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流大亨1993
物流大亨1993的主角是韩小羽,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唐牛儿。1八月的清晨,天刚亮,韩小羽开着那辆面包车,出了省城,上了往南的国道。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副驾驶座上放着个挎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还有那个银色手提箱——从赵主任手里抢来的,还没打开。他选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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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八月的清晨,天刚亮,韩小羽开着那辆面包车,出了省城,上了往南的国道。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副驾驶座上放着个挎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还有那个银色手提箱——从赵主任手里抢来的,还没打开。
他选择一个人回南江。陈卫国要管省城总部,王铁柱在临州分公司坐镇,都走不开。而且,南江是他的,是他的过去,有些恩怨,有些账,得他一个人去了结。
车子在国道上行驶,路两边的风景很熟悉。稻田,村庄,小河,远处起伏的山峦。一个多月前,他沿着这条路离开南江,身无分文,像个逃犯。现在,他回来,是为民物流的老板,手里有证据,有系统,有底气。
物是人非。
他打开收音机,调了半天,找到个音乐台,在放《弯弯的月亮》。歌声悠扬,带着点伤感。他跟着哼了两句,然后关掉了。车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他有点不自在。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安静地亮着:
【当前任务:建立南江节点(0/1)】
【时限:剩余25天】
【警告:南江检测到灰线能量残留,强度:低】
灰线能量残留。赵主任果然在南江活动过。他这次回去,除了建立节点,还要揪出这条尾巴,彻底斩断。
开了两个多小时,路上车辆渐渐多起来,多是拖拉机、三轮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空气里有股熟悉的尘土和柴油混合的气味。南江快到了。
上午十点,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老街。一个多月没回来,老街还是老样子:斑驳的墙壁,褪色的招牌,晾在竹竿上的衣服,蹲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面包车在老街8号门前停下。
韩小羽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门上的封条还在,但已经发黄破损,边缘翘起,在晨风中微微抖动。隔壁刘家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静悄悄的。
他下车,走到门前。封条上“南江县公安局封,1993.7.12”的字迹还清晰可见。他伸手,轻轻一撕,封条就掉了,像枯叶一样飘落在地上。
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有股浓重的灰尘味。阳光从门缝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粒。柜台还在,货架还在,墙角的小黑板还在,上面还残留着用粉笔写的“大件寄存八折”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墙上的价格表还在,是他亲手写的,纸边已经卷起,蒙了厚厚一层灰。
恍如隔世。
一个月前,他还在这里接单、记账、和王铁柱吃馒头咸菜。一个月后,这里成了废墟,而他,站在废墟里,像个局外人。
他走进屋,系统开启扫描:
【屋内无监听设备】
【近期有人类活动痕迹:脚印3-5天前,2人】
【物品:无危险品】
有人来过。是刘?还是李主任的人?或者……虎哥的残部?
他走到柜台后,抽屉是开着的,里面空了。账本、单据、零钱,都没了。应该是被公安局搜走了,或者被后来的人拿走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敲了三下,里面传来刘警惕的声音:“谁呀?”
“刘,是我,小韩。”
门开了条缝,刘的眼睛在门后出现,看清是韩小羽,愣住了,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拉开门,一把抓住韩小羽的胳膊,手在发抖。
“小韩……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把韩小羽拉进屋,关上门,上下打量他,眼泪掉下来。“瘦了,也黑了。但还好,还好……”
韩小羽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南江,刘是唯一关心他的人。
“刘,我没事。您别哭。”
刘擦擦眼泪,拉他坐下,倒了杯水。“你走了第二天,公安局就来查了,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但没说什么,封了门就走了。后来,又有人来过几次……”
“谁?”
“李主任——就是李卫东,他现在是县工商局副局长了,权力更大了。他派人来打听过你几次,问你回没回来,在省城什么。还有虎哥的人,虎哥死了,他手下有个叫‘独狼’的接手了,也在找你,眼神凶得很。”
“还有别人吗?”
刘想了想,压低声音:“前几天,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来打听你,说话文绉绉的,不像本地人。穿得挺讲究,像个部。他问你什么时候走的,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戴眼镜的男人。赵主任。
“他长什么样?”
“五十岁左右,瘦,戴金丝眼镜,说话慢,但眼神很……很冷,像蛇。”
是赵主任。他果然来南江了。
“他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但我觉得,他不是好人。小韩,你惹了什么人啊?”
“惹了些不该惹的人。”韩小羽笑笑,“刘,您放心,我能应付。对了,汽修厂那边……”
“汽修厂换了新厂长,是李主任的人。你的工作……说你旷工自动离职,档案都消了。你大伯家,我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但听人说,你大伯在打听你在省城的情况,怕是没安好心。”
韩小羽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他在刘家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然后告辞。临走前,刘塞给他几个煮鸡蛋,还有一包自己腌的咸菜。
“拿着,路上吃。小心点,啊。”
“嗯。您也保重。”
回到老街8号,韩小羽开始打扫。灰尘太多,他找了块破布,擦柜台,擦货架,擦小黑板。擦着擦着,他停下来,看着这块小黑板。一个月前,他还在上面写“今特价”,现在,上面是空白的,像他刚来时那样。
从头开始。
但这次,不一样了。
2
下午两点,韩小羽开车到汽修厂。
厂子还是老样子:破旧的铁门,满地油污,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汽油混合的气味。几辆破车停在院子里,工人们在忙碌,敲敲打打,焊花四溅。
韩小羽下车,走进院子。有工人看到他,愣住了,停下手里的话。很快,消息传开,更多人看过来,眼神复杂:惊讶,好奇,还有点……畏惧。
“小羽哥!”
小陈第一个冲过来,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他跑到韩小羽面前,眼眶红了:“小羽哥,你……你真的回来了?”
韩小羽拍拍他的肩:“回来了。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小陈擦擦眼睛,把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小羽哥,你小心点。厂里换了新厂长,姓赵,是李主任的人。虎哥死后,他手下有个叫‘独狼’的接手了,很凶,在到处找你。李主任和独狼在争南江的地盘,特别是货运这块,现在乱得很。”
“汽修厂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陈说,“新厂长来了,把老工人都挤走了,换了一批他的人。厂子现在不正经修车了,成了个……中转站。经常有来路不明的货在这里暂存,过一夜就走。我问过,说是‘电子元件’,但我看包装,不像正经货。”
电子元件。灰线的货。
“你见过那些货?”
“见过几次。包装很严实,但有一次包装破了,我偷看到,箱子侧面有灰色的线条,像用笔画上去的,很直。”
灰色线条。灰线的标记。
“货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从省城来的,到哪儿不知道。但接货的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带省城口音,很斯文,但厂长对他很恭敬,叫他‘赵主任’。”
赵主任。果然在这里有据点。
“货在厂里放多久?”
“不长,半天一天,就被卡车运走。方向是往南,可能是去临江码头,走水路到广州。”
水路到广州。灰线在打通南线通道。
韩小羽沉默。小陈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小羽哥,我……我不想在厂里了。我跟你,行不?”
“行。”韩小羽点头,“但你暂时还得留下,帮我盯着。特别是那些‘来路不明’的货,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接货的人是谁,尽量记下来。”
“明白!”小陈眼睛亮了。
韩小羽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大概两百块,塞给小陈:“拿着,零花。别让人看见。”
“小羽哥,这……”
“拿着。以后跟我,不会亏待你。”
小陈接过钱,揣进口袋,手有点抖。“谢谢小羽哥。”
“对了,”韩小羽说,“新厂长在吗?”
“在,在办公室。”
“我去会会他。”
韩小羽走向厂长办公室。办公室在厂房最里面,门关着。他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摆着张旧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油头粉面,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正在看报纸。看到韩小羽,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报纸,皮笑肉不笑。
“哟,这不是小韩吗?听说你在省城发财了?怎么,回来看老朋友?”
“赵厂长。”韩小羽点头,“我回来看看。”
“看什么?”赵厂长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里没你的位置了。你被开除了,档案都消了。知道不?”
“知道。”韩小羽语气平静,“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赵厂长嗤笑,“你跟我谈生意?”
“对。我开了家物流公司,想和汽修厂。你们有车,有司机,我有货源,有渠道。,双赢。”
“双赢?”赵厂长摇头,“我们不需要。我们有固定的生意,很稳定。”
韩小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些‘来路不明’的生意?”
赵厂长脸色一变,坐直了:“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清楚。”韩小羽盯着他,“赵厂长,跟李主任,风险大。跟我,正规生意,稳当赚钱。你考虑考虑。”
他从怀里掏出张名片,放在桌上。名片上印着“为民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小羽”,下面是省城和临州的电话。
“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告诉李主任,我回来了。想找我,随时奉陪。”
门关上。办公室里,赵厂长盯着那张名片,脸色变幻,最后一把抓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但想了想,又捡起来,展开,抚平,放进抽屉。
3
晚上,小陈偷偷来老街8号。韩小羽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有了点人气。他在门口挂了块牌子:“装修中,暂停营业”,暂时不想引人注意。
“小羽哥,”小陈压低声音,“有情况。今天下午,那个赵主任又来了,在厂长办公室待了半小时。我偷听到,他们今晚有一批‘重要货’要运走,从临江码头上船,到广州。”
“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赵主任说,这批货‘关系到组织的未来’,不能有闪失。”
重要货。可能是灰线的“备份技术资料”,或者新设备。必须截下。
“知道是什么货吗?”
“没听清。但赵主任提了个‘手提箱’,说里面是‘核心图纸’。”
手提箱。核心图纸。时空稳定器Ⅱ型?
韩小羽心跳加速。如果真是时空稳定器Ⅱ型的图纸,那必须拿到,不能让它流出去。
“小陈,你回去,继续盯着。有情况,马上来告诉我。”
“明白。”
小陈走了。韩小羽在屋里踱步。截货,需要人手。他在南江现在孤身一人,陈卫国和王铁柱都在外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想到了独狼。
虎哥死后,独狼接手了南江的地下势力,但据说实力大减,被李主任压得喘不过气。如果能拉拢独狼,不仅能解决人手问题,还能在南江多一个帮手。
但独狼恨他。虎哥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
怎么拉拢?利益。独狼现在最缺的,是钱,是地盘。如果他能提供这些,独狼可能会动心。
他决定,主动找独狼。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解决另一个麻烦。
4
八月十号上午,韩小羽在老街8号收拾屋子。门开着,他在擦柜台,听到外面有汽车声。抬头,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穿工商制服,是赵厂长。另一个穿便衣,五十岁左右,脸色苍白,眼睛细长,是李主任——李卫东。
李主任胖了,肚子凸出来,但眼神更阴了,像毒蛇。他站在门口,打量韩小羽,脸上挤出笑容。
“韩小羽,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韩小羽放下抹布,走出去。“李主任,有事?”
“请你吃个饭。叙叙旧。”李主任说,语气很温和,但眼神很冷。
韩小羽知道这是鸿门宴,但不能不去。去了,才知道对方想什么,有多少底牌。
“行。在哪儿?”
“望江楼。走吧,坐我车。”
韩小羽上车。赵厂长开车,李主任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李主任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韩小羽也没说话,闭目养神。
望江楼是南江最好的饭店,三层楼,临江,能看到江景。李主任要了个包间,在顶层,很安静,窗外就是滔滔江水。
菜上来了,很丰盛:清蒸江鱼,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一瓶茅台。但韩小羽不动筷子,只是喝茶。
李主任也不动,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小韩,听说你在省城混得不错。物流公司?挺时髦。”
“小本生意。”
“小本?”李主任笑,“能惊动省纪委,能扳倒孔建国,这生意可不小。”
韩小羽心里一紧。他知道孔建国的事?看来李主任在省城也有眼线。
“李主任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主任放下酒杯,“南江是我的地盘。你要回来做生意,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每月交营业额的10%作为‘管理费’。你的公司,我要占30%股。另外,你的车,你的人,要优先为我运货。”
狮子大开口。10%管理费,30%股,还要优先运货——运什么货?灰线的货?
韩小羽冷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主任眼神变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不答应?你以为扳倒孔建国,就能在南江横着走?我告诉你,孔建国是省里的,我是县里的。县官不如现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的公司开不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你别忘了,你手里那本账,可还记着我的名字呢。账本交上去了,我不好过。但你……也别想好过。我可以让你在南江待不下去,甚至……消失。”
威胁,裸的威胁。
韩小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水。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像时间,像命运,从不停留。
“李主任,”他转身,盯着李主任,“账本在我手里,但我没交。不是不敢,是不想。但你如果我,我不介意送你去见孔建国。”
李主任脸色一白。
韩小羽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他:“10%管理费,没有。30%股,没有。为你运货?可以,但必须是合法货物。价格按市场价。”
“你!”
“另外,”韩小羽盯着他,“赵主任是不是找你运过货?灰色线条标记的电子元件?”
李主任瞳孔一缩,手抖了一下,酒杯差点掉地上。
他知道。韩小羽知道了。
韩小羽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李主任,好自为之。”
说完,推门离开。
包间里,李主任脸色铁青,手抖得厉害。赵厂长小心翼翼地问:“李主任,他……”
“闭嘴!”李主任吼道,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5
晚上,韩小羽在老街8号,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三个混混在砸他的车玻璃。
他冲出去。混混看到他,转身就跑。韩小羽追到巷子口,忽然停下——前面,七八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围住了他。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个,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眼角到嘴角,很深,在昏暗的路灯下像条蜈蚣。他眼神很冷,像狼,手里拿着把砍刀。
独狼。
“韩小羽,”独狼开口,声音嘶哑,“虎哥是你害死的?”
韩小羽扫视四周。八个人,都拿着刀棍,眼神凶狠。系统扫描:
【独狼:战斗力72,恶意度85】
【其余人:战斗力45-60,恶意度75+】
硬拼不利。但他有瞬移,有能量护盾,真想跑,这些人拦不住。但他不想跑,他想试试,能不能收服独狼。
“虎哥是自己找死。”韩小羽说,声音很平静。
“放屁!”独狼吼道,砍刀指向他,“今天,我要为虎哥报仇。”
韩小羽没动。“独狼,虎哥给你什么了?钱?地盘?他现在死了,你得到什么了?”
独狼一愣。
“李主任在抢你的生意,警察在盯着你,兄弟们跟着你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报仇?报完了呢?继续过这种子?”
独狼沉默。他身后的手下,有人动摇了,互相看了一眼。
韩小羽加码:“跟我。正规物流公司,月薪一百五,包吃住。表现好有奖金。比你打打强。”
独狼盯着他,眼神复杂。他在权衡。跟韩小羽,是条出路。但虎哥的仇……
“我凭什么信你?”独狼问。
“就凭我能扳倒孔建国,能拿下临州。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敢一个人回南江。”韩小羽走近一步,盯着独狼的眼睛,“独狼,你是想当一辈子混混,还是想有个正经出身?”
独狼的刀,慢慢放下。但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盯着韩小羽,看了很久,然后挥挥手。
“走。”
手下们愣了,但没敢问,跟着独狼走了。
韩小羽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独狼动摇了。但还需要加把火。
6
八月十二号清晨,小陈气喘吁吁地跑来。
“小羽哥,赵主任又来了!在汽修厂,和赵厂长说话。我偷听到,他们今晚有一批‘重要货’要运走,从临江码头上船,到广州。十点,准时发车。”
“什么货?”
“没听清。但赵主任说,这批货‘关系到组织的未来’,不能有闪失。他还说,有个‘手提箱’,里面是‘核心图纸’,必须亲手交给‘陈先生’。”
手提箱,核心图纸。时空稳定器Ⅱ型的设计图。陈先生——是省城那个陈先生?还是另有其人?
“知道船是去哪儿的吗?”
“广州。但赵主任说,到了广州,有人接应,再转道去香港。”
香港。果然。
韩小羽决定:截下这批货。但需要人手。他想到了独狼。
下午,他主动去找独狼。地点是城西一个废弃仓库,是独狼的据点。韩小羽一个人去,没带武器,只带了诚意。
仓库里,独狼和五个手下在。看到韩小羽,独狼眼神警惕。
“韩老板,找我?”
“找你谈笔生意。”韩小羽开门见山,“今晚,有一批灰线的货要从临江码头运走。我要截下它。你帮我,货我们平分。另外,以后南江的地面,你帮我维持,我按月给你钱。”
“灰线?”独狼皱眉,“那个组织?你惹他们嘛?”
“他们惹我了。而且,他们的货值钱。不?”
“货怎么分?”
“我六你四。我要货里的东西,你要钱。”
“行。但李主任那边……”
“李主任我来对付。”
“什么时候动手?”
“晚上十点,码头。我带信息,你出人。我的人也会到。”韩小羽撒了个谎——他哪有人,就他自己。但独狼不知道。
“成交。”独狼伸出手。
韩小羽握住。很用力,像在较劲。
7
晚上九点半,临江码头。
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江水拍打着堤岸,哗啦哗啦响。码头上堆着些货物,盖着帆布,在黑暗中像一座座坟墓。
韩小羽和独狼的人埋伏在货堆后面。独狼带了八个手下,都拿着砍刀、铁棍。韩小羽只带了把,别在后腰。
十点整,一辆卡车开进码头,车灯很亮,刺破黑暗。车子停下,下来两个人:赵厂长,还有赵主任。
赵主任手里提着个银色手提箱,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光。他看起来很警惕,左右张望。
码头工人开始卸货,从卡车上搬下十几个木箱,堆在岸边,准备装船——船已经等在江边,是条小货船,发动机突突地响着。
韩小羽用“能量追踪”扫描:
【木箱:电子元器件,能量残留:低】
【手提箱:高浓度时空能量!警告!危险等级:中】
手提箱里,是重要的东西。很可能是技术图纸,或者……更危险的物品。
韩小羽对独狼示意。独狼点头,一挥手,手下冲出去。
“不许动!抢劫!”
码头上顿时乱了。工人四散逃跑,赵厂长大喊:“你们什么!我是……”
话没说完,被独狼一拳打在脸上,倒地。赵主任脸色大变,提着手提箱就往江边跑——那里有条小船,是他准备的退路。
韩小羽追过去。赵主任跑得很快,跳上小船,发动引擎。船离岸,向江心驶去。
韩小羽冲到江边,船已经离岸十几米。他毫不犹豫,纵身跳进江水。
江水很凉,水流很急。他奋力向小船游去。船上的赵主任看到他,掏出,对着水面开枪。
砰!砰!
打进水里,溅起水花。韩小羽潜水,躲过,然后浮出水面,离船只有五六米了。
赵主任慌了,继续开枪,但手在抖,打偏。韩小羽抓住船边,用力一翻,上了船。
两人在摇晃的小船上对峙。赵主任举着枪,但手抖得厉害。韩小羽浑身湿透,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但眼神很冷。
“赵主任,又见面了。”
“韩小羽!”赵主任咬牙切齿,“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自己毁的。”韩小羽说,慢慢近。
赵主任开枪。但船在晃,他没打中。韩小羽趁机扑上去,抓住他持枪的手,用力一扭。
“啊!”赵主任惨叫,脱手,掉进江里。
两人在船上搏斗。赵主任不是对手,但他死死抱着手提箱,像抱着命子。韩小羽用肘击打在他太阳,赵主任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但手还抱着箱子。
韩小羽掰开他的手,夺过手提箱。很沉,金属外壳冰凉。
他检查了一下赵主任,还有呼吸,但短时间内醒不来。船在江心打转,无人控制。韩小羽提起手提箱,看了一眼昏迷的赵主任,然后跳进江里,向岸边游去。
身后,小船在江水中摇晃,赵主任躺在船底,像具尸体。
韩小羽游回岸边,独狼已经控制了码头。木箱都被搬上了车,赵厂长被绑在一边,嘴里塞着布,呜呜地叫。
“拿到了?”独狼问,看到手提箱。
“嗯。货呢?”
“在车上。现在怎么办?”
“撤。警察快来了。”
远处,果然传来警笛声。众人上车,两辆车迅速离开码头,消失在夜色中。
赵主任的小船,在江心慢慢漂远,消失在黑暗里。
8
八月十三号,城西废弃仓库。
木箱都打开了,里面是各种电子元器件,有些韩小羽认识,有些没见过。系统扫描估值:大概值五万块。
按约定,韩小羽拿六成,价值三万。独狼拿四成,两万。独狼很满意——这笔钱,够他手下吃几个月了。
手提箱韩小羽没打开,只说里面是“重要文件”,对独狼没用。独狼也没多问,他现在更关心钱。
“韩老板,”独狼主动说,“我跟你。但南江的地面,得我说了算。”
“可以。”韩小羽点头,“你负责南江的‘外勤’——维持秩序,处理麻烦。我负责生意。月薪两百,奖金另算。你的手下,愿意来的,都收,待遇一样。”
“行。”独狼伸出手。
这次握手,比上次温和多了。
独狼的八个手下,有六个愿意加入为民物流,当装卸工、司机。另外两个想继续混,独狼也没勉强,给了笔钱,打发走了。
南江的“武力”问题,解决了。
八月十四号,李主任带着工商局的人,来查封老街8号。理由是“无证经营,非法占用”。
韩小羽早有准备。他拿出赵厂长和赵主任的录音——是昨晚在码头,他偷偷用微型录音机录的,里面有李主任参与走私的证据。同时,独狼带人“请”来了李主任的妻子和儿子——没伤害,只是“请”到老街8号喝茶。
李主任看到老婆孩子,脸色煞白。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韩小羽说,语气很平静,“一,我送你去见孔建国。二,你自己辞职,离开南江。选哪个?”
李主任瘫坐在椅子上,手抖得厉害。他知道,完了。韩小羽手里有证据,有人,有胆。他斗不过。
“我……我辞职。”他声音嘶哑。
“写辞职报告,今天就交。然后,带着家人,离开南江。永远别回来。”
李主任写了辞职报告,按了手印。韩小羽让独狼派人“送”他们回家收拾东西,当天下午,李主任一家就坐上了去外地的长途车。
南江最大的绊脚石,搬掉了。
9
八月十五号,老街8号重新开张。
牌子换了新的:“为民物流南江分公司”。门口放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响,引来街坊邻居围观。刘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经理:韩小羽暂代。副经理:独狼,负责外勤。员工:独狼手下六人,加上小陈,还有从汽修厂挖来的两个司机,总共十人。仓库:汽修厂的那个仓库,赵厂长被抓,仓库空出来,韩小羽租下了,月租一百。车辆:三辆,两辆面包车,一辆卡车。
业务:整合南江零散运力,承接正规货运。第一天,就接了五单,营业额三百多。
系统提示:
【完成第二个节点:南江分公司】
【任务进度:2/5】
【奖励:空间扩容至240m³,解锁“物品复制”功能(初级,每限一次,复制体积≤1m³)】
物品复制!新能力!
韩小羽试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集中意念,复制。能量消耗50点,手里又多了一包一模一样的烟。他拆开,抽出一,是真的,能抽。
虽然每天只能复制一次,体积也有限制,但很有用。想象一下,复制贵重物品,复制稀缺零件,甚至……复制钱?
当然,复制钱是违法的,而且系统可能有限制。但复制其他东西,比如急需的货物,关键时刻能解燃眉之急。
空间扩大到240立方米,能装更多货了。能量上限也提升了,现在有340点,够用。
晚上,韩小羽在办公室里,打开那个银色手提箱。
里面是四样东西:
一叠技术图纸,标题是《时空稳定器Ⅱ型设计方案》。图纸很复杂,韩小羽看不懂,但能看出比Ⅰ型更精密,能量需求更大,标注的“理论稳定时间”是三个月——比Ⅰ型长一倍。
一叠照片,是赵主任与一个香港商人的合影,背景是香港的高楼大厦。照片背面写着一行英文:“With Mr. Chan, HK, 1993.7”。
一个笔记本,记录着灰线残余成员的名单、联络方式,还有几个银行账户,开户地都在香港。
一个小型设备,像手表,但屏幕是黑的,侧面有几个按钮。
韩小羽拿起那个设备,系统扫描:
【物品:时空坐标记录仪(残次品)】
【功能:记录近期时空波动坐标】
【数据:最后记录坐标:香港九龙,1993.8.20】
8月20,香港九龙。灰线有活动。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8月20的记录:
“8.20,九龙码头,与陈先生交易,出售Ⅱ型图纸,价50万美元。交接人:阿强。暗号:月满西楼。”
8月20,香港九龙码头,赵主任(或者他的代理人)要把时空稳定器Ⅱ型的图纸,卖给香港的陈先生,价格五十万美元。
五十万美金,在1993年是天文数字。灰线真是穷疯了,要卖核心技术。
不,不是穷疯了,是狗急跳墙。孔建国倒台,赵主任在逃,灰线在内地待不下去了,想把技术卖到境外,换钱,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技术一旦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时空稳定器,能窥探未来,纵经济,甚至……影响时间流。这种技术,绝不能落到境外势力手里。
新任务触发:
【阻止技术外流】
【任务目标:阻止灰线将时空稳定器Ⅱ型技术图纸卖给境外】
【时限:5天(8月20前)】
【任务奖励:解锁“跨城市传送”功能(每一次)】
跨城市传送!每一次!这比短距离传送强大得多。有了这个,为民物流的扩张速度会大大加快。
但时间很紧。今天八月十五号,离八月二十号只有五天。他必须在这五天内,赶到香港,找到交易地点,截下图纸。
去香港需要边境通行证,或者……偷渡。正常办证来不及,偷渡风险太大。
他想到了陈卫国。陈卫国在省城有关系,也许能搞到“商务考察”的通行证。
他立刻给陈卫国打电话。陈卫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想办法。有个战友在省外事办,看能不能加急办个‘临时商务签证’。但你得有个由头——去香港考察什么?”
“考察物流。香港是自由港,物流发达,我们去学习先进经验。”韩小羽说。
“行。我马上联系。但最快也要三天。而且,签证只能停留七天。”
“三天就三天。拿到签证,我马上去广州,从罗湖口岸过关。”
“小心点。香港那边,我们没基。”
“知道。”
挂了电话,韩小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南江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星星。
他从南江起步,到省城,到临州,再回南江。现在,要去香港了。
步子越迈越大,路越走越远。
但危险,也越来越近。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新任务:
【阻止技术外流,倒计时:5天】
五天,香港,五十万美金,时空稳定器Ⅱ型图纸,神秘的陈先生,还有未知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界面。
“来吧。”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也像在对看不见的对手说。
“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