你需要的答案。”
苏念晴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洒满整座城市。
苏念晴站在窗前,对着那片金色的光,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妈妈,我找到路了。”
窗外,一只鸟从树上飞起来,冲向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苏念晴看着那只鸟消失在金色的光里,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苦涩的笑,是雨后初晴的那种笑。
她拿起手机,给阿杰回了一条消息:“帮我约那位律师。”
然后她转身,走进衣帽间,开始换衣服。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去医院看父亲,去公司找厉司寒,去查安氏基金会的底细,去找到那个律师,去把所有的线头都收拢在一起。
她不再是棋子了。她是下棋的人。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