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灰光菇的菌丝是相通的，整个菇群其实是一个整体。”林默捡起一朵灰光菇，指着部的白色菌丝，“这些菌丝能传递水分和养分，如果我们从边缘注入腐蚀之水……”
“水会沿着菌丝网络，蔓延到整片菇群！”王大壮明白了，但随即皱眉，“可腐蚀之水是攻击技能，不是真的水。而且月影鼠现在的状态……”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林默看向铁甲龟，“你的水疗术能控制水流移动，对吧？那如果让月影鼠将腐蚀之水喷在铁甲龟的水膜上，你再控水膜融入菌丝网络——”
“让水膜作为载体，把腐蚀之水送进去！”王大壮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可我的控制力不够，水膜离体超过三米就会失控。”
“三米足够了。”林默看向那片灰光菇地。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灰光菇大约五米，中间隔着稀疏的灌木。如果能把水膜送到三米处，剩下的两米，靠菌丝自己吸收传递，应该能覆盖到中心区域。
“但还有一个问题。”王大壮压低声音，“那三只放哨的老鼠怎么办？它们一旦发现异常，鼠群就醒了。”
林默看向月影鼠。
小家伙虽然状态不佳，但眼神很坚定。
“月影，用两次电光一闪，能引开它们吗？”
月影鼠思考了一下，小爪子比划：一次引开，但可能被追上。三次引开，但体力会透支。
“两次，够了。”林默摸摸它的头，“你只需要把它们引到那个方向，五十米外有个陡坡，到了那里你就躲起来。老鼠视力差，靠嗅觉追踪，下坡后风向是往我们这边吹，它们会失去气味。”
月影鼠点头。
“好，准备行动。”林默深吸一口气，“大壮，你的龟能同时维持水疗术和控制水流吗？”
“能，但最多坚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月影，听到我信号就动手。”
两人一龟一鼠，分头准备。
王大壮将铁甲龟抱到预定位置，距离最近那朵灰光菇正好三米。铁甲龟的龟壳上开始泛起淡蓝色的水光，水膜在体表流动、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悬浮在龟壳上方。
水球晶莹剔透，在灰雾中微微发光。
“准备好了。”王大壮额头冒汗，显然维持水球和控制力让他压力很大。
林默点头，看向月影鼠。
小家伙已经潜伏到鼠群的另一侧，躲在一丛灰雾灌木后。它盯着那三只放哨的灰雾鼠，小爪子紧紧抓地。
“动手！”
“吱——！”
尖锐的鼠叫声划破灰雾森林的寂静。
三只放哨的灰雾鼠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它们看到了月影鼠——一只从未见过的白色老鼠，正在朝它们挑衅地挥舞爪子。
“嘶嘶！”
灰雾鼠被激怒了，化作三道灰影扑出。
月影鼠转身就跑，电光一闪发动，瞬间拉开十米距离。三只灰雾鼠紧追不舍，速度竟然不慢。
“就是现在！”林默低喝。
王大壮咬牙，铁甲龟壳上的水球缓缓飘起，朝着三米外那朵灰光菇飘去。
一米的距离，王大壮额头青筋暴起。
两米，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三米，水球抵达灰光菇上空。
“月影，腐蚀之水，注入水球！”
月影鼠已经绕了个圈跑回来，张嘴喷出一股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液体精准落入水球中，迅速扩散，将整个水球染成了暗绿色。
“融！”
王大壮大吼，水球落下，包裹住那朵灰光菇。
暗绿色的液体顺着菌丝，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开始迅速蔓延。灰白色的菌丝被染上暗绿，所过之处，灰光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有效！”王大壮兴奋。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吱吱吱——！！”
尖锐的、带着痛苦的鼠叫声从鼠群中响起。
一只距离感染区最近的灰雾鼠，爪子不小心碰到了被污染的菌丝。暗绿色的腐蚀液体瞬间顺着它的爪子蔓延，皮毛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
它被惊醒了。
而这一声尖叫，如同信号，惊醒了整个鼠群。
三十多只灰雾鼠同时睁开眼，灰蒙蒙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起。它们茫然了一瞬，随即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默和王大壮，以及正在污染菌丝的暗绿色液体。
“糟了！”王大壮脸色煞白。
鼠群醒了，而且被激怒了。
“吼——！”
一只体型最大、额头有骨角的灰雾鼠王站了起来，它足有野狗大小，灰蒙蒙的眼睛死死锁定林默，发出一声咆哮。
E级！
而且是E级巅峰！
“跑！”林默毫不犹豫，抱起月影鼠转身就跑。
王大壮也抱起铁甲龟，紧随其后。
身后，鼠群化作灰色的水，汹涌追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在灰雾森林中如履平地，而且数量太多，从四面八方包抄。
“分开跑！”林默吼道，“老地方！”
“好！”
两人分头，朝不同方向冲去。
林默抱着月影鼠，全力奔跑。但他的速度哪里比得过灰雾鼠？仅仅十几秒，三只灰雾鼠已经从侧面抄了上来，堵住去路。
“月影，腐蚀之水！”
“吱！”
暗绿色的毒水喷出，正中一只灰雾鼠的面门。那只老鼠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脑袋都被腐蚀液包裹，皮毛、血肉迅速消融，露出森白的颅骨。
一击毙命。
但另外两只灰雾鼠已经扑了上来。
“电光一闪！”
月影鼠化作白光，从两只老鼠的夹击中穿出，反身又是一口腐蚀之水。但这次只命中了一只的后腿，虽然让它失去行动能力，但另一只的爪子已经挥到林默面前。
“噗！”
关键时刻，水膜从侧面撞来，将那只灰雾鼠撞开。
是铁甲龟的水疗术！
王大壮没跑远，他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起跑！”王大壮吼道。
林默也不废话，跟着他朝一个方向冲去。
但鼠群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只鼠王已经追了上来。它的速度比普通灰雾鼠快一倍，几个起落就拉近到十米内。
“完了……”王大壮绝望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且是一只E级巅峰的鼠王。
跑不掉了。
林默握紧拳头，脑中疯狂思索对策。
硬拼？月影鼠状态不佳，最多再喷两发腐蚀之水就会力竭。而且鼠王的速度太快，不一定能命中。
用剩下的技能点临时强化？可腐蚀之水已经是D级，强化到C级也许能重创鼠王，但月影鼠的身体能承受吗？
就在他准备咬牙一搏时——
“嘶啦！”
一道炽烈的火光，从天而降。
不，不是从天，是从侧面。
那是一道燃烧的箭矢，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命中鼠王前方三米的地面。箭矢炸开，火焰如莲花般绽放，瞬间形成一道三米宽的火墙，将鼠王和鼠群隔开。
“吼？！”鼠王紧急刹车，惊疑不定地看着火墙。
林默和王大壮也愣住了，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雾气中，三个人影缓缓走出。
两男一女，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作战服，口绣着“江城第一御兽高中”的徽记。他们的宠兽跟在身边——一只赤红色的火狐，一只青色的风鹰，还有一只……雷光豹。
全是D级宠兽。
而为首的那个女生，手中正握着一把火焰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才那一箭是她射的。
“第一御兽高中的人……”王大壮喃喃道。
江城有十所御兽高中，第一御兽是公认的最强，里面都是真正的天才。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那边两个三中的。”为首的女生开口，声音清冷，“灰雾结晶，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她指着鼠群中央那个小土堆。
林默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他们早就发现了这片灰光菇地，甚至可能早就在附近蹲守。等鼠群被惊动，他们再出手，既能救人赚个人情，又能名正言顺地要求分赃。
不，不是分赃，是全要。
“凭什么？！”王大壮怒道，“那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鼠群是我们引开的！”
“就凭这个。”女生抬手，火焰长弓再次拉满，箭尖指向林默，“不交，就死在这里。反正灰雾森林死几个人，很正常。”
她身边的两个男生也上前一步，风鹰和雷光豹发出威胁的低吼。
D级宠兽的威压，让月影鼠和铁甲龟都瑟瑟发抖。
实力差距太大了。
王大壮脸色铁青，但不敢再说话。他看出来了，这群人是真的敢人。在灰雾森林，没有监控，没有法律，实力就是一切。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啊，结晶给你们。”他说得很轻松，“但你们得自己去拿。”
他指向火墙后的鼠群。
鼠王虽然被火墙暂时挡住，但鼠群已经分散开来，从两侧绕过了火墙，重新形成包围。而且因为刚才的火焰攻击，它们更加狂躁了。
女生眉头一皱。
“你去拿。”她对身边一个男生下令。
那男生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指挥风鹰：“去，把结晶叼回来。”
风鹰振翅起飞，越过火墙，直扑土堆。
但就在它即将抓到结晶的瞬间——
“吼！”
鼠王突然动了。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风鹰下方，一跃而起！
“噗嗤！”
利爪撕裂空气，也撕裂了风鹰的翅膀。
“唳——！”风鹰惨叫，鲜血和羽毛纷飞，从空中坠落。它还想挣扎，但鼠王已经扑上去，一口咬断了它的脖子。
秒。
全场死寂。
那男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风鹰……死了？
“废物！”女生脸色难看，但她没有去救，反而后退了一步，“撤，结晶不要了。”
“可是我的鹰——”
“我说撤！”
女生当机立断，转身就跑。另一个男生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只剩下那个死了宠兽的男生，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风鹰的尸体，又看看近的鼠群。
“救、救我……”他看向林默和王大壮。
但两人自身难保。
鼠王了风鹰，目光重新锁定他们。而鼠群已经完成了合围，三十多只灰雾鼠，加上一只E级巅峰的鼠王，将他们团团围住。
绝境，真正的绝境。
“林默……”王大壮声音发颤。
铁甲龟已经缩进壳里，水膜全力维持，但面对这么多敌人，最多能撑十秒。
月影鼠挡在林默身前，虽然浑身发抖，但依然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林默看着步步紧的鼠群，又看向那个死了宠兽、瘫坐在地的男生。
脑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特殊事件：遭遇精英级灰雾鼠王”
“触发隐藏任务：【鼠王猎者】”
“任务要求：击或驱逐灰雾鼠王（E级精英）”
“任务奖励：融合点数×50，技能点×5，随机D级技能书×1，特殊道具【技能槽拓展石（微量）】×1”
“失败惩罚：无（但你会死）”
技能槽拓展石！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月影鼠现在最大的限制就是技能槽只有三个，如果能拓展一个，哪怕只是增加一个，战力都会大幅提升。
但……怎么？
鼠王是E级精英，实力恐怕接近D级。月影鼠全盛时期都未必是对手，何况现在重伤未愈。
等等……
林默看向那个瘫坐的男生，又看向鼠王的肚子。
刚才鼠王扑风鹰时，他看到鼠王的腹部有一道陈旧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皮毛的颜色明显较浅，防御力应该较弱。
而且鼠王刚才爆发了速度，应该消耗了不少体力。
有机会。
但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和一个足够威力的技能。
“系统，临时强化腐蚀之水到C级，需要多少技能点？”
“E→D需1点，D→C需2点，总计3点。宿主当前拥有技能点：2，不足。”
差一点。
但林默还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将电光一闪遗忘，然后给月影鼠打上一个新的攻击技能，再用技能点临时强化到D级，威力如何？”
“需先遗忘电光一闪，腾出技能槽。宿主拥有随机技能书×1，可随机获取新技能。但随机结果不可控，且新技能需与月影鼠属性契合才能发挥威力。建议谨慎。”
随机技能书，是刚才完成绝境求生任务时奖励的，一直没开。
赌一把？
不，不能赌。鼠王不会给他们时间慢慢试。
必须用现有的资源，打出最强一击。
“系统，融合腐蚀之水和……水流冲击，能出什么？”
“正在分析……技能书·腐蚀之水（D级）+技能书·水流冲击（E级）”
“可融合为：技能书·剧毒激流（C级）”
“融合消耗：融合点数×30，成功率60%”
“当前融合点数：10，不足。”
融合点数也不够。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所有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
“吱吱！”
月影鼠突然急促地叫起来，小爪子指向鼠王身后。
林默顺着看去，愣住了。
那片被腐蚀之水污染的灰光菇地，暗绿色的菌丝已经蔓延到了土堆附近。而被菌丝缠绕的灰雾结晶，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灰白色的晶体表面，浮现出暗绿色的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一枚灰雾结晶，碎了。
不是碎裂，而是爆开。
晶体内部涌出浓郁的暗绿色雾气，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灰光菇迅速枯萎、腐烂，连地面都变成了暗绿色。
“这是……结晶被腐蚀之水污染，能量暴走了？”林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鼠王也察觉到了异常，它转头看向土堆，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它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暗绿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化作数条触手，缠住了它的四肢。雾气触碰到它的皮毛，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吼——！”
鼠王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挣扎。但雾气越来越多，从土堆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不仅困住了鼠王，连周围的灰雾鼠也被波及。
“跑！”
林默抓住机会，抱起月影鼠，拉起王大壮就朝一个缺口冲去。
那个瘫坐的男生也被他们拽了起来，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围圈。
身后，鼠王的咆哮和灰雾鼠的惨叫混成一片。暗绿色的雾气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枯萎。
三人一口气跑了上百米，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活、活下来了……”王大壮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那个第一御兽高中的男生也瘫坐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他的风鹰死了，宠兽死亡对御兽师是巨大的打击，精神和御兽空间都会受损。
林默没时间管他，他看向月影鼠。
小家伙趴在他膝盖上，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刚才的战斗和逃跑消耗了它最后一点体力，它已经昏睡过去。
“叮！隐藏任务【鼠王猎者】完成度更新……”
“灰雾鼠王已死亡（死于腐蚀能量暴走，非宿主直接击）”
“任务完成评价：B（间接击）”
“奖励发放：融合点数×25，技能点×2，随机D级技能书×1，特殊道具【技能槽拓展石（微量）】×1”
完成了！
虽然是间接击，奖励打了折扣，但关键道具拿到了！
“领取奖励。”
“获得融合点数×25，当前：35”
“获得技能点×2，当前：4”
“获得：技能书·暗影爪（D级）”
“获得：技能槽拓展石（微量）×1”
【技能书·暗影爪（D级）】
【描述：凝聚暗影能量形成利爪攻击，造成物理+暗影双属性伤害，命中后有小概率附加‘恐惧’效果】
【来源游戏：《口袋妖怪》】
【适配属性：暗、幽灵、恶】
【系统评价：优秀的暗属性物理技能，对惧怕黑暗的敌人有奇效】
适配属性里有“暗”！月影鼠就是普通/暗属性，这个技能能发挥全部威力！
而技能槽拓展石……
林默取出那块石头，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星光般的微粒在流动。
【技能槽拓展石（微量）】
【描述：可微量拓展宠兽技能槽，使用后额外增加1个技能槽位】
【限制：每只宠兽仅可使用一次，更高品质的拓展石可叠加使用】
“使用，目标月影鼠。”
石头化作流光，没入月影鼠体内。昏睡中的小家伙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的月牙印记似乎亮了一瞬。
系统界面刷新：
【宠兽：月影鼠】
【可打技能槽：4/4（上限+1）】
成了！
现在月影鼠有四个技能槽，可以多学一个技能了。
“给月影鼠打上暗影爪。”
“打书成功！月影鼠已学会新技能：暗影爪（D级）”
“属性契合度：100%（暗属性）”
“技能威力：100%”
月影鼠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新技能的融入。
林默这才有心思查看其他收获。
融合点数35，技能点4，还有一本D级暗影爪技能书（已用）。
“支线任务【收集者的起步】完成了吗？”林默看向任务列表。
没有。
任务要求是收集10枚灰雾结晶，他们刚才一颗都没拿到，全毁在腐蚀能量暴走里了。
“白忙活一场……”王大壮也反应过来，苦笑道。
不，没有白忙活。
林默看着昏睡的月影鼠，感受着体内御兽空间传来的微弱反馈——刚才的生死战斗，让他的御兽空间经验涨了一大截，距离升级不远了。
而且，月影鼠在战斗中升到了4级，学会了新技能，拓展了技能槽。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系统的更多用法，知道了灰雾森林的危险程度，也知道了……人心的险恶。
那个第一御兽高中的女生，明明有实力救他们，却选择威胁抢夺，最后甚至见死不救，直接抛弃队友。
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什么都不是。
“我们得离开这儿。”林默站起身，“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去哪儿？”王大壮也爬起来。
“回岩洞，休整。然后……”林默看向灰雾森林深处，“我们得想办法弄到灰雾结晶，至少十颗。”
“可鼠群那边……”
“鼠群应该死得差不多了，就算有活口，也被吓破了胆，短时间不会回来。”林默判断道，“等月影鼠恢复一些，我们回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没被腐蚀的结晶。”
王大壮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不，两人一伤患，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岩洞方向走去。
那个第一御兽高中的男生还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王大壮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被林默拉住了。
“他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林默声音平静。
刚才那女生逃跑时，这男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指望别人救。在灰雾森林，这种犹豫就是死罪。
他们能把他从鼠群里拖出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两人不再回头，消失在灰雾中。
原地，那男生呆坐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某种生物的嘶吼，他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那片被腐蚀的灰光菇地，出现了新的变化。
暗绿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狼藉的地面。枯萎的菇丛，腐烂的鼠尸，以及中央那个破碎的土堆。
土堆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不是灰雾结晶的灰白光芒。
而是……幽深的，紫色的光。
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刚才的腐蚀能量和死亡气息，惊醒了。
灰雾森林的更深处，传来了一声悠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
但这一切，林默暂时还不知道。
他背着月影鼠，和王大壮一起，回到了那个临时的岩洞。
安全，暂时安全了。
而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