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面首，我靠哄姐姐称霸武周

太平公主从长生殿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被武则天骂过的微红，却半分愠色都没有，只是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踩着锦靴往廊下走。廊下挂着两盏羊角宫灯，昏黄的光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把她周身的衣料映得泛出暗金的光泽，廊下石砖缝里长着几株夜合花，淡香顺着风飘出来，混着宫墙下松柏的清苦味，裹着夜里的凉意往人鼻子里钻。

随行的宫女刚要上前打帘子，就见墙蹲着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年轻人，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看见她出来立马蹦起来，蹲得久了腿麻，还下意识地踮了踮脚活动脚踝，才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尘，快步往她跟前来。

林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贱笑，腰弯得不深不浅刚好合礼，作揖的姿势标准到挑不出错："公主殿下金安，臣在这等您好一会儿了。"

他方才蹲在墙的时候，可没少受罪——本来长生殿里武则天骂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越听心里越慌，腿蹲得麻了都不敢换姿势，生怕一动闹出动静被里面的人听见，只有手指头忍不住反复摩挲怀里刚揣进来的十两赏银，硬邦邦的银锭子硌着口，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刚才听见里面脚步声动，知道太平出来了，他赶紧把露出来一点油纸包角往怀里拢了拢，这才站起身，就怕这姑刚挨了骂，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真迁怒到自己头上，随便安个窥探宫禁的罪名就能把他扔去掖庭刷马桶，那刚到手的十两银子还没捂热呢，可就太亏了。

太平公主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笑出了声："你胆子倒是大，就不怕我把气撒在你身上，怪你把我偷回春膏的事捅给母皇？"

"哎哟公主殿下，您可别吓唬我，我这胆子小，经不起吓。"林辰立马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手还很配合的摸了摸口，"我那不是没办法嘛，陛下什么都知道，我要是撒谎，现在脑袋都不在脖子上了，哪还能在这给您见礼啊？再说了，我要是真瞒了，那才是坑您呢，陛下那眼睛比刀子还利，什么事能瞒得过她老人家呀？"

他说着还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来递到太平公主面前，里面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酱肘子，油乎乎的冒着点余温，咸香的肉味一下子盖过了夜合花的淡香："您看，我刚从宫门口南市张记买的酱肘子，还热乎呢，您要不要来一口？就当我给您赔罪了。"

太平公主看着那半块油汪汪的酱肘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的直拍栏杆，连鬓边的珠翠都晃得叮当响："你可真是个活宝，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拿酱肘子给我赔罪的。行，这罪我认了，我不怪你。"

林辰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也跟着笑："我就知道公主殿下最通情达理了，跟那些小肚鸡肠的人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往长生殿的方向瞟了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没把事说出去，可比张易之那些人靠谱多了。

太平公主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点破，靠在廊柱上慢悠悠的开口："你倒是实诚，比宫里那些满嘴谎话的奴才强多了。上次你搅黄了张易之那铜柱拨款的事，你知道吗？"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啊？还有这事呢？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觉得铸铜柱太费钱，劳民伤财不说，说到底就是给张易之脸上贴金，不如给陛下买点上好的胭脂水粉，哄陛下天天开心实在，哪知道能搅黄张供奉的事啊？"

他嘴上装糊涂，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肯定是张易之记恨上他了，太平公主这是故意点他呢。果然，下一秒就听太平公主冷笑了一声："张易之那小心眼，本来靠着母皇的宠信，在外面作威作福惯了，哪吃过这种亏？早就把你恨上了，最近正四处找人打听你的底细，想找机会收拾你呢。"

林辰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树从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他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就看见小豆子躲在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赶紧缩回去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林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刚才非说要跟来，来了就只会躲，还差点露馅。他没动声色，脸上依旧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是吧？我就是个管柴房的小官，哪儿值得张供奉这么惦记啊？公主殿下您可得救救我，我还没攒够钱买宅子开酱肘子铺呢，可不想就这么被他收拾了。"

"瞧你那点出息。"太平公主啐了他一口，却没真生气，反而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牡丹纹的铜牌，扔到他怀里，"拿着这个，以后张易之的人敢找你麻烦，你就拿这个去公主府找管事，就说我让你去的。我倒要看看，张易之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林辰手忙脚乱的接住铜牌，入手温凉，上面还带着太平公主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东西，分量压在手心里，比怀里那十两银子还实在。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差点给太平公主跪下："哎哟我的公主姐姐，您这可是救了我一命啊！我以后肯定天天给您烧香，祝您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好看，陛下天天都疼你！"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太平公主被他一句"公主姐姐"喊的眉开眼笑，嘴上骂他，心里却舒服的很，她这些子跟张易之兄弟不对付，林辰能得罪二张，刚好合了她的意，况且这小子机灵懂分寸，比宫里那些木头一样的奴才好用多了，"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找你，你可别推三阻四的。"

"那不能！绝对不能！"林辰拍着脯保证，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公主姐姐您放心，只要您发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就算是让我去给您偷陛下的桂花糕我都敢！您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句口头禅顺嘴就溜了出来，把太平公主逗得又是一阵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呀你，真是个活宝。行了，我也不跟你在这耗着了，还得回府呢，你也赶紧回去吧，夜里宫里凉，别冻着。"

"哎哎哎，公主姐姐您慢走，小心台阶！"林辰赶紧弯腰作揖，看着太平公主带着宫女走远了，灯笼的光晃悠着拐过宫墙角，才直起腰来，把那块铜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笑的嘴都合不拢。

我的妈呀，这可是太平公主的通行令牌啊！相当于在神都多了个免死金牌啊！本来还发愁怎么应付张易之那小心眼的报复，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个大靠山！这波简直血赚啊！

他正乐着呢，袖子被人扯了扯，低头就看见小豆子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额头上还沾了一片草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手里的铜牌，小声问："主子，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值钱的样子！刚才公主殿下真不怪你啊？我刚才在树后面吓得心都跳出来了，就怕她喊人把咱们抓起来。"

"值钱？这可比银子值钱多了。"林辰把铜牌揣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放好，拍了拍口，又伸手把小豆子额头上的草叶摘下来扔了，"这是咱们的保命符，以后张易之那伙人再来找茬，咱们就不用怕了，公主殿下帮咱们兜着。"

小豆子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啊？真的呀！那太好了！刚才我还怕公主殿下骂你呢，吓得我躲在树后面半天不敢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就知道主子你厉害，连公主殿下都喜欢你！"

"你小子，就会躲，刚才还敢咳嗽，差点把我卖了。"林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剩下的半块酱肘子塞给他，"走，回去，咱们柴房不是还有陛下赏的那只鸡吗？今晚咱们就炖了，好好庆祝庆祝！"

"好耶！有鸡汤喝啦！"小豆子抱着酱肘子蹦的老高，油浸的油纸蹭了他口一点油光都不在意，颠颠的跟在林辰身后往奉宸府走。

月光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路上，歪歪扭扭的跟着脚步晃。林辰摸着怀里凉丝丝的铜牌，还有硬邦邦的十两银子，嘴角快咧到耳了。本来只是想偷个回春膏赚点钱，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搭上了太平公主这条线，现在不仅有武则天的好感，还有太平公主当靠山，张易之那俩货想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他抬头望了望奉宸府的方向，宫墙那边隐约能看见奉宸府的飞檐翘角，心里美滋滋的：这奉宸府的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啊！等以后攒够了钱，就买个临南市的大宅子，前院住人后院开个酱肘子铺，天天都能吃刚出锅的热肘子，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子了。

小豆子啃着肘子，油蹭得满脸都是，含糊不清的问："主子，你刚才跟公主殿下说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敢去，是真的呀？"

林辰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那是哄公主开心的场面话你也信？真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第一个先拉着你跑，咱们命最重要，知道不？留着命才能吃酱肘子喝鸡汤，命没了，再多的银子再好的靠山都没用。"

小豆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啃了一口肥嫩的肘子皮，满足得眯起眼睛，吧唧着嘴跟着林辰的脚步走。踩着月光往奉宸府的方向走，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夜风吹过来，带着酱肘子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宫门口的夜市还没完全散，路边卖夜宵的摊子正准备收摊，老板认得林辰是宫里当差的，见了他俩隔着老远就笑着打招呼："林大人，要不要来碗热馄饨？刚调好的汤头！"

林辰摆了摆手，笑着说："不了张老板，我们已经买了肘子，回府还有鸡汤炖着呢，下次再来！"说罢顺口多买了两个刚烙好的糖饼，五文钱一个，刚出锅的糖饼烫得他换手拎着，塞给小豆子一个，自己咬了一口，烫得吸溜吸溜，甜香的麦粉混着融化的糖汁顺着舌尖漫开，心里更是熨帖——有靠山有银子还有热乎吃食，这武周的子，好像真的越来越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