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赤柱怒火？脑子有病吧

但今天是重审，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吴绍祖站在最中间，扫了一圈法庭。跟他记忆里差不多。

法庭正上方有三层。

最顶层是审判长的位置，现在空着，得等开庭前才有人坐。

中间那层是审判员的位置，坐着四个审判员，头上都戴着银白色假发。

最下面是书记员，左右各一个。

正对面是陪审团，一共七个人。

有男有女。都是从各行各业抽调来的普通人。

大部分不懂法律，就是被法院喊来帮忙的。

按规矩，判这种案子，最少得五个陪审员觉得被告有罪，才能定罪，最后交给法官宣判。

吴绍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重审，结果就捏在这七个人手里。

法庭外边是观众席。最前面一边是公诉人，一边是辩护人。

辩护人席上坐着张志荣，旁边是他那个女助理。”祖哥，今天这案子，肯定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邱刚敖激动得嘴角发抖，压低声音跟左边的吴绍祖说。

阿华、阿荃、爆珠和公子强四个人，也一个样，呼吸都重了。”嗯，我对张志荣律师有信心。”

吴绍祖点了下头。今天这场重审，虽说提前打点过了，该送的钱也送了，跟有关方面也通了气。

但只要法院的判决没出来，什么都不能算数。

这时候，法庭后面右边的通道口，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头上也戴着银白色假发套，穿着法官袍，一步步走到审判长的位置坐下。

他伸手拿起右边的木槌，往桌上一敲。

砰。”现在开庭。重审吴绍祖等人误可乐一案。”

“请公诉人先发言，传唤控方证人出庭。”

话音刚落，法警带进来第一个证人。

是之前被收拾过的泛亚银行董事长，霍兆堂。

他还是戴着眼镜，西装笔挺，脸上挂着笑，一副衣冠禽兽的样。

本来他今天想托病不来。

但他律师说，这案子牵扯到港岛警队，不少鬼佬高层都很盯着。

而且他也收到风声，最近吴绍祖的律师张志荣，跟那些鬼佬走得很近。

重审能推进得这么顺，八成是那些在背后使了劲。

要是硬找个借口不去法庭，回头重审结果真把原判给 ，那可就尴尬了。

再说霍兆堂这会儿正忙着竞选港岛工业总会的理事，这案子闹大了，舆论上一发酵，对他竞选可没半点好处。

他只能硬着头皮到场。

被告席上，爆珠一瞧见霍兆堂露面，眼神里全是鄙夷，火气蹭蹭往上窜。”这 ，当初就不该救他。”

“就是，还冲咱们笑，活腻歪了？”

“那次就该让他被人绑走撕票。”

“妈的，这就是个白眼狼。”

阿荃和公子强也跟着一块骂。

法警在旁边吼了一嗓子：“闭嘴！”

吴绍祖扫了爆珠他们一眼，眼神压得住人：“收声。”

一个霍兆堂就闹成这样，等会儿要是司徒杰和张崇邦出来作证，这不得当场打起来？

爆珠和阿荃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可盯霍兆堂的目光还是满是怒气。

邱刚敖和阿华两人也是一样火大。

不过他俩性子稳当，清楚今天重审关乎大局，没把情绪摆在脸上。

霍兆堂站在证人席上，左手摁着桌上的经书，右手举起来，垂着眼盯着宣誓词，有气没力地念：“我向全能上帝发誓，我作的证词都是真话，是全部事实，没有半点假话。”

港岛法庭这套规矩，全是照搬洋人的。

证人就座之后，公诉人出来说话。

这人是律政司刑事检控科的科长李立海。

他走上前，按程序开始询问控方证人霍兆堂。

跟两年前那次一样，这案子还是他来办。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只是个组长，现在升了科长。

重审事关重大，只能让他亲自上阵。

要是原判被 ，那就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整个刑事检控科和高院都得跟着倒霉。

不过这些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他上司瞎心。

在李立海看来，本犯不着紧张。

误这案子，铁证如山，翻不了。

霍兆堂那副不耐烦的德行，摆明了就是嫌弃自己太谨慎。这种货色，难怪爬不上去。

李立海心里头门儿清，今天就是走个形式。办公室那个穿黑丝的秘书还等着他回去呢。

至于重审能翻出什么浪花？本不可能。

纯属浪费时间。

公诉人这边刚问完，霍兆堂就摆了摆手，语气里全是不耐烦。”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翻来覆去问。”

“我说过八百遍了，那个什么可乐的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压就不认识。”

“再说了，我时间金贵得很，公司里一堆合同等着我签。”

“我现在都怀疑，你们检控科是不是闲得慌，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瞎折腾。”

对霍兆堂来说，今天能来，已经算给足了面子。想让他改口？门儿都没有。

吴绍祖盯着霍兆堂，眼神冷得能结冰。对方会说什么，他早就猜到了。

霍兆堂这种人，骨子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畜生。

在他们眼里，穷人的命连草都不如。

哪怕当年是自己和邱刚敖他们几个，从 手里把他这条命抢回来的，人家照样不领情。”霍兆堂，你的命是我们救的。”

“什么时候收回来，我说了算。”

吴绍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这边，李立海转身对着法官，表示公诉方的证人问完了。

接下来，轮到辩护律师问控方证人了。

辩护律师张志荣站起来，冲着法官摇了摇头，直接跳过了询问环节。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场重审，关键全在张崇邦的证词上。

其他控方证人，问不问都一个样。

再说了，人家也不傻。

万一问出口供对不上，被反咬一口，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下一个上场的控方证人，是司徒杰。

他跟着法警走进法庭，坐上了证人席。

司徒杰一露面，被告席上的邱刚敖几个人，情绪立刻就有些压不住了。”这个狗东西。”

“背后捅刀子，迟早弄死他。”

旁边的法警还没反应过来，吴绍祖连忙扭头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稳住。

这场重审，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们今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老老实实坐在被告席上，从开庭坐到闭庭。

剩下的，全交给律师张志荣去办。

邱刚敖、阿荃、阿华、爆珠四个人，死死盯着走上来的司徒杰，眼睛里全是火。

他们在赤柱蹲了两年多，还有标哥死得不明不白，全是拜这个人所赐。

可今天这场重审，关系到他们的命。

被告席上，吴绍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绷得铁硬。

他肚子里那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等这次翻案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司徒杰那个狗东西拖去填海。

这时候，司徒杰的宣誓总算搞完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藏着一股不耐烦。

公诉人李立海走上前，语气沉稳：“司徒先生，你是警队的高级警司，理应比谁都清楚法律的份量。一个证人的证词，对案件的走向有多重要，你心里有数。”

吴绍祖坐在被告席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上的银镯子。

他心里冷笑。

讽刺， 讽刺。

司徒杰那条狗，拿着他们几个的命，换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就因为当年把霍兆堂捞出来，副处长对他另眼相看。

两年多前，司徒杰还只是个普通警司。

现在呢？高级警司。

整个港岛的华人警司都没几个，鬼佬把着所有的权柄，华人能爬到高级警司的位置，已经是顶天了。

两年升一级，这速度，快得出奇。

可这每一步，都是踩着吴绍祖他们的血往上爬。

李立海继续问：“据被告吴绍祖等人的供词，当晚他们接到你的命令，去解救被 的霍兆堂。你为了尽快把人救出来，曾明确授意他们可以对可乐动用武力供。你还承诺，这件事不会留任何官方记录，就算出了事，你会用职权保住他们。请问，这些是不是事实？”

司徒杰坐在证人席上，伸手整了整领带，一脸平静。

他的回答，跟初审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话说得更漂亮。”不属实，我完全不知情。”

张志荣砸了大把的钱，通过鬼佬的关系，让上诉法院同意重审这个案子。

但司徒杰在警队混了这么多年，也不全是靠拍马屁。

他对案件的分析能力，确实有两把刷子。

误案的证据链，他早就重新梳理过。

口供、物证、程序，全都没问题。

想翻供？门都没有。

重审，不过是走个过场，浪费法院的时间。

吴绍祖他们想靠重审翻身，简直是做梦。”我只是让他们尽快破案，并没有要求他们滥用私刑，更不可能让他们刑讯供。”司徒杰的语气，稳得像块石头，“作为上司，我对下属办案施加压力，这合情合理。但所有行为，都必须合法。”

法庭上，气氛变得紧了几分。

公诉人李立海问完司徒杰，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坐了回去。

轮到辩护方询问证人。

张志荣站起来，冲着法官一摆手：“没问的，可以跳过。”

司徒杰的回答和初审时一模一样，连语气都没变，问题和答案全都能背出来。

再问一遍纯属浪费时间。

接下来，最后一个证人要上庭了。

压轴的，往往都是最关键的那一个。

法警把人带进来，张崇邦走到证人席上。

他今天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西装，口袋里着副墨镜。

重新站在这个地方，他心里的滋味，也只有自己能懂。

两年多前，初审时他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选择，到今天他依然不后悔。

因为那就是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

做警察的，就得按规矩办事。

遵守法律，坚持正义，天经地义。

张崇邦一出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前面两个控方证人，说的和初审一模一样，辩护方脆连问都没问。

那这案子重审的最后结果，就只能看张崇邦了。

就和两年多前初审时一个样。

他今天嘴里说的话，会成为判决的关键。

也直接决定了吴绍祖他们是要继续在赤柱监狱里蹲着，还是能提前出来。

邱刚敖他们几个，时隔两年多再见到张崇邦，脸上全是不爽和怒气。

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冷笑。

吴绍祖倒是一脸平静，就那么看着这个双标的人。

辩护席上的张志荣，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认真到不行。

这是他接手吴绍祖的第一个案子。

而且吴绍祖自己就是被告之一。

今天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打起精神来对付这个要命的控方证人。

张崇邦站上证人席，走完宣誓流程，询问正式开始。

公诉人李立海先问了一轮，前后说的和初审基本一致。

轮到张志荣了。

他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看着坐着的张崇邦，开口问道：

“张崇邦先生，请问1980年5月25，晚上10点30分，你在什么地方？”

法庭上气氛紧绷，所有人都盯着张崇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