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沌练气士
火爆东方仙侠小说混沌练气士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川山群岛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昭。天光晦暗,林昭躺在冰冷的腐叶堆里,视线模糊。那些围拢的人影,像一片片没有重量的剪影,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道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目光里有惊疑,像看到本该腐烂的尸体突然坐起。有震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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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晦暗,林昭躺在冰冷的腐叶堆里,视线模糊。那些围拢的人影,像一片片没有重量的剪影,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道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目光里有惊疑,像看到本该腐烂的尸体突然坐起。
有震骇,仿佛目睹了山崩地裂。
有审视,如同打量一件从古墓挖出、沾满不祥的器物。
但最多的,是恐惧。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几乎让他身下腐叶都冻结的恐惧。他们在害怕,害怕他这个从“洗灵池”里爬出来的东西。
呵……林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笑,却只喷出一口带着黑红色碎末的血沫。怕?怕什么?怕我这具破烂的、修为全无的皮囊?
“是他?”一个略显苍老、但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细碎的议论和紧张的呼吸声。声音来自人群前方,一个身着杏黄长老袍服、面容清癯、长须飘然的老者。是传功殿的刘长老,地位比吴长风还高半筹。
“回禀刘长老,”旁边一个穿着内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声音紧绷,目光快速扫过地上不成人形的林昭,又像被烫到般挪开,“经查,擅闯禁地者,确为外门百草园杂役弟子,林昭。三前,因……因灵虚妄,修为尽废,被勒令离山。不知何故,竟潜入此地。”
“灵虚妄?修为尽废?”刘长老雪白的眉毛动了动,目光落在林昭身上,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要将他从皮到骨看透。“洗灵池……十死无生。凡入者,血肉消融,魂魄俱散,尸骨无存。典籍所载,三百年来,未有例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此人,是如何出来的?”
无人能答。只有山风吹过扭曲树林的呜咽,和人群压抑的呼吸。
“他……他身上……”一个年轻些的内门弟子,脸色发白,指着林昭,声音发颤,“刘长老,他身上的伤……还有气息,不对劲!”
林昭在破烂衣衫外的皮肤,那些深可见骨、被暗红池水浸泡过的伤口,此刻在晦暗天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泽。并非新鲜血肉的鲜红,而是一种近似铁锈又带着某种釉质的暗红,伤口边缘的皮肉微微翻卷,却没有流血,只有一层半透明的、粘稠的浆液覆盖。更诡异的是,他如此重伤,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但那微弱的起伏间,却隐隐与这禁地中无处不在的、狂躁阴冷的气息,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低沉的共鸣。
刘长老的眼神骤然收缩。他上前一步,不顾周围弟子低低的惊呼,伸出手指,隔空一点。一缕凝实的、带着探查意味的青色灵力,如细针般射向林昭口。
那灵力刚刚触及林昭体表那层粘稠的暗红污垢——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那缕青色灵力,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腐蚀”或“吞噬”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而林昭,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更痛苦的嗬嗬声,依旧瘫在那里,像个破布口袋。
“嗯?!”刘长老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威严审视,而是真正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骇然。“禁绝灵力?不,是……同化?还是……”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一层凝实的护体灵光,将身后几个想跟着上前的弟子都挡开半尺。“都退后!莫要靠近!”
他目光死死盯住林昭,尤其是他身下那片被暗红污秽浸染的腐叶,那里,几株原本暗红色的诡异草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
“此地气息有异,此人……此人状态诡谲,不可常理度之。”刘长老快速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赵执事,立刻以玄铁链锁其四肢,以‘封灵符’镇其躯百汇,不得接触其皮肉伤口!以禁法布兜抬走,直接押往‘黑水峰’底,寒狱最底层,严加看管!没有掌门和戒律堂主事长老联署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探查,不得与之交谈!”
“黑水峰寒狱最底层?”那赵执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褪尽。那是流云宗关押最危险、最邪异囚犯的地方,据说深入山腹,阴寒刺骨,且有上古残阵压制,进去的,无论是人是魔,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速去!”刘长老厉喝,不容置疑。
几个胆战心惊、如临大敌的内门执事,手忙脚乱地取出黝黑沉重、刻满符文的玄铁锁链,远远抛出,精准地套上林昭的脚踝和手腕,却小心避开他的身体。又有人祭出数张金光闪闪、灵气人的“封灵符”,隔空拍向林昭的额头、口、丹田几处大。符箓落下,金光一闪,没入他皮开肉绽的躯体,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只是让他身体又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这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张厚实的、同样铭刻着隔绝符文的黑色布兜展开,几名执事合力,隔空以灵力控,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如泥的林昭抬起,放入布兜,迅速裹紧,只露出一个勉强能呼吸的口鼻。
队伍迅速撤离禁地边缘,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种处理极端危险秽物的凝重和惊惧。没有人多看林昭一眼,仿佛那黑色布兜里裹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将爆裂污染一切的顽石。
林昭的意识在无尽的冰冷和剧痛中沉浮。他能感觉到身体被粗糙的链条锁住,感觉到那些符箃落下时带来的、与洗灵池中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制性的灵力冲击,感觉到自己被裹挟着,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移动。风声呼啸,带着禁地之外、属于流云宗“正常”世界的、稀薄而清冷的灵气,那灵气拂过他的伤口,竟带来一阵阵仿佛被无数小针攒刺的麻痒和刺痛。
与禁地里那狂躁阴冷气息的“契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世界对他这具“崭新”躯体的、隐隐的排斥。
黑水峰在流云宗深处,是惩戒之地,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不见天。寒狱入口,是一口深不见底、冒着森然寒气的垂直洞窟。沿着湿滑冰冷的石阶盘旋而下,寒意越来越重,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力、侵蚀骨髓的阴寒。
不知下了多久,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不知何种金属铸造的巨门,门上铭刻着复杂的、已然黯淡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镇压气息。巨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幽深、寒气几乎凝成白雾的甬道。
最终,林昭被扔进了一间完全由某种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石块砌成的囚室。囚室不大,四壁和地面浑然一体,只有头顶极高处,有一个碗口大小的透气孔,透下一点惨淡的、不知来源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绝望的霉味,以及那股无所不在的、深入灵魂的阴寒。
“哐当!”
玄铁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墙壁上一个嵌入石体的巨大铁环上。黑色布兜被粗暴地扯开,他被丢弃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几张“封灵符”依旧贴在他身上,却暗淡无光,似乎并未起到应有的封禁作用,只是让他与外界灵气的隔绝感更加强烈,体内的虚无和剧痛也越发清晰。
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也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声息。黑暗,冰冷,死寂。
林昭蜷缩在角落,像一团正在腐烂的肉块。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种从内到外的、诡异的“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确实碎了,经脉也断了,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但与此同时,身体里,又仿佛充斥着某种“东西”。不是灵力,不是妖力,也不是魔气。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却又带着某种顽强“存在感”的东西。蛰伏在每一寸断裂的经脉末梢,潜伏在每一块破损的肌肉骨骼深处,甚至,盘踞在那片虚无的、原本是丹田的地方。
它不回应他的意念,无法调动,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并且……隐隐地,与这黑水峰寒狱的阴寒之气,与那洗灵池中残留在他体内的暗红污秽,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洗灵池……十死无生……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头顶那一点微不可察的亮光。囚室里并非完全黑暗,四壁那漆黑的石头,似乎本身就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荧光,勉强勾勒出囚室方方正正的轮廓。
就在这时,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隔壁。
“咚。”
“咚、咚。”
是重物敲击石壁的声音。缓慢,沉闷,带着一种麻木的节奏感。
然后,一个嘶哑、涩、仿佛两片生锈铁皮在摩擦的声音,贴着冰冷的石壁,幽幽地传了过来,带着回响,在这死寂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新来的?”
“嘿嘿……黑水狱底……寒字号……”
“又一个……被那破池子……弄进来的……倒霉鬼?”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混合着疯狂与绝望的笑意。
“那池子……吃人……不吐骨头……”
“你身上……有它的味儿……浓得化不开……”
“小子……你离变成我们这样……不远了……”
“嘻嘻……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钻入林昭的耳中,也钻入他冰冷、空洞、只剩下无边痛楚和茫然的意识深处。
我们……这样?
林昭涣散的目光,缓缓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冰冷的石壁,隔绝了视线,却似乎隔绝不了那声音里蕴含的、疯狂与腐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只有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空气,灌入他破损的肺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