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瓷铭锦著
骨瓷铭锦著小说是作者用户32981796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晏清江砚。8.监控三天后,晏清平的公寓里。沈默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晏清平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所以你的意思是,”沈默揉了揉眉心,“那个叫江砚的人,三年前就开始监控你了?”“不是监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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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监控
三天后,晏清平的公寓里。
沈默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晏清平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默揉了揉眉心,“那个叫江砚的人,三年前就开始监控你了?”
“不是监控。是收藏。”
晏清平把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玻璃罩到那些画,从祖父的骨瓷生意到那三个艺术家,从江砚的要求到沈默的妹妹。
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妹妹叫沈念,三年前失踪。她当时在调查一个叫‘江砚’的人,因为那人涉嫌非法买卖艺术品。她查到一半,突然失踪了。我们找了她三年,没有任何线索。”
他抬起头,看着晏清平。
“你说江砚说她在他那里。你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吗?”
“不能。”晏清平放下茶杯,“但他没必要骗我。他要的是我那幅画,不是她的命。只要我画,她就能活着回来。”
“你真的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但我相信一件事:像他这种人,说话算话。不是因为道德,是因为骄傲。他不屑于撒谎。”
沈默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那你想怎么办?真的画那幅画?”
晏清平没回答。
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知道他想让你画什么吗?让你画你自己!画你站在窑口,手里举着自己的骨灰!这不是画,这是自!”
“我知道。”
“那你还考虑?”
晏清平抬起头,和他对视。
“妹在我手里。因为我。”
沈默愣住了。
“如果不是那些画,她不会去调查江砚。如果不是那些画太有名,她不会想找到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自责,也没有辩解,只是在陈述事实,“所以我有责任把她救出来。”
“那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我的错不重要。”她站起来,“重要的是,她现在在哪。”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间公寓里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背对着沈默,声音很轻,“我也想看看,那幅画画完,我会变成什么样。”
9.档案
下午三点,市局刑侦支队的档案室。
沈默用权限调出了所有关于江砚的资料。晏清平坐在他旁边,一份一份地看。
江砚,男,45岁,新加坡籍华人。祖父江鹤年是南洋著名古董商,专营高古瓷交易。父亲早亡,七岁起跟随祖父出入地下艺术品交易市场。二十五岁继承家业,三十岁建立东南亚最大的地下艺术品交易网络。公开身份为新加坡某艺术品基金合伙人。
有记录显示,他曾多次入境中国,目的地包括景德镇、北京、上海、香港。最近一次入境是三个月前,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至今未出境。
涉嫌罪名:非法买卖文物、组织地下交易会、洗钱。但所有指控都因证据不足被撤销。据线人透露,他从不亲自交易,只提供平台和资金,所有违法环节都由代理人完成。
性格评估:极度冷静、善于伪装、有极强的控制欲。据说他的每一件藏品都有详细档案,记录来源、价格、甚至前主人的结局。他对“完美”有病态的追求,宁可放弃交易也不接受瑕疵品。
备注:此人与景德镇晏姓窑户有过深度。据查,晏姓窑户专烧“冥器”——陪葬用的瓷器。江鹤年当年把这些冥器卖给东南亚的收藏家,赚取暴利。两家持续了二十年,直到晏姓窑户的父亲去世才中断。
晏清平盯着“晏姓窑户”四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晏姓窑户,是我祖父?”
“应该是。”沈默指着另一份资料,“这里有一份民国三十七年的协议,乙方签名的就是晏XX——你祖父的名字。”
他翻出下一页。“还有,你父亲死的那天,江砚确实在景德镇。这是当时的住宿记录。”
晏清平看着那张泛黄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江砚,新加坡籍,入住景德镇宾馆,入住期——她父亲死亡的前一天,退房期——她父亲死亡的后一天。
“他当时才二十多岁。”沈默说,“去景德镇什么?为什么正好在你父亲死的那天出现在那里?”
晏清平沉默。她想起江砚在仓库里说的话:“他死的时候,我在场。”
当时她以为是夸张,是心理战术。现在看来,他说的是真话。他真的在。
9.精神病院
第二天,晏清平和沈默去了上海郊区的某家精神病院。那里住着江砚“收藏”过的三个艺术家之一——一个叫程远的画家。据说他画完最后一幅画后,就疯了,被家人送进这里,一住就是五年。
病房在五楼,最里面一间。程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一动不动。
“他每天就这样坐着。”护士小声说,“不说话,不吃药就。五年了,从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晏清平走进去,在程远对面坐下。程远没看她,继续看天。
晏清平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照片上是一只碗——那只“祭红”碗,她拍的。程远的目光动了一下。
“你认识这个吗?”晏清平问。
程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晏清平。
他的眼睛很浑浊,但里面有东西在动。
“你……也是……”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也是……碗里的……”
护士惊讶地张大了嘴。沈默快步走到床边。
“程先生,你记得什么?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程远看着他,又看看晏清平,突然笑了。那种笑很奇怪,像是哭,又像是解脱。
“他……让我画……画完了……我就……进碗里了……”
他伸出手,指着晏清平。“你……也会……进去的……我们都是……碗里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无论护士怎么叫,怎么摇,他都没反应。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晏清平站起来,走出病房。沈默跟出来。
“他说的‘碗里的’,是什么意思?”
晏清平没回答。她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今天的云很薄,像一层灰白的釉。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死前说的那句话:
“这颜色,比你爹烧的祭红还正。”
10.第二次邀请
从精神病院回来的路上,晏清平的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
她接起来。
“见到程远了?”江砚的声音。
“见到了。”
“他说什么了?”
“‘你也会进去的’。”
江砚轻轻笑了。
“他说得对。但不完全对。你不是‘也会进去’,你是本来就‘在里面’。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晏清平没说话。“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今晚八点,老地方。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沈默看着她:“他?”
“嗯。”
“你要去?”
“嗯。”
“我陪你。”
“他说一个人。”
“你信他?”
晏清平转过头,看着他。
“我信他说话算话。就像我信你也不是真的警察。”
沈默愣住了。
“你本不是什么市局刑侦支队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妹失踪后,你辞职了,自己查了三年。你现在的身份是假的,权限是假的,那些档案是你花钱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很久之后,沈默开口了:“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天晚上,在你给我看的那些照片里。有一个死者的背景里有一张照片,是你和妹的合影。如果真的是警方办案,那张照片早就被当作物证收走了,不可能留在现场。”
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我骗你,还继续和我?”
“因为妹确实在我手里。”晏清平推开车门,“目的相同,理由不重要。”
她下车,消失在人群里。
沈默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