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奔赴山海荒诞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奔赴山海荒诞》,作者是筱枫工作室,男女主人公是余筱枫王小锦。秦奋一夜没合眼。白天亲眼撞见余筱枫的创富神话,夜里就收到她的短信,让他清晨七点过去报到——一天一千块!这个数戳得秦奋心口发颤。他那床垫加工厂,雇了六个人,加上老婆搭手,自己既进料又送货,八个人忙死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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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一夜没合眼。白天亲眼撞见余筱枫的创富神话,夜里就收到她的短信,让他清晨七点过去报到——一天一千块!这个数戳得秦奋心口发颤。他那床垫加工厂,雇了六个人,加上老婆搭手,自己既进料又送货,八个人忙死忙活一整天,净利润也摸不到一千块的边。若不是亲眼见识过余筱枫那说一不二的超级实力,换旁人说这话,他秦奋只当是痴人说梦。
来这儿闯了快十年,秦奋也就混了个温饱,每天累得精疲力竭。好在没孩子,老婆也能搭把手分担,这个小家才勉强撑得下去。可偏巧这地方赶上拆迁,三个穷了几辈子的自然村,一夜之间翻身暴富。家家攥着几百万拆迁款,往里趿拉着鞋、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土老帽,如今也敢对着女人龇牙咧嘴地轻薄。有回秦奋送货晚归,竟撞见曾经在他家打工的王二狗,正跟自己老婆打情骂俏!秦奋当时没作声,心里只劝自己:夫妻俩结婚好几年,向来人同心、事同力,虽说没挣着大钱,可也是相濡以沫的情分,这点信任总该有的。可夜里越想越堵,拆迁款冲昏了太多人的头脑,村里的风气早就变了——没钱时大家凑堆熬子,反倒亲近;如今有了钱,倒生出让人糟心的是非。
他靠在床沿抽了半包烟,窗外的天渐渐泛了鱼肚白,手机屏幕还亮着,余筱枫的短信钉在最上方。一天一千块,这数字像细针,扎着他这些年的憋屈。十年打拼,熬垮了身体,磨平了心气,到头来,竟不如人家一句话给的机会金贵。只是念头一转,秦奋又警醒过来:自己这算赶着去攀高枝,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太热情、太上赶。好歹也闯荡社会快十年,他最懂人情世故里的门道——太急切的讨好,只会让自己的姿态掉价,丢了那份立身的自我价值。余筱枫是什么人?手眼通天的人物,见多了趋炎附势的嘴脸,低三下四的讨好她定然瞧不上。唯有不卑不亢,守好自己的分寸,才配得上这份机会。
他起身舀了瓢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得脑子清醒了大半。看着镜里眼角的细纹、熬红的眼,秦奋咬了咬牙:床垫厂的生计守着也是混子,拆迁的事跟他这个外地人半毛钱关系没有,指不定哪天厂子就得挪窝,不如赌一把。余筱枫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那说一不二的实力,总比守着眼前的烂摊子强。六点半,秦奋揣上手机出了门,没惊动还在熟睡的老婆。脚下的旧皮鞋被他擦得锃亮,一路快步往余筱枫说的地方赶,晨风吹在脸上,连来的郁气散了大半。
到了楼下,他刚要摸手机打电话,突然眼睛一转,转身进了路边一家早点铺。自己快速扒了碗米粉垫肚子,又打量着柜台,让老板打包一份白粥、一碟小咸菜、两个茶叶蛋,再加两个素包子。结完账,秦奋找了个角落坐下抽烟,静等余筱枫的电话。毕竟在生意场摸打滚爬了几年,秦奋也学会了,越是被机会推着走,越要沉住气拿捏分寸。太主动的人显廉价,上赶着的关系难长久,余筱枫肯给一天一千的价,图的是他能事,不是看他低眉顺眼。他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桌上打包好的早餐上——这算不上讨好,只是生意场该有的体面。等对方主动联系,既不怠慢,也不跌份,这才是守住自己价值的门道,毕竟他秦奋要的是长久的机会,不是一时的施舍。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余筱枫打来的。秦奋接了,“余哥,我到了,给你买了早餐在楼下候着呢。”“谢谢你,上来吧。”余筱枫挂了电话。秦奋拿好早餐,不卑不亢的走向余筱枫的楼道。进了房间,余筱枫正在刷牙洗脸。茶几上摆着亮瞎眼的一百多万。秦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现金,心头微震,却只一瞬便收回视线,没敢多瞧,更没露半分贪色,只将早餐轻放在桌边,立在一旁,分寸拿捏得极稳。他心里门儿清,余筱枫把这么多钱摆在明面,既是实力,也是试探,多看一眼都是失度。
余筱枫擦完脸走过来,瞥了眼早餐,又看向秦奋,见他神色平静,眼底没半分异样,嘴角微勾:“倒是沉得住气。”说着随手拉开椅子,“坐。”秦奋落座,腰背挺直,等他开口。余筱枫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现金,开门见山:“我刚到这,人地两生,强龙不压地头蛇,找你,就图你在这混了十年,熟路数,今天我们一边工作一边聊天,把这里的情况跟我详细聊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这些钱,是我起飞的底气,至于你能不能搭上这班车,要看你的表现。我要在彩票上搞钱,身边得有个靠谱的人,帮我摸透这里角落里隐藏的暗鬼。我要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稳心活的一个人,这活你得来吗?”
秦奋心头一喜,面上依旧沉稳,应声脆:“余哥放心,本地的事我门儿清,不敢说黑白通吃,但也可以说,诸事通达。那几个村子的暴发户里,也有几个有点品格的人做朋友。至于我,嘴严手稳,绝不误事。”“好。”余筱枫点头,扔过来一叠零钱,“早餐钱,算我的。从现在开始,咱们的雇佣关系正式成立。”秦奋没推拒,接过钱揣进兜里说:“余哥你吃早餐,我把钱装起来,一会咱就过去彩票站对吧。”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帆布包,开始把一茶几的现金往包里装。余筱枫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白粥,拿起手机招呼一声,走。秦奋拎上装着一百多万的帆布包紧跟出门。
到了彩票站,老板覃江已经准备好一切。茶桌,好烟,外带货、果盘。彩票站里连夜重新收拾了一遍,窗明几净,覃江昨一见余筱枫的行事风格,深信他昨天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今天必会再次验证他的造富神话。所以夜里一停盘,就张罗人连夜把彩票站点,来了个焕新升级。然后早上一开门就备好一切,静候上门。余筱枫和秦奋一到,覃江立马握手递烟,安排到茶座落座。“余老弟,你是痛快人,也是过来人,我这小店也只能这样了,知道你也不会是当这玩意是事业的人,但是,咱们处上一天就是缘分,老哥张罗这些你别嫌弃。”覃江这话滴水不漏。
余筱枫也不是喜欢挑别人的人,淡淡一笑,“覃大哥见外了,我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能得此关照,不胜感激。”说完递了个眼色给秦奋。秦奋拎过帆布包往覃江跟前一放,“老覃,一百三十万你先收着,余哥打票你记账,中了就最后算,不中这钱归你。不差不欠。”余筱枫心里不免夸赞,不错,是个可造之材。秦奋见余筱枫眼神里有肯定,自信心就加了几分,给两人递了烟点上,就恰到好处的闭了嘴。
抽了一烟,喝了点茶水,彩票开售,余筱枫拿出五张卡片交给覃江女儿,“姑娘,五组号码同追,倍数玩法不变。”覃江女儿去年刚大学毕业,容貌不算冒尖,但也唇红齿白,端庄大方,接过余筱枫的投注卡,噼里啪啦的一顿猛击,随着彩票机的咔哒声,一张张彩票随机打出。按照余筱枫今天的预算,第一期起步就是一千元的投入,不中的情况下,接下来就是每期往上叠加一倍。按这样计算,余筱枫手里的资金足够五号同追六轮。如果不出现节点停追止损的号码,又在预备的20组号码全开出的话,那么今天的收益将达到四千万!这是余筱枫研究四年多的心血变现。
既然输赢都尽在掌握,余筱枫看都不再看彩票一眼,只跟覃江和秦奋说话聊天。“老覃,说说你的故事。”余筱枫给两人斟上茶,自己也添上。“我啊,没什么耀眼光华,”覃江喝口茶,“结婚以后带着老婆出来打拼,一眨眼二十多年,女儿去年大学毕业,23岁了,满意的工作搞不来,太差的孩子看不上,索性过来帮忙,反正家里也不缺养她这点钱。”覃江开篇倒先把自己女儿讲一遍。“老覃,你可得注点意,这里原来还没什么,可自打有钱人一多了,开始变得暗流涌动。你可得注意点女儿别被心术不正的鬼佬勾跑了……”秦奋半真半假的提示。
中了!覃江女儿眼神亮起,两组同中!刚开了五期,同时开出两组,跟了五期也就是单注追到了五百倍,两组相加是一千倍,乘以120的奖金,等于12万。除去五期五号同追总投入一万五千,纯利十万零五千!余筱枫心里盘算完毕,拿出手里的卡片抽出两张递给秦奋,秦奋二话不说,拿过去递给覃江女儿,“覃慧,加进去,继续五号同追。”覃江女儿接过卡片,看了看这个肤色健康的男人,莞尔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开始专注的打票。
秦奋走回茶座,继续听覃江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有了女儿之后,老婆带孩子,我就开始围着南宁折腾,卖衣服、卖青菜、卖水果,后来包地做苗木基地,反正是想到啥就。”覃江给三个人续上茶水,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余筱枫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要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反客为主,他必须抓住几个关键人物,未必是手握大权的人,却反倒是对当地各种复杂事物都熟知的人。
覃江嗑着瓜子,话匣子越敞越开:“苗木基地赚了点钱,赶上城区扩建征地,赔了笔款,就盘下这彩票站,守着店面图个安稳。这地方看着小,三教九流都过,拆迁那仨村的人,如今是常客,有钱了就爱往这钻,盼着再发笔横财。”余筱枫指尖轻叩茶桌,漫不经心问:“那仨村的拆迁户,谁手里最松,性子最急?”秦奋立马接话,声音压着点:“那历村的张老三,拆了三套房,手里攥着四百万,好赌还爱显摆,每期彩票都敢砸钱,输了红眼,赢了就请客;还有那洪村李胖子,做过点小生意,比张老三精点,但架不住身边狐朋狗友撺掇,也常来跟注。”覃江点头附和:“还有北庄的老周,这人怪,手里有钱却装穷,每次就买个百十块,却总蹲在站里看别人打票,眼神贼得很。”
正说着,覃慧又快步过来,眉眼带笑:“余总,又中一组!跟到第七期,七百倍数,奖金八万四!”覃江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余筱枫已然抬手,冲秦奋递了个眼神。秦奋起身,拿过余筱枫递来的一张新卡:“覃慧,这组跟上,其余照旧,五号同追。”覃慧应声打票,秦奋回座时,余筱枫淡淡道:“老覃,你这站里,平时有没有外人来搅局?”覃江脸色微沉,放下瓜子:“咋没有?前阵子有俩外乡人,来这揽客去别的投注站,被我赶了。还有拆迁村的几个小混混,常来蹭烟蹭水,想讹点小钱,看我这店面敞亮,却也没敢真闹事。”“小混混背后没人?”余筱枫问。“那历村的虎子,仗着他叔是村支书,有点脸面,那几个混混都听他的。”秦奋接得快,“虎子这人贪小利,给点好处就听话,要是得罪了,也爱背后使绊子。”
余筱枫嘴角勾出一点冷意,端起茶杯抿了口:“贪小利,就好拿捏。”他看向秦奋,语气脆:“下午你去趟那历村,找虎子,给他拿两万块,就说我余筱枫在这玩彩票,往后他这一片,别让闲杂人等过来搅和。”秦奋心头一凛,立马应下:“好,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妥。”覃江看着余筱枫,眼底多了几分敬畏——这年轻人不光会玩彩票,心思更沉,刚落脚就想着清路,绝非只来赌钱的。余筱枫似察觉他的目光,抬眼淡淡一笑:“老覃,往后我在你这站里多待,少不了麻烦你。拆迁户那边,你要是见着张老三他们,多提一句,就说我余筱枫玩彩票,从不吃独食。”覃江立马懂了,笑着应:“余老弟放心,这话我准带到。张老三他们就爱凑这种热闹,听说有肉吃,保准天天来。”
秦奋起身拎起帆布包,摸出两万块现金:“余哥,老覃,我先去趟东头村,回来再跟你们回话。”余筱枫点头,秦奋快步出门,脚步稳当,心里已然明了——余哥这是要一步步把这地方的人脉、门路都攥在手里,而他,就是最贴身的那线。茶座上,余筱枫又给覃江斟上茶,话题又绕回当地的街巷琐事,覃江知无不言,从谁家婆媳不和,到哪条街的摊贩最滑头,都说得仔仔细细。余筱枫听得认真,每一句都记在心里,这些细碎的信息,都是他在这地方站稳脚跟的基石。
窗外的头渐渐升高,彩票站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不少拆迁户瞅见茶座上的余筱枫,都好奇张望,覃江适时起身,跟相熟的人搭话,有意无意提一句:“这位余老弟,玩彩票是行家,今早已经中了好几拨了。”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瞬间热了起来,都往余筱枫这边瞟,眼里藏着贪念与好奇。余筱枫浑然不觉,只低头喝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又到午饭时间,秦奋还没回来。彩票方面已经中出十组号码,收获已经懒得去算了。彩票站里的气氛已经爆棚。平里趾高气扬的暴发户,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看着那个坐在茶座气定神闲的怪胎。他怎么能如此神算!选定的五组号码同追,就没哪一组超出二十期开出的!全在二十期以内开出,扣除前期累加投入,就是一个字,赚!两个字,狂赚!
这些一夜之间成了富人的暴发户们,经过一段时间的挥霍之后,尝到了有钱人的甜,有钱人的爽,有钱人的挥洒自如之后,却突然发现,手里那几百万是真不禁造啊!有的人拿到钱直接华丽转身,成了五毒俱全的座上客。有的人虽有所自律,但基本上也是拿着钱酗酒、赌博、包养女人。短短一年间,已经有不少的人还没住进搬迁安置房,就已经回到了解放前。这些人开始梦想着如何再搞到钱,随着这个念头的萌生,一大批人就开始四处找门路,其中不乏幻想着不劳而获,盼着能再撞一次“拆迁”般的大运。而余筱枫在彩票站的连番中奖,恰似一剂猛药,狠狠戳中了他们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