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狐帝国重生
主角叫林逸苏浅月的小说银狐帝国重生是网络作者绿水不沾衣写的一本历史脑洞小说。翌,林逸照例到东市探听消息。他没有进交易所,也没有去沿街的粮铺转悠,而是在街口那家最热闹的茶摊要了一碗粗茶,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茶摊摆在街口拐角,两张歪腿桌子,几条长凳,灶台上支着一口黑铁壶,伙计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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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林逸照例到东市探听消息。
他没有进交易所,也没有去沿街的粮铺转悠,而是在街口那家最热闹的茶摊要了一碗粗茶,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茶摊摆在街口拐角,两张歪腿桌子,几条长凳,灶台上支着一口黑铁壶,伙计吆喝声和茶碗碰撞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这地方鱼龙混杂,商贩、伙计、跑腿的闲汉挤在一处,嘴里的消息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多。
林逸端着茶碗,背靠着墙,姿态像是在歇脚,耳朵却把周围几桌的闲聊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脑子里。
邻桌的话题从粮价扯到了天气,又从天气扯到了南城。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三分畏惧三分佩服的表情:“你们听说了没有?南城那边最近冒出来一个狠人,姓赵,叫赵虎。”
“赵虎?”有人接了话茬,“就是上月一个人打翻了四个地痞的那个?”
“就是他!”老汉一拍桌子,“那四个可是刘三手底下的人。刘三你们知道吧?南城一霸,手底下几十号打手,欺行霸市多少年了,连衙门都睁只眼闭只眼。他派了四个手下去柳条巷挨家挨户收保护费,收到赵虎家门口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
几个闲汉凑近了脑袋。老汉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碗润了润喉咙,才慢悠悠地往下说:“赵虎从院子里出来,一句话没说,一拳就把领头的那个打得飞出去一丈远。剩下三个一块扑上去,一炷香不到全被他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四个人在臭水沟里扑腾,浑身上下全是烂泥和烂菜叶子,围观的街坊全在起哄。后来那四个人爬出来的时候连句狠话都没敢撂,夹着尾巴就跑了。”
茶摊上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摇头说不信。老汉急了,指着旁边一个瘦高个说:“你不信问他!他三表叔就住柳条巷,当天亲眼看见的。”
瘦高个点了点头,端着茶碗补充了一句:“这个赵虎确实邪乎。听说他以前在码头扛过大包,后来去镖局当过趟子手,一身腱子肉跟铁打的一样。但你们别看他能打,这人从来不欺负穷苦人。有回巷子里王寡妇家的米缸见了底,他二话不说扛了半袋米送过去,连银子都没要。柳条巷的街坊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旁边有人嘴:“那他打刘三的人,刘三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老汉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兴奋劲退了几分,换上了担忧,“刘三已经放出话来了,要废他两条腿。你们想,刘三在南城横了十几年,手下几十号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这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南城谁还怕他?”
“那赵虎呢?跑了吗?”
“跑?”老汉叹了口气,“他倒是想跑。可他老娘正病着,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大夫说像是肺上的毛病,得好好将养,但赵虎连药钱都凑不齐,哪来的钱将养。他每天守在床前端药喂水,一步都不敢离开。巷子里的街坊都在替他捏一把汗——刘三要是趁这时候带人堵上门来,赵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病床上的老娘。”
林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赵虎。
茶碗里的粗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他低头看着那圈涟漪,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茶碗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前世赵虎跟了他十年,从他还是个刚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小商号东家,一直跟到官拜户部侍郎。那个人的拳头不是最硬的,但忠心是最硬的;脑子不是最灵的,但认定了一个人就九头牛都拽不回来。林逸记得有一回在边关跟北燕的细作交手,赵虎替他挡了一刀,刀刃从肩膀一直划到腰腹,肠子都看见了,赵虎愣是咬着牙把细作的脖子拧断了才倒地。军医缝了四十多针,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东家没事吧”。
那是他见过的最不会说漂亮话的人。也是最可靠的人。
可前世他们的相遇,不是在这个时候。前世赵虎是在一个多月后——蝗灾过后、粮价疯涨的那段时间——为了给母亲抓药,在南城街头抢劫,抢的恰好是林逸的马车。被林家的护卫当场按住之后,他跪在地上不讨饶,只求把他母亲安顿好,说自己这条命任凭处置。林逸查明了原委,替他母亲付了药钱,又把他从牢里捞了出来。从那以后,赵虎就再也没离开过。
如今时间线提前了。前世赵虎打翻收保护费的地痞这件事他从未听说过,因为那件事发生在赵虎遇到他之前。而今生他提前来了南城,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钱伯光提前入局,他在南城巷弄里撞上了堵路的地痞,现在连赵虎的事也提前浮出了水面。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往他身边聚拢。
林逸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那枚刻着“虎”字的铜牌还揣在他袖子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铜片硬硬的边缘。昨晚他摸这枚铜牌的时候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多半就是刘三的人。而“虎”字铜牌,或许就是赵虎的东西——被人偷了,或者被收走了,落到了刘三手下的腰带上。
他站起身,走到卖炊饼的老汉摊前,面容平静地挑了挑摊上的炊饼。“老丈,来两块炊饼。多撒点芝麻。”
老汉麻利地拿荷叶包了两块炊饼递过来。林逸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上,接过炊饼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老丈刚才说的那位赵虎,住在南城哪条巷子?”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少年面生,不像是柳条巷的老街坊。但他没多想,一边找零钱一边嘀咕:“柳条巷,最里头那间破院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就是。小郎君,老汉劝你一句,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刘三的人常在那一带转悠,你没事别去凑热闹。”
林逸道了声谢,将炊饼揣在怀里,转身走进了东市熙攘的人流中。
他没有马上去南城。而是绕进东市旁边的小巷里,靠在墙边慢慢吃完了两块炊饼。巷子外面是喧闹的街市,粮铺的伙计们在门口扯着嗓子揽客,骡马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他把那些声音都听在耳朵里,脑子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前世赵虎跟他相遇的时候,他已经是有了些基的小商号东家,手底下养着几个护卫,能在南城那种地方把一个人从牢里捞出来。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口袋里只剩几十两银子,连一间像样的铺子都还没开起来。刘三那种地头蛇,手下几十号打手,跟衙门里的捕头称兄道弟,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招惹的。
但他现在不去,刘三的人就会去。
赵虎一个人守在病床前,面对的是几十号地痞的围堵。前世赵虎能撑到跟他相遇,是因为没有结下刘三这个仇。这一世因为他提前出现在南城,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赵虎的处境,刘三放话要废他两条腿,时间窗口可能比前世更紧迫。
林逸拍掉手上的芝麻渣,直起身来。他没有犹豫太久。赵虎是他在前世欠了一条命的人,这条命他必须还。至于怎么还,用什么方式还,得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迈步走出小巷,朝南城的方向走去。穿过东市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身后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着。叶家的人还没盯上他,刘三的人不认识他,他现在只是一滴水,在南城这片浑水里还没激起任何波纹。
但再过不久,这滴水就会变成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