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零赶海:开局捕获万斤巨物
主人公叫顾潮生的火爆新书八零赶海:开局捕获万斤巨物是由网络作者烟波浩渺的嬴柱所编写的都市种田小说。天还黑着,顾生就起了。屋里没有钟,但他不需要钟。四十年的海上生涯,身体就是最准的时钟,起落,刻在骨头里。他摸黑穿上那双露脚趾的胶鞋,拎起墙角的竹筐和铁铲,推开了门。院子里,月光冷冷地照着。“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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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黑着,顾生就起了。
屋里没有钟,但他不需要钟。
四十年的海上生涯,身体就是最准的时钟,起落,刻在骨头里。
他摸黑穿上那双露脚趾的胶鞋,拎起墙角的竹筐和铁铲,推开了门。
院子里,月光冷冷地照着。
“哥。”
一个瘦竹竿般的身影蹲在门槛边上,手里抱着个竹篓,冻得缩成一团。
顾安。
“你怎么起来了?”
“我听见你翻身了,就知道你要去赶海。”
顾安站起来,仰着脑袋看他。
“哥,我跟你去。”
顾生看了他一眼。
十四岁的少年,瘦得肋骨一数得清,但眼神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
上辈子,这个弟弟后来也下了海,三十岁那年遇上风暴,没回来。
顾生喉头动了动,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跟着走,别乱跑,听我的。”
顾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两兄弟出了村口,天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
盐碗村的土路上已经有了人影,三三两两的村民扛着工具往海边走,方向清一色,全奔着东边的礁石滩去。
“生,走啊,今儿水好,东边礁石滩能摸不少螺!”
喊话的是隔壁二狗子,光着膀子,肩上扛着木棍,棍子两头挂着铁桶。
顾生摆了摆手。
“你们去,我往西边走。”
二狗子脚步一顿,回头瞪大了眼。
“西边?西边那片荒滩?”
“对。”
“你脑子没毛病吧?”
二狗子急了。
“那片荒滩石头缝里全是烂泥,连条鱼毛都没有,你去那儿啥?”
顾安也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
“哥,大家伙都说西边没东西,咱是不是也去东边?”
“跟我走就行。”
顾生没多解释,脚步不停,径直拐上了通往西边的小径。
二狗子在后头喊了两声,见他头都不回,只好骂骂咧咧地跟着大部队往东去了。
路过村口水井的时候,正打水的张婶探过脑袋来。
“生,你往哪去呢?”
“西边滩涂。”
张婶手里的水桶差点没拎住,水哗啦啦洒了一地。
“去那鬼地方?你爹知道不?那片滩涂退的时候有暗坑,前年王老三的儿子就是在那崴断了脚,你可别折腾了。”
“张婶,没事,我心里有数。”
张婶还想拦,顾生已经带着弟弟拐过了山嘴,看不见了。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性,犟驴。”
张婶摇着头,端着半桶水回去了。
。。。
西边的荒滩距离村子有二里地,要翻过一道矮坡。
矮坡上长满了马尾松,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全是松脂和海盐混在一起的气味。
翻过坡顶,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一片灰褐色的滩涂铺展在眼前,乱石和淤泥交错,看上去毫无生气。
远处的海水正在退去,露出大片大片湿漉漉的礁石,石缝里挂着些枯死的海藻,被太阳晒得发白发脆。
顾安往四周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失望。
“哥,这地方连海藻都是死的,真能有东西?”
“你只看见了表面。”
顾生蹲下身,捡起一块礁石翻过来,底下趴着两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螃蟹,受了惊,横着爬开了。
“有活物,就说明这片水底下有暗流在走。”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片滩涂,在脑子里飞速叠加着汐数据。
上辈子他在这片海域跑了四十年,每一处暗流的走向,每一块礁盘的位置,全在他脑子里存着一张比任何海图都精确的活地图。
西边荒滩之所以被村民叫荒滩,是因为表层的礁石结构不利于贝类附着,普通赶海只在表面翻石头摸螺,自然一无所获。
但他知道,这片滩涂的西北角,有一处被两道暗礁夹出来的低洼地带。
退的时候,外海的暗流会从礁石缝隙间倒灌进来,把深水区的浮游生物和小鱼小虾裹挟着冲进那个低洼地。
积月累,那地方就成了一个天然的聚宝盆。
但这个聚宝盆有个条件,只有农历初一和十五前后的大退去时,水位才会低到让它完全暴露出来。
今天,农历十四。
“走,往那边。”
顾生指了个方向。
顾安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淤泥,嘴里嘟囔着。
“哥,你咋知道往这边走?你以前来过?”
“老瞎子说的。”
“老瞎子?村口那个瞎眼老头?”
“嗯,他年轻的时候走过这片海,跟我说过几句。”
这是顾生给自己准备的挡箭牌。
上辈子村里的老瞎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老渔民,年轻时候跑过外海,后来瞎了眼才回村。
拿他当借口,比什么都好使。
两兄弟又走了小半里路,绕过了三道礁石坎。
顾生停住了脚。
就在这。
眼前是一片被两块半人高的礁石夹住的低洼地带,形状像个不规则的脸盆,大约有两个八仙桌那么宽。
海水已经退到了膝盖以下,浅浅的一层,但水质出奇地清澈。
阳光刚好从礁石的缝隙间照进来,水底的一切清清楚楚。
顾安凑过来一看,眼珠子瞪得溜圆。
“哥!”
池子底下,密密麻麻趴着一层海货。
拳头大小的辣螺,一只挨着一只。
三四只海参贴在礁石壁上,黑乎乎的,个头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长。
角落里还有几只青蟹,大钳子张着,正在抢食一条被困住的小鱼。
顾安声音都在抖。
“哥,我没看花眼吧?这,这一池子,得有多少斤?”
“不急。”
顾生蹲在池边,手掌浸入水中,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和温度。
暗流还在从西北方向的礁缝里往里灌,虽然细,但源源不断。
水温偏低,说明深层海水在往里渗。
这就对了。
“先捡螺,大个的先挑,轻拿轻放,别搅浑了水。”
顾安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下了水。
“嘶,真凉!”
水刚没过小腿,冷得他直哆嗦,但看着满池子的海货,冷也顾不上了。
顾安弯腰捞起一只辣螺,巴掌大,壳上长满了苔藓,沉甸甸的。
“哥,这螺可真够大的,村里东边滩涂上摸到的都没这一半个儿。”
“这水底暗流带着深海的养分,螺养得比近海的肥。”
顾生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几只海参小心地从礁壁上揭下来,放进竹筐。
活海参,每斤至少能卖两块。
这几只加起来有二斤多,就是四五块钱。
顾安的竹篓越装越满,辣螺、海参、青蟹,还有几只藏在石缝里的鲍鱼,虽然个头不算顶大,但数量不少。
“哥,我这篓子快装不下了!”
顾安蹲在水里,笑得合不拢嘴。
顾生没应声。
他的目光从池子的浅水区移开,落在了池子最深处的那片阴影上。
那个位置靠近两块礁石的交汇处,水深大概到,光线被礁石遮了大半,暗沉沉的看不太真切。
但他看见了。
在那片阴影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缓慢的,沉重的,像是在呼吸。
顾生眯起眼,身体前倾,目光穿透那层暗绿色的水面,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一个弧形的边缘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浅褐色,带着一层珊瑚状的纹路,表面附着着几簇海藻。
那弧度,那纹理,那大小。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四十年的海上生涯,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
这东西,他认识。
“哥?你看啥呢?”
顾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起初没看明白,揉了揉眼,又凑近几步。
池子深处的水面轻轻涌动了一下,那个巨大的弧形边缘又往外挪了半寸。
顾安手里的辣螺啪嗒掉进了水里。
“哥!那,那是个螺?”
整个池子最深处,一只脸盆大小的巨型海螺正缓缓蠕动着,触角从壳口伸出来,在水底的沙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拖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