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权臣白月光，她靠圆谎谋君心

“表哥言重了，我岂是那等浪荡随意之人，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如今我与那许姑娘，只能算相识，有几分欣赏而已。”

“她知恩图报，确是一个好姑娘。”

沈九凌目光很淡，“是吗？”

对一个空口白牙的人万分感激，对他这个把她从水中捞出来之人，不闻不问。

这叫，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一旁的朱奇也觉得许宛清这事做得不对，毕竟是主子下水将她救上来的，便是报恩，那也该先报他家大人才是。

还好他家主子压不在乎，不屑一顾。

沈九凌只觉得裴知厉那张脸颇有几分碍眼，“让你查顾家的事，你可曾透露出消息？”

裴知厉还沉浸在方才的交谈中，闻言蹙了蹙眉，“我是那般不谨慎的人吗。”

沈九凌目光沉沉看着他，“最好是。”

裴知厉分享了自己的愉悦，就起身离开了。

沈九凌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他继续翻阅着桌案上文书，却颇有几分兴致缺缺，仿佛懒散的眼皮子都懒得抬。

在一旁侍奉的朱奇颇有几分小心，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主子心情有些不虞。

“主子可是累了，属下侍奉您更衣休息吧。”

沈九凌歪着没动，“你说，天底下是不是没有比我更懂知恩图报的人了。”

朱奇微怔，旋即点头，“是，主子为十年前的恩情，护了许姑娘八年，任由她打着您的名头在安平侯府威胁恐吓。”

再对许宛清的问题上，他家主子确实做到仁至义尽了。

虽然这八年对她不冷不热，不怎么亲近，但能默许她仗势，就已经是主子的最大限度了。

沈九凌双腿肆意的搭在桌案上，整个人浑似没骨头一般，窝在椅子中。

“都说，近朱则赤，近墨者黑，她怎么就没学会呢。”

他声音很低，朱奇没有听全，“主子是说，许姑娘吗？”

“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他说她什么。

他沈九凌，更不在乎。

他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只余淡淡冷沉，“后的上巳节，让底下的人准备妥当。”

朱奇面色立即严肃起来，“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准备妥当。”

每年的上巳节，都会有不少人前往灵山寺给逝去的亲人祈福，诵经回向，愿先亡超生净土，以求生者心安。

许宛清最大的心愿之一，便是能将她娘从许氏祠堂接出来，与许氏从此再无瓜葛。

所以她所供奉的牌位，是许宛清之母，是周氏之女。

当然，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每年的上巳节，她都去灵山寺祭拜。

祭拜那个可怜的女子，而非许周氏，更非安平侯夫人。

她还在寺庙给她点了一盏长明灯，望能照破无明，佛法永驻，则香火不绝。

上巳节前一，许宛清一直待在院子里，准备各种各样的纸钱，折金元宝。

术士说道，只有诚心诚意，逝去之人才能收到。

就连香苏，香沉两个丫鬟她都没让帮忙。

两个丫鬟守在一侧，看着自家姑娘低着头，沉默无言的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心中都很是心疼。

她们做不了什么，只能陪在身侧，帮她将折好的金元宝一一收起来。

一直到月上柳梢，许宛清依旧如此，香沉忍不住劝，“姑娘，时辰不早了，要不您歇息一会儿，说不定今夜就不做噩梦了呢。”

许宛清摇了摇头，没言语，却也没动。

许是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年的上巳节，她总噩梦不止。

梦中都是她娘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吐着血，目眦欲裂的瞪着得意嚣张的安平侯与程氏。

又或是那个晚上，她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每梦到一次，都仿佛那种无能无力又经历了一回，让她久久心绪难宁，痛不欲生。

后来的几年，她便不曾再睡觉，便也不会再梦到那些。

但心中，也总归是不舍的，毕竟，虽是噩梦，也是如今的她，见到那个女子的唯一机会。

许宛清折了将近一夜，直到天边划开一道微弱光亮，黎明来临，才更衣躺下休息了片刻。

金元宝堆了足足半个屋子不止，香沉提前命马厩准备好了马车，同香苏一起搬去了车上。

翌一早。

香沉侍奉许宛清梳妆，

镜中女子如雪般白皙的小脸上，眼下乌黑一片，很是清晰。

许宛清，“多擦些粉，遮一遮。”

一夜未睡，她脸色带着明显的憔悴。

香沉，“姑娘肤色白，上了妆还是有些明显。”

想彻底遮住，本就不可能。

许宛清也不在意，只要不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就成。

一切收拾妥当，她带着香沉离府。

拐过抄手游廊，一粉色衣裙的姑娘正巧挡住她的去路。

许宛清心情不佳，赶着离开，不耐与其多费口舌，便往靠右走。

那女子也一步跨过去，挡在了右边。

许宛清往左，她便也往左。

“许宛柔，你想什么？”许宛清抬眸，声音清冷。

“今上巳节，要去祠堂叩拜祖宗，你要去哪？”

许宛清:他们祭拜祖宗，同她何。

“妹妹想让我去？”

许宛柔下意识退后一步，谨慎说，“你身为许家女，祭祀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许宛清笑了笑，“你说的也是，毕竟，我才是许家正儿八经的嫡女，我若是去了，妹妹应是连上前叩拜的资格都没有。”

“你——”

许宛柔气的厉害，“许宛清，你就这点本事，除了拿你那一分钱不值的嫡女身份说事，你还会什么！”

程氏如今在府中，虽都尊称她一句夫人。

可当年她娘刚过身，她便以外室的身份带着许宛柔入了府，安平侯怕人言可畏，连个妾室礼都没有执。

她的身份若是深究起来，怕是连称呼一声姨娘都抬举了她。

“爹承认了我娘是正妻，我就是嫡女，不拘于形式。”许宛柔道。

许宛清笑笑，“是吗，那你急什么啊。”

许宛柔狠狠瞪着她，仿佛恨不能咬碎了后槽牙。

“你连你娘都不祭拜，爹爹说你狼心狗肺，果然一点错都没有。”

“许宛清，你若是不去，怕是你娘连香火都吃不上。”

许宛清目光泛冷，“如此最好，我还怕我娘受了你们的香火，要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报仇雪恨呢。”

许宛柔暴跳如雷，“你娘是身体不好才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何总往我娘身上泼脏水。”

许宛清冷冷看着她，并未言语。

也是，在许宛柔眼里，她娘一开始安安分分做着外室，并不曾有什么越格之举。

即便后来，也是原配夫人逝去之后才带着她登堂入室。

且男子三妻四妾稀疏平常，她并不觉得安平侯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