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染起星辰
经典年代小说染起星辰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奔跑的鹅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秦墨白染。劳动改造的第二年,白染终于等到了秦墨。她机械地整了整衣襟。拍了拍炕梢上的男人。“你去老地方等我,我很快就来。”男人欲求不满,狠狠抓了把白染的屁股。“快点,别让老子等急了。”看着男人离开,秦墨一把拽住她...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劳动改造的第二年,白染终于等到了秦墨。
她机械地整了整衣襟。
拍了拍炕梢上的男人。
“你去老地方等我,我很快就来。”
男人欲求不满,狠狠抓了把白染的屁股。
“快点,别让老子等急了。”
看着男人离开,秦墨一把拽住她的衣襟。
“白染,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白染木然地望着他,“报复你?”
她挣开秦墨的手,抚了抚有褶皱的衣襟。
“我一个破鞋,拿什么报复你?”
两年前,白染被人举报,作风不正,破坏别人婚姻。
她大闹了一场,结果发现,秦墨的妻子真的不是她,
而是他的嫂子,林妍。
被关进保卫科的第三天,秦墨出任务回来。
她以为他会为她正名。
可他却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宣布。
“林妍才是我秦墨的妻子。”
“白染只是同乡,至于她说的她是我的妻子,纯属无稽之谈。”
秦墨一句话,把她彻底钉死在破坏婚姻的耻辱柱上。
白染震惊的说不出话。
三天前,还和她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男人。
他说她是他的同乡。
而林妍才是他的妻子。
她突然笑了起来。
难怪,她随军,秦墨交代要带上她的寡嫂。
难怪,他说外面环境不好,不适合嫂子带孩子。
他让林妍带着孩子住进家属院,而给她租了个小房子。
她以为,她是因为兄长过世,可怜林妍孤儿寡母,生活不易。
却原来,她才是他的妻子。
而她白染,真的是那个破坏别人婚姻,不要脸的贱人。
正是严打时期。
就算有秦墨说话,
她还是被送去劳动改造。
被送走的前一晚。
秦墨偷偷见了她。
他递给了她一个包裹,一沓钱。
“你先去改造,等这边没人盯着了,我就去接你。”
他来的急,也走的快。
第二天,她就被送走了。
罪名就是破坏他人婚姻,搞破鞋。
白染以为早就过了那动荡的年代。
只是劳动改造她应该受得了。
可她偏偏被送到了红沙大队。
解放前,他们大队可是出了名的烈女村。
光贞洁牌坊就有十几座。
村里人最厌恶破坏别人婚姻,搞破鞋的女人。
她不仅要戴高帽,脖子上还要挎着两个破鞋,天天游街。
稍有反抗,就会迎来各种打骂。
她被打怕了。
再游街时,她会自己喊:“我是破鞋,我有罪。”
可就算这样,因为她是破鞋,每天要挑粪,村里的二流子,老光棍,半夜照样撬她的门。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断的给秦墨写信,想要秦墨一个解释,更想要秦墨带她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一封,两封,十封......
没有回音,一封也没有。
她等了一天,等了一月,再到半年,直到几个二流子到底还是撬开了她的门。
第二天,她跳了河。
可却被村里人救了上来。
女人们围上来,唾沫星子砸在她脸上。
“一个破鞋,不好好改造,还想以死逃避?”
“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们村的河水。”
“装什么可怜,搞破鞋的时候怎么不想死?”
白染躺在地上,眼珠子动了动,却没哭。
明明她和秦墨青梅竹马,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可为什么结婚证上是林妍的名字。
她一直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成了一个破鞋,成了破坏他人婚姻的女人。
而秦墨不回复,不给她一点解释。
她被抬回她住的破草房。
从那之后,她身边多了几个孩子,只要她有不对的地方,就会被上报。
每寻死一次,她的子就难过一分。
她留了多年的长发,被人按着剃掉了半边。
阴阳头,像鬼。
人们朝她吐口水,唾沫粘在头皮上,看着让人作呕。
“这就是当破鞋,还逃避改造的下场。”
那双只在批斗才挂在脖子上的破鞋,也被人找了出来挂在她的脖子上。
“以后,你要天天戴着,要深刻认清自己就是一个破鞋,别再给村里添麻烦。”
扁担砸在她的头上。
“别以为寻死觅活就能逃避劳动。你今天的粪还没挑完。”
她不敢再死了。
她怕没死成,再遭受更大的折磨。
她只能苟且的活着。
为了让自己活得好一点,她让自己烂掉了。
勾搭了大队长的儿子。
从此跪地忏悔的时候,少了些打骂,
二流子不再撬她的房门,
挑粪的时间少了一些,
黑硬的窝头,偶尔也能多领一个。
她以为她会就这样烂在这里,烂到连自己都唾弃。
可秦墨来了。
他说她在报复。
她一个破鞋,每天想的只是怎么少挨一顿打,怎么多喘一口气。
哪还有力气去报复谁。
秦墨听着白染扎心的话,看着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里的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染上了狠厉。
“白染,你怎么能这么贱?”
白染还是那样木然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是,我是贱。”
“我要不贱,明天就要多跪半个时辰忏悔。”
“我要不贱,明天就不只需要挑半天的粪。”
“我要不贱,明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咀嚼那个字。
“贱点,挺好的。至少能少受点罪。”
秦墨愣了一瞬,随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胡说,我给了你钱,那些钱,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节约点,够你用两年。”
白染终于笑了。
那笑里说不出的凄凉。
“你给的那些钱呀。”
“办事员说了,我一个破坏他人婚姻,甘当破鞋的人,不配拿钱过好子。”
“他们把钱收了,让我洗心革面,潜心改造。”
白染的话,像针,一扎进他的心里。
他只是想让嫂子能以军属的名义,获得一份安稳的工作。
他只是想给哥哥的儿子一个稳定的生活。
等孩子出生,等嫂子工作稳定。
他就打离婚报告。
然后守着白染,好好过。
他没想到白染会被人举报。
也没想到,会有人咬着不放。
更没想到,嫂子会被人欺负,怀了孕。
所有的没想到,让他拖了两年。
他以为给了白染足够的钱,她不会过的艰难。
可现在她告诉她,钱被没收了。
她不仅要跪地忏悔自己的过错,甚至吃不上一顿饱饭。
可即便再不好过.....
“那你也不应该自甘堕落。”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听不出来的痛。
白染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这么堕落的人,你握着不恶心么。”
她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擦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也不知是在嫌弃自己脏,还是嫌弃男人。
“你说的对,我就是自甘堕落。”
“像我这样破坏别人婚姻的破鞋,就应该在那群流氓撬开我房门的当天就死了。”
“不应该被村民救下之后,苟且偷生,跟了大队长的儿子。”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自怜。
只有无边的麻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墨急了,他晃着她的肩膀,手指陷进她单薄的肩胛骨里,
“什么撬开房门?什么流氓?你说清楚.....”
“你不会以为一个破坏他人婚姻的破鞋,会被全村人善待吧?”
白染被他晃得身子前后摆动,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身后某个虚无的点,
“反正都是破鞋,和你搞也是搞,和那些流氓地痞搞也是搞。”
“你说谎对不对?”秦墨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你骗我的对不对?”
白染终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她笑了笑,眼里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对,我骗你的。”
“我除了和你搞过破鞋外,就只和大队长的儿子搞过。”
“刚才你也看到了。”
她说完,终于挣开秦墨的手,一步一步朝草垛外走去。
“所以,秦营长,你别拦着我去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