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天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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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因为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就耽误了整盘棋的节奏。”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嘛……旅长，我说不如咱们直接从关宁出去……”
蒙脱听着手下这话，脑仁儿都疼。骄兵必败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出去？皇太极就算是头猪，几万头会跑的猪，也能把咱们活活耗死。”
现在天虎军第一师第二旅整个编制才三千五百号人，加上押粮的队伍也不到五千。这也就是为什么天虎军出兵辽东的消息只在小圈子里传，连京城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兵贵神速。
蒙脱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关宁关隘。跟皇太极那边碰上的铜墙铁壁、利刃尖刀不同，天虎军到的时候，毕自肃都快被皇太极打哭了。
关宁关隘里的明军守城倒是拼了命，勇气没得说，可这年头就是刀对刀、箭对箭的硬仗。
时间一长，皇太极虽然难受，但毕自肃更惨。
尤其皇太极开始玩车轮战。
什么叫车轮战？
皇太极一眼就看穿了：关宁这城是硬骨头，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
那就不强攻，光扰。
他在关宁城墙三十里外扎营。
把手下士兵按八旗的老规矩拆成八队，一天十二个时辰，每旗轮一个半时辰。
打一阵，撤一阵，再打，再撤。
毕自肃被折腾得半死不活。你要是不防，哪怕只有一个旗的兵爬上城墙，后面的大军就会跟着涌进来。
城一破，什么都完了。
可要是防着，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啊。
蒙脱一到，就站在关隘后面的城墙下，扯开嗓子喊。
关宁城外，尘土飞扬。
一支队伍从地平线那头压了过来，军旗猎猎，步伐整齐。
城墙上的哨兵一眼就认出旗号，赶紧跑下城楼去报信。”天虎军第一师第二旅，奉皇命驰援关宁关隘，请毕大人开门！”
消息传到毕自肃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惊喜。
真真切切的惊喜。
以往朝廷拨银子、下圣旨，调各地兵马驰援辽东，哪一次不是拖拖拉拉？
路上走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快的，有的甚至半路就找借口折返回去了。
可天虎军不一样，这速度，简直像是飞过来的。
更让毕自肃心里踏实的是，宁远那边提前递了消息，运粮的队伍也快到了。
粮草和援军同时到，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虽然天虎军的人数不算多，但毕自肃听说他们在野狼谷跟了一仗。
那一仗，天虎军零伤亡，把一千一百多全给宰了。
这事毕自肃心里多少有点打鼓，觉得可能掺了点水分。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打了折扣，这支军队也绝对不是吃饭的草包。
起码是能跟正面对砍的真家伙。”开门！”
毕自肃冲着城门方向喊道。”快开门，迎接援军！”
城门轰隆隆拉开。
天虎军带着粮草，一点没客气，直接整队进了城。
毕自肃早早就站在城门口等着，亲自迎接领兵的蒙脱。
蒙脱一看这阵势，心里有点受宠若惊。
按大明的官阶来算，毕自肃可比他高了不止一级两级。”毕大人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蒙脱绝不推辞。”
“那毕某就不跟蒙旅长见外了。”
毕自肃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眼下城外一天到晚扰关隘，城里这些守军已经累得快撑不住了。天虎军要是能战，还请蒙旅长抽调些弟兄上城墙帮忙。”
蒙脱二话不说，转过身去，嗓门跟敲钟似的，一声大吼。”全体都有！”
“上城墙！”
“跟关宁的兄弟们一起协防！”
“接过防守任务，把粮食分给友军！”
“咱们替弟兄们站岗！”
“是！”
“是！”
“上城墙！”
天虎军齐声应喝，动作脆利落。
另一边，城外大营里。
豪格正坐在马上，听手下人拍马屁。
一个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兵凑过来说道：“贝勒爷，这关宁城里的明狗，怕不是快被咱们遛成死狗了吧？”
豪格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他扬起马鞭，指着远处的城墙。”父汗这计策，就是明摆着要累死他们。八旗子弟轮流上阵，用不了两天，城里那些明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破城，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
“贝勒爷说得对，到时候那些明狗怕是刀都拿不稳了。”
“行了，废话少说。去看看前面是哪个旗在打？”
“回贝勒爷，是镶蓝旗。”
豪格嘴角一撇，眼里带着几分不屑。”哦？八旗子弟轮流上阵，连镶蓝旗都有资格上来凑热闹了。”
豪格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瞧着镶蓝旗的一个甲喇额真，正带着手底下五个牛录朝关宁关隘扑过去。
大营上下谁都清楚，这场所谓的进攻，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一方面是消耗关宁关隘里那点可怜的明军守备力量，另一方面，是为了实现皇太极定下的疲敌战术，慢慢拖垮对方。
虽说皇太极派了督军站在旁边看着，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轮攻势本没多大劲头，纯粹是应付差事。
城墙上的明军虽然累得够呛，倒也勉强能顶住。
但谁都知道，要是没有大变故发生，城墙上的这些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等到最后总攻那一下，他们必然会被清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彻底收拾净。
皇太极这招，说白了就是他这些年暗中琢磨明朝那套制度后，想出来的毒计。
他看透了辽东这边的防务，只要他不直接去打明朝皇帝的老窝，那就是处处漏风，地方上派来的援军，大多数时候也只在纸面上写写罢了。”明狗！”
“冲啊！”
城下的镶蓝旗兵，喊得震天响，可谁都看得出来，也就喊给后面的皇太极听听。
镶蓝旗在八旗里头，本身就是实力垫底的一支。
他们心里门儿清，要是真把命丢在这儿，自家的女人、田产、奴才，转眼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所以冲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缩得厉害。
刚接手关宁关隘防务的天虎军，看到这情形，反而头疼得不行。
之前在野狼谷遭遇战，他们靠火器把清兵打得鬼哭狼嚎，那时候碰上的满洲兵，好歹还敢往前冲。
哪像现在城下这群怂包，光听声音响，人影都看不见。
火器再厉害，也有射程限制。
更何况，蒙脱不想这么早就露了底，让清军知道关宁关隘已经换了天虎军来守。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城下的八旗兵不急，嘴里喊着冲的口号，脚下却磨磨蹭蹭。
城墙上的天虎军也不愿为了偶尔露头的几个小兵浪费弹药。
你来我往，两边反而都得了喘息的机会。
豪格远远看着这一幕，肚子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镶蓝旗打的什么东西？连个敢冲上去的人都没有，光在那瞎喊有什么用？”
“真是把镶蓝旗的脸面丢尽了。”
旁边一个侍卫接过话头。”主子，镶蓝旗本来就是八旗里最弱的一家，底下的兵将软得跟面团似的。”
“不如换咱们正蓝旗上去，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说不定一口气就把关宁关隘拿下来了。”
这话一出口，豪格的眼神立马亮了。
关宁城墙上的明军，在豪格眼里已经跟纸糊的没两样。
与其让镶蓝旗那帮人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演戏，还不如自己带着正蓝旗的弟兄直接上去。
昨天夜里正蓝旗趁黑摸上去的时候，明明已经有勇士爬上了墙头。
偏偏那个该死的号兵眼神不好使，没瞅见正蓝旗占了上风，傻乎乎吹了换人的号。
害得自家士兵心里一松，全撤了下来。
要是这次提前跟那号兵讲明白，不管啥情况都不准吹换人号，等他一口气拿下关宁。
就算折点人手，他爹也不会怪罪，反而还得从别的旗给他补人。
说就。
豪格没磨蹭。
让身后的随从把号兵喊过来，交代清楚，然后直接让号兵吹号，把那帮演得假得要命的镶蓝旗兵赶下场。
又找其他带兵的旗主借了些提前赶好的攻城家伙。
豪格撸起袖子，兴冲冲地跑到正蓝旗营里，做起了开打前的最后一次动员。”关宁城上的那些明狗，早就累得跟死狗一样。我放话说，这会儿就算去扒他们女人的裤子，他们都没劲反抗！”
这种粗话一出口，底下的旗兵全笑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咱们正蓝旗，给其他旗打个样。谁第一个爬上城墙，赏十个汉女，一百亩好田，一百个尼堪，外加一百两银子！”
“今天必须攻下关宁城，谁敢后退，！”
“什么时候退？除非我豪格死在城下！不然正蓝旗的兵将，绝不后退！”
“绝不后退！”
“绝不后退！”
作为皇太极的亲生儿子，正蓝旗正苗红。
豪格这趟带兵叩关，心里可没少夹带私货。
他压没把他爹说的“快进快退”当回事，不光多带了辎重，还塞了更多的人进来。
原本这次出征只该有两万人。
可豪格不停地往队伍里塞自己人，硬生生塞到了两万五。
这多出来的五千人，全是正蓝旗的兵。
现在关宁城外，八旗兵里就数他豪格的正蓝旗实力最强。
这也是豪格敢带着自己人就冲关宁关隘的底气。”进攻！”
“呜——呜——”
号角声又沉又闷，跟野鬼在低吼一样。
豪格带着正蓝旗将近八千人，推着攻城器械，朝关宁城墙压了过去。
跟之前几个牛录随便走走过场完全不同，这次这么大一支队伍压上来，关宁城墙上的明军瞬间绷紧了神经。
天虎军跟交手的次数不多，毕自肃嘴上说把防务全甩给了蒙脱，心里还是没底。
他特意留了一批轮换下来的老兵在城头压阵。
自己也上了城墙，找了个垛口，站到蒙脱身边盯着下面的动静。
城下换了一波攻城的队伍。
城墙上的天虎军没什么动静，没人喊叫，也没人慌乱。
所有人都在低头检查手里的枪，还有腰间的弹药盒。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杆枪就是自己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本钱。
可眼下这局面，豪格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皇太极这次来叩关，本意是想跟大明和谈，给后金那边动荡的局势争取点缓口气的时间。
出发的时候压没想过要攻城，更没想过攻城会碰上什么麻烦。
只是毕自肃态度太硬，皇太极又想在谈判桌上多捞点筹码。
这才有了眼下这支大军扎在关宁城外，一拨一拨轮流往上冲的场面。”弟兄们，听好了，等会儿把放近了再打！”
“第二旅的兄弟全在城墙上，别想爬上来！”
“放近了打！”
天虎军的新兵训练手册里，从带英那学来的分段射击，只能应付一般的进攻。
为了应对更复杂的防守局面，他们专门搞了一套新的防守射击法子。
能最大程度保住每个士兵的火力，又不会因为齐射，造成防守射击的火力断层。
蒙脱不愿意跟毕自肃一起在后面待着。
他拎了把崭新的米涅枪，跟天虎军的普通士兵一样，直接迈上了城墙第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