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墨将石桌上的七本秘籍一一拿起。
两本剑法,两本刀法,一本拳法,一本腿法,外加一本防御外功。
全是三流货色,连一本内功心法都无,聊胜于无。
以他如今的眼界,这些武功路数粗浅,破绽百出,实在难入法眼。
唯有最后一本,让他多看了一眼。
《铁头功》。
秦墨掂了掂这本薄薄的册子。
头颅乃人体至要,百骸之首,若是能练得如铁似钢,关键时刻倒不失为一门保命的奇功。
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今夜得了积分,便立刻修炼此功。
就在此时,丫鬟小蝶碎步走了过来,声音清脆:“老祖宗,孙少爷秦洪求见。”
秦洪?秦墨精神一振,嘴角微翘。
这小子,看来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让他进来。”
片刻,一个身形滚圆的中年胖子挪了进来,满脸都是谄媚的笑意,一进院子便扑通跪倒:“孙儿秦洪,拜见老祖宗!老祖宗万安!”
秦墨端坐不动,淡然道:“你小子过来,可是老夫让你办的事,成了?”
秦洪一听,立马马屁拍得震天响:“老祖宗真是料事如神,明察秋毫!孙儿幸不辱命,已经说服了一家亲家,他们家主答应了,让家中孩儿改换门庭,入我秦家宗谱,从此便是我秦家人!”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哦?是哪家?”
“是萍姐的夫家,白家!”秦洪连忙回道。
秦墨闻言,脑中思绪一转,想了起来:“你的萍姐?秦萍么?这个小姑娘,老夫有些印象。胆子不大,倒是有几分经商的头脑,早年跟着小红学过几年生意。后来嫁去了白家,老夫记得,她的夫君白白净净,像个书生,叫什么来着?”
秦洪赶紧接话:“回老祖宗,叫白岩。”
“嗯,是叫白岩。”秦墨点点头,“这么多年过去,这白岩,可曾当上白家家主?”
“回老祖宗,如今已是白家家主了。”
秦墨冷笑一声,洞若观火:“改换门庭,无异于背弃祖宗。这等大事,他白岩一个读书人会答应,想必是白家出了天大的乱子吧?可是也碰上了诡异,死了不少人?”
秦洪脸上肥肉一抖,满是钦佩:“老祖宗神机妙算,一言中的!他们白家最近正被一个诡异缠上了。听说啊,是白家一个子弟酷爱书画,不知从哪弄来一张仕女图。自那以后,白家半夜三更,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琴声和女子的笑声。”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没过几天,那个得了画的子弟就死了。白家上下吓破了胆,赶紧把那画给烧了,以为能就此了事。谁曾想,从那天起,白家一天死一个,死的全都是见过那张仕女图的人!孙儿前几听闻此事,立刻就去找了白岩,将老祖宗您的意思转达给他。那白岩听了,当场就翻了脸,破口大骂孙儿趁人之危,不当人子,还说他饱读圣贤书,绝不可能行此背宗忘祖之事……”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现在,他为何又肯了?”
秦洪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还不是死到临头了!起初他们以为,只要没看过那张画就没事。他白岩自己没看过,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义凛然。可就在今天早上,一张一模一样的仕女图,凭空出现在了他自己的书房里!这下可把他给吓尿了,急匆匆地跑来找孙儿,哭着喊着说,只要老祖宗您能出手,帮他们白家灭了那个诡异,他立刻就让他和萍姐的孩儿,转投到外公门下,认祖归宗!”
秦墨听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呵,老夫还当此人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原来不过是个伪君子!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仁义道德说得比谁都好听。一旦牵扯到自己的生死,什么祖宗大义,什么圣贤教诲,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等货色,也配谈风骨?真是可笑至极!”
秦洪连忙附和:“老祖宗说的是!这白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罢了。”秦墨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既然他答应了,老夫便走一趟白家,会会那个什么仕女图诡异。”
他转头对小蝶吩咐道:“把这些秘籍收好。”
说罢,他转身回房,取了那把精钢长刀,握在手中,随即龙行虎步地走出了院子。
秦洪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秦府,一架由两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早已备好。
在数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马车辘辘而行,向着白家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白家府邸前停下。
听说秦府老太爷亲至,白家家主白岩如蒙大赦,大喜过望,连忙带着一众族人,在门口列队相迎。
见到秦墨下车,那股虽年迈却渊渟岳峙的气势,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白岩领着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抖:“白家上下,恭迎秦老太爷!恭请老祖宗圣安!”
秦墨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白岩身旁一位面带憔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缓和:“你便是我秦家女,秦萍吧?”
秦萍眼圈一红,连忙上前一步,屈膝一福:“萍儿正是。萍儿拜见老祖宗!谢老祖宗慈悲,肯出手搭救我白家,此等大恩,白家上下没齿难忘!”
“好说。”秦墨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你们既然应了老夫的条件,老夫自然会为你们料理了那东西。不过,丑话老夫得说在前头。”
他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白家人:“等老夫除了那诡异,你们若是敢反悔,可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面。如今这青山城混乱不堪,妖魔诡怪横行,强人匪盗遍地。老夫便是灭了你们白家满门,随便寻个由头推脱,你觉得那些官府,是会来管,还是不敢来管?”
这番话,森然无比,如腊月寒风刮过,让所有白家人心头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白岩更是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道:“老祖宗放心!在下虽不才,却也饱读圣贤之书,深知一诺千金的道理!既然已经答应,就绝无反悔之理,请老祖宗明鉴!”
“好!”秦墨满意地点头,不再废话,浑身气势一敛,“带老夫去书房,瞧瞧那个什么仕女图。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敢在白家兴风作浪!”
白岩见他如此自信,显然是有成竹,心中顿时大定,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在前引路:“老祖宗这边请!”
他领着秦墨穿过几重院落,来到自己宅院的书房外,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畏惧,指着那紧闭的房门道:“老祖宗,这……这里就是书房了。那画……就挂在里面,一进去就能看见。孙……在下就不进去了……”
秦墨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的懦弱。
他上前一步,本不屑用手去推。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提着精钢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陈设雅致,满是书香气息,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秦墨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正对门口的墙壁上。
那里,正挂着一幅画。
画中,一汪边,一名身着暴露红衣的女子盘腿而坐,青葱玉指正搭在琴弦上,作抚琴状。
她媚眼如丝,嘴角含笑,姿态妖娆,妩媚动人,仿佛随时能从画中走出来。
秦墨径直走到画前,对着画中女子,脸上满是狞笑:“诡异小姑娘,老夫来收你了!有胆子,就出来继续人!要是怕了,现在就给老夫滚出白家!”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书房嗡嗡作响。
守在院外的白岩听得心惊肉跳,同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位秦老太爷,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面对如此凶戾的诡异,竟敢这般直接挑衅,这份胆魄,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画中女子依旧是那副妩媚抚琴的模样,毫无半点反应,仿佛就是一张死物。
“尼玛,真是个孬种!”秦墨见状,鄙夷地骂了一句。
“呸!”
他猛地一口浓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画中女子的脸上。
如此侮辱,那仕女图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白天的挑衅无用。
或许这东西,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现身。
秦墨心中有了计较,也不急躁,大马金刀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将长刀横于膝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渐暗,很快便到了傍晚。
书房外传来秦萍小心翼翼的声音:“老祖宗,晚宴已经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先移步用饭?”
她显然也不敢靠近书房,生怕看到那张夺命的画。
“不必了。”秦墨眼睛都未睁开,“老夫要在此地盯着这邪物,饭菜直接送到书房来。”
秦萍听他如此尽心尽责,心中一阵感动,连声道谢后,立刻吩咐下人将丰盛的饭菜送来。
只是那下人也是吓得腿软,只敢将食盒放在书房门口,便如避蛇蝎般逃走了。
秦墨起身,将食盒拿进书房,把饭菜摆在书桌上,便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
食物极为丰盛,他风卷残云,很快便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夜色已深。
窗外一片漆黑,唯有房内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摇曳不定。
那张仕女图,依旧静静地挂在墙上,毫无动静。
秦墨擦了擦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画,语气轻佻,充满了戏谑:“诡异小女娃,天都黑透了,可以出来了吧?别藏着掖着了,出来跟老夫玩玩。你不是喜欢玩弄男人吗?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依旧老当益壮,保证可以和你好好玩玩,让你满意!”
他言语粗鄙,极尽挑逗。
或许是这话彻底激怒了画中之物,那张静默了一整天的仕女图,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