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亿前夫,请自重
主人公叫傅砚洲沈知吟的火爆新书千亿前夫,请自重是由网络作者好诺莫得所编写的古风世情小说。马蹄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沈知吟的心口上。她站在后门口,借着月光看见巷子的尽头亮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跳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那不是一两个火把,是一整片——像是一条燃烧着的河流,正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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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沈知吟的心口上。
她站在后门口,借着月光看见巷子的尽头亮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跳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那不是一两个火把,是一整片——像是一条燃烧着的河流,正朝着她涌过来。
“进来!”她一把抓住沈夜的胳膊,把他和那个昏迷的人拽进门里,然后猛地关上后门,上门闩。
沈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浑身是血,衣裳被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可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在燃烧。
“人救出来了,”他说,声音急促而沙哑,“但地窖里的两个看守被我们打晕了,天亮之前会醒。萧恒的人追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们的脸,知道是傅爷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沈知吟蹲下身,查看那个昏迷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呼吸很浅很弱,像是中了什么药。
“他怎么了?”她问。
“被灌了迷药。”沈夜说,“萧恒的人审过他,想问出是谁让他送的信。他什么都没说,被打了一顿,又灌了迷药。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沈知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信的内容,不知道收信人是谁,不知道这封信会给他带来身之祸。可他被抓之后,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因为他知道什么,而是因为他不知道——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可萧恒的人不信。他们打他,灌他迷药,把他关在地窖里,像对待一个重刑犯一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
“把他抬进去。”沈知吟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放到里屋的床上。”
沈夜和另一个护卫把人抬了进去。沈知吟跟在后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萧恒的人追来了,他们知道是傅砚洲的人的,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来沈家商号要人,也许今晚,也许明天。
她需要时间。
“沈夜,”她说,“你的伤需要包扎。”
“不碍事。”沈夜摇了摇头,“先处理他。”
沈知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拿药箱。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布条,蹲在那个昏迷的人身边,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他的手臂上有淤青,肋骨处有一大片青紫,嘴角有涸的血迹。沈知吟解开他的衣裳,看见他的口有一道很长的鞭痕,皮肉翻卷着,已经发炎了,红肿得厉害。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药水清洗伤口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的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对不起。”沈知吟低声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没有人回答她。
沈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让另一个护卫替他包扎左臂的伤口。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
门外,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沈知吟把那个人的伤口处理完,用布条缠好,然后站起来,走到前屋。
傅砚洲已经起来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左手撑着床沿,慢慢地站起来。左肩的伤让他无法挺直脊背,微微佝偻着,可他的目光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萧恒的人来了?”他问。
“嗯。”沈知吟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追到了巷口。沈夜说他们看到了脸,知道是您的人。”
傅砚洲点了点头,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多少人?”
“不清楚。火把很多,至少二三十个。”
傅砚洲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短刀别在腰间。他的动作很慢,右手的虎口在用力的时候还会疼,但他的左手很稳,稳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傅砚洲,”沈知吟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做什么?”
“出去看看。”
“你伤还没好——”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平静而笃定,“但我不能让他们冲进来。商号里有你,有老夫人,有姜姑娘,还有那个受伤的人。我是这里唯一能打的人。”
沈知吟咬了咬下唇。
她想说“你不是一个人”,想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想说“我不想你再去拼命”。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他是这里唯一能打的人。如果他不出去,萧恒的人冲进来,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傅砚洲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温柔。
“你去了能做什么?”
“陪你。”沈知吟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去拼命,我至少能在旁边看着你。”
傅砚洲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站在我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冲到前面去。”
沈知吟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沈家商号的大门。
夜风很大,吹得门前的灯笼摇摇晃晃的,光与影在青石板路上交错,像是一群跳舞的鬼魂。巷子的尽头,火把的光芒越来越亮,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沈知吟站在傅砚洲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左手按在刀柄上,五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京城的那间小屋里,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那时候他的背影没有现在这么宽,肩膀没有现在这么厚,可他的脊背挺得一样直。
他从来没有变过。
不管是在京城的小屋里,还是在北疆的战场上,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有权还是没权——他都是那个会站在她前面的人。
火把近了。
沈知吟看清了来的人——二十几个黑衣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举着火把,腰佩长刀。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冷硬,左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在沈家商号门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傅砚洲。
“傅爷,”他的声音粗犷而低沉,“萧爷让我来问您一件事。”
傅砚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晚有人闯入了萧爷的私宅,打伤了萧爷的人,劫走了一个囚犯。”刀疤脸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公文,“有人看见那些人进了沈家商号。萧爷让我来问问傅爷,知不知道这件事?”
傅砚洲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平。
刀疤脸的眉头皱了一下。
“傅爷,”他的声音沉了几分,“萧爷是给您面子,才让我来问。您要是不承认,萧爷只好自己进去搜了。”
“那就让他自己来。”傅砚洲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家商号是我傅砚洲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二十几个护卫也变了脸色,有几个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只等一声令下。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火把上的火苗东倒西歪。光与影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把他们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刀疤脸盯着傅砚洲看了很久,目光里的凶狠一点一点地堆积,像是一锅快要沸腾的水。
“傅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您这是要和萧爷撕破脸?”
“不是我要和他撕破脸。”傅砚洲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是他一直在和我撕破脸。”
刀疤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朝傅砚洲走了两步。他的个子比傅砚洲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他在傅砚洲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萧爷说了,如果您今晚把人交出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果您不交——”
“不交又怎样?”傅砚洲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刀疤脸的右手握紧了刀柄。
沈知吟站在傅砚洲身后,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她的左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右手攥着傅砚洲的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褶子。
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数到十的时候,刀疤脸的右手松开了刀柄。
“傅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更可怕,“萧爷说了,给您一夜的时间考虑。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您还不交人,萧爷就会亲自来要。”
他转身,翻身上马,挥了挥手。二十几个护卫调转马头,跟着他走了。
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马蹄声渐渐消散,巷子里恢复了黑暗和安静。
沈知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傅砚洲,”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明天天亮之前……”
“我知道。”傅砚洲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紧抿的嘴唇,深邃的眼睛,眉尾那道浅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们只有一夜的时间。”他说。
“一夜能做什么?”
“很多。”傅砚洲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回商号里面,“能搬救兵,能转移人质,能布下埋伏。一夜能做很多事。”
沈知吟跟着他走进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在北疆的四年里,经历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敌人兵临城下,兵力悬殊,生死未卜。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几百人、几千人的生死。
他习惯了。可她还没有。
“傅砚洲,”她在他身后说,“你不怕吗?”
傅砚洲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怕。”他说,“但怕没有用。”
沈知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坚定,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她问。
“两件事。”傅砚洲走到桌前,展开那张地图,“第一,把那个受伤的人转移走,不能让他留在商号里。第二,给摄政王送信,告诉他萧恒要在天亮之前动手,问他管不管。”
“转移到哪里?”
“傅府。”傅砚洲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傅府在城东,守卫森严,萧恒的人不敢硬闯。”
“可那个人的伤势很重,经不起颠簸。”
“那就用马车。慢一点,稳一点。”
沈知吟点了点头,转身去找沈夜安排转移的事。
沈夜的左臂已经包扎好了,正在喝水。看见沈知吟进来,他放下水碗,站起来。
“沈姑娘,什么事?”
“傅爷说要把人转移到傅府。你的伤能撑住吗?”
沈夜活动了一下左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能。”他说,“不碍事。”
沈知吟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布条,心里有些不忍,但她没有说什么。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去准备马车。”沈夜说,转身走了出去。
沈知吟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面被擦拭过的铜镜。月光洒在桂花树上,把最后几片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是一幅水墨画。
她忽然想起傅砚洲说的话——“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成婚吧。”
她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但她知道,不管结束不结束,她都愿意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是傅砚洲。因为她爱他。
马车准备好了。
那是一辆普通的平板马车,车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稻草上面盖了一床棉被。那个昏迷的人被抬上马车,放在棉被上,又盖了一层薄被。沈夜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按着腰间的刀。
“沈姑娘,”他说,“你们也上车。萧恒的人可能会在路上设伏,人多一些,安全。”
沈知吟看了傅砚洲一眼。他点了点头。
沈知吟扶着傅砚洲上了马车,自己爬上去,坐在他旁边。沈老夫人和姜晚晴也上了车,挤在车厢的角落里。姜晚晴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她握着沈知吟的手,手心冰凉。
“知吟,”她低声说,“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沈知吟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会没事的。”
马车启动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沈知吟坐在车上,一只手握着傅砚洲的手,一只手握着姜晚晴的手。三个人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沈知吟的头发飘来飘去。她把头靠在傅砚洲的肩上,闭上眼睛。
她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鼓。
她忽然觉得很安心。不管外面有多少危险,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傅府。
傅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十几个护卫,手里提着灯笼,把门前照得亮如白昼。顾霆深站在最前面,看见马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
“傅爷,人带来了?”
“嗯。”傅砚洲从马车上下来,左肩的伤让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顾霆深扶住了,“把人抬进去,安排在最里面的房间。加强守卫,不许任何人靠近。”
顾霆深点了点头,指挥护卫把那个昏迷的人抬了进去。
沈知吟扶着傅砚洲走进傅府。这是她第二次来傅府,上一次是来告诉傅砚洲萧恒找她的事。那天晚上她走得很匆忙,没有仔细看傅府的布局。这一次,她看清了。
傅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也安静得多。青砖铺就的甬道,两边种着翠竹,竹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垂花门,过了垂花门,是一个开阔的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满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沈知吟在那棵桂花树前停了一下。
上一次来的时候,桂花还在开着,香气浓得像是要把人醉倒。这一次,花落了,香散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和满地的落叶。
可她知道,明年秋天,花还会开。只要树还在,花就会开。
“在看什么?”傅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看桂花树。”沈知吟没有回头,“明年还会开吗?”
“会。”傅砚洲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棵桂花树,“每年都会开。你想看的话,每年都可以来看。”
沈知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她说,“每年都来看。”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远处,京城的某个方向,隐隐约约能看见火光。那火光不大,但在深夜里格外醒目,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萧恒在等天亮。
傅砚洲也在等天亮。
而沈知吟,在等一个答案——关于他们的未来,关于他们的生死,关于他们能不能一起看到明年秋天的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