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界猎墟:我以神甲赌残命
三界猎墟:我以神甲赌残命的主人公是罗正杨,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鳕麒麟。第十一章 八号房八号房的门关着。罗正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其他房间的人都出来了,就那一扇门纹丝不动。门缝底下没有光,没有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昨晚有人听到八号房有声音吗?”阿星摇头。陈曦也摇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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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八号房
八号房的门关着。
罗正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其他房间的人都出来了,就那一扇门纹丝不动。门缝底下没有光,没有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昨晚有人听到八号房有声音吗?”
阿星摇头。陈曦也摇头。皮夹克男人说他睡得死,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眼神往八号房瞟了一下,不太自然。两个大学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半夜好像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很轻,但不确定是不是八号房的人。
瘦高个靠在走廊尽头,推了推眼镜,说他听到了一些动静。“凌晨两点左右,八号房的门开过一次。有人走出来,下楼。脚步声往大堂方向去了。之后没有回来。”
“你没叫住她?”
“别人的选择,我不涉。”
这话说得冷,但罗正扬没工夫计较。他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规则说夜间不能串门,但没规定不能下楼,不能去大堂。那个戴佛珠的女人天黑之前下了楼,没有触发明面规则。但夜里下楼算不算违规?副本没有明确说。不明确的东西,往往就是陷阱。
他走到八号房门口,伸手敲了两下。没人应。又敲了两下,加重了力道。里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木板。
“我是天字六号的罗正扬。开一下门。”
沉默。然后门锁咔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是那个戴佛珠的女人,但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昨天她进门的时候神态从容,脚步稳当,一看就是老手。现在她的脸色白得发灰,眼眶发青,嘴唇裂,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佛珠还戴在手腕上,但她另一只手在抖。
“你昨晚在大堂。”罗正扬说。
她看着他,没有否认。门开大了一点。罗正扬侧身进去,把门虚掩上。八号房的格局和其他房间一样——木床、矮桌、油灯、墙上挂山水画。但画没有变。画里的山寺还是山寺,没有女人,没有茶杯,画框是的。桌上那杯茶原封不动地搁着,已经凉透了。画没活,是因为她不在房间里。画的作用范围只对房内的人有效。
“你在大堂待了一整夜。”罗正扬说,“看见了什么?”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捻着佛珠一颗一颗转。转了很久才开口:“老板娘在大堂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睡觉。她坐在柜台后面泡茶,一壶接一壶地泡,泡了倒,倒了又泡。动作一模一样,连倒水的角度都没变过。”
罗正扬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孟秋坐在深夜的大堂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张方桌,反复泡同一壶茶。动作完美复刻,分毫不差。这不是习惯,是程序。她被系统设定好了每天的行动脚本,当副本进行到“夜间模式”时,没有客人在场的情况下,她会执行预设的循环动作。
“她还做了什么?”
戴佛珠的女人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困惑。
“她哭了。”
罗正扬愣了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她泡完最后一壶茶,坐在柜台后面发呆。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她伸手去擦,擦完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泪,表情很困惑。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罗正扬没说话。他想起了孟夫子说的那句话——“她在一个副本里循环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在招待客人。”但如果她真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凌晨独自流泪?NPC不应该有这种超出脚本的情绪反应。除非孟秋的意识还没有被完全抹掉。她的记忆被删了,但情绪还在。某个触发点——也许是天快亮的时候,也许是大堂里没人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做出她自己不理解的反应。
“你昨晚为什么下楼?”
戴佛珠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手腕上的佛珠褪下来放在掌心摩挲。
“我进副本之前在交易区听到过一句话。一个老情报贩子说的——‘往生客栈的大堂,夜里藏着一把钥匙。’”
孟夫子。一定是他。罗正扬没有追问那个情报贩子是不是姓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夫子不仅在帮自己,还在帮其他人铺路。他把往生客栈的情报散给了不同的玩家,每一条情报都是拼图的一块。这个戴佛珠的女人拿着“钥匙”的线索去找大堂;罗正扬拿着平面图和孟秋的身份去接近老板娘。拼图拼到一定程度,真相就会浮出来。
“钥匙找到了吗?”
“没有。”她摇头,“但我在柜台后面的墙上看到了一幅画。很小,藏在茶叶罐后面,巴掌大的一幅水墨。画的是这间客栈,跟外面大门看进来一模一样。但是画里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那扇窗户是开着的。现实里的二楼走廊尽头没有窗户,是墙。”
罗正扬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画中客栈跟现实客栈只有一处不同——走廊尽头多了一扇窗。那扇窗是出口,是隐藏通道,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两个人同时冲出门。走廊上已经乱了套——陈曦捂着嘴靠在墙上,阿星站在天井旁边往下指,手指在抖。其他人围过去看,一个接一个,看完之后没有一个说话的。
天井里多了一盆盆栽。
不是今早那二三十盆里的。是新的。放在所有盆栽的最前面,靠近井口的位置。盆是陶土色的旧盆,盆壁上刻着字,墨迹还没——
【徐婉,归墟历二十七年二月,往生客栈,第一天。】
徐婉。那个戴佛珠的女人。
罗正扬猛地回头。八号房门口,她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天井里那盆刻着自己名字的盆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她还活着。盆栽不是她。但名字已经刻上去了——名字刻上去,意味着副本已经把她标记为“将死之人”。不是立刻死,是预定了。她是第一天晚上的缺席者。画没有喝到她的茶,但规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房间里的客人。缺席没有让她逃过规则,反而让规则提前锁定了她。
“第一天晚上盆栽就出现了,说明‘茶道时间’只是引子,‘盆栽展览’才是结果。”罗正扬说,“不管喝不喝茶,被标记的人就会变成盆栽。区别只在早晚。茶只是标记的媒介,画是执行标记的工具。”
昨晚画没找到她,但规则照样标了她的名字。而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盆栽上了,意味着今晚的“盆栽展览”环节,她会被强制执行转化。
徐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忽然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天黑之前。”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佛珠从手腕上褪下来,塞进罗正扬手里。“这是我从第三个副本里带出来的,能挡一次规则级别的致死攻击。对我没用了。盆栽规则不是‘致死’,是‘转化’。佛珠挡不了转化。”
罗正扬低头看那串佛珠。珠子是暗红色的,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摸上去微温,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极小的梵文。他抬头想说点什么,但徐婉已经转身回房间了。门轻轻关上,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走廊里一片寂静。没人敢看天井里的盆栽,也没人敢看八号房的门。罗正扬把佛珠套在手腕上,珠子贴着皮肤,微温的触感一直延伸到指尖。
“哥,”阿星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八号房空了之后,九号房那个人出来过。”
罗正扬抬眼:“你看到了?”
“没亲眼看到。但我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往八号房的方向走了一步,停了一会儿,又回去了。什么都没。就站了几秒钟。”
站了几秒钟。不是来救人,不是来传消息。就是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房。这个行为跟观察者的特征完全吻合——只记录,不预。周老板昨晚在走廊里平静得像住宾馆,今天又是第一个起床,精神饱满,对盆栽的出现毫不惊讶。瘦高个的画不喝茶只写字,昨晚还在八号房门口停过几秒。两个人都有嫌疑。观察者就在这两个人中间。
但现在没时间排查。今晚是盆栽展览,徐婉大概率会死。如果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孟夫子说的“锚点”——那个系统用来控制副本的接口,也许能救她一命,至少能改变规则。
他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堵墙。白墙,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但徐婉昨晚在大堂柜台后面的小画里看到了这堵墙——画里的墙上有窗。画是线索。这个副本的BOSS是孟秋,但孟秋是被系统控制的。副本是她的笼子,也是她的主场。她的画不会说谎——她会把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藏在画里。
罗正扬伸手摸了摸墙。墙面平滑,冰凉,没有缝隙。他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回音不对。不是实心的闷响,是空心的。墙里面有夹层。
“过来帮忙。把墙砸开。”
皮夹克男人第一个皱眉:“规则第四条——客栈内禁止打斗。砸墙算不算打斗?”
“打斗是人对人。砸墙是人对墙。”罗正扬看了他一眼,“规则没说禁止破坏物品,只说禁止打斗。只要不和人动手,就不算犯规。”
皮夹克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撸起袖子。“行,我信你一回。”两个大学男生也围过来,阿星找了个铜盆当撬棍。瘦高个站在走廊尽头没动,既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周老板站在天井对面的走廊上,端着茶杯看,表情深不可测。
皮夹克男人一掌拍在墙上,墙皮碎裂,露出里面的夹层。不是什么暗门,是一个壁龛。壁龛里放着一幅小画,巴掌大,水墨纸本,和徐婉在柜台后面看到的那幅一模一样。画的是往生客栈正门,门开着,门里隐约能看到天井和水井。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开着的窗户。窗外是一片白雾,雾中隐约能看到一条路的轮廓。不是进客栈的路,是出去的路。
阿星凑近了看:“这画里的窗户……通哪里?”
罗正扬把画从壁龛里取出来,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字,手写,墨迹陈旧——
【第七天晚上,窗户会开。但只有一个人能走。】
不是出口。是选择。七个晚上,七个环节。活到最后的人,面对的奖励不是通关——是一扇只能走一个人的窗户。九个玩家,只能活一个。这才是往生客栈真正的规则。不是生存,是诱。用茶标记人,用盆栽转化人,用七天时间一层一层剥掉玩家的希望。最后站在走廊尽头的人,会发现最大的敌人不是规则,不是孟秋,是彼此。
罗正扬把画放回壁龛里。
“为什么告诉我们?”皮夹克男人盯着他,“你完全可以藏起来,最后自己用。”
“因为我不打算用。”罗正扬说,“我不信这扇窗户。”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你们想想——如果窗户是出口,为什么要藏在小画里?为什么不是直接开在走廊尽头?副本在设计的时候,把出口藏起来,只有找到小画的人才知道窗户的存在。找到的人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生路,会在最后一天晚上背着所有人溜到走廊尽头,开窗走人。但这个行为正好触发了另一条隐藏规则——‘只有一个人能走’。不是规则只有一条,是规则在诱导你选择独活。当你选择独活的那一刻,你就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他在诡校学到了这一课——凡是需要你背弃同伴才能走的路,全是死路。校长的课堂规则你在“答到”和“沉默”之间二选一,但实际上选哪边都是坑。往生客栈的窗户也是一样的构造。诱你独走,等你推开窗,外面大概不是路,是另一种结局。
走廊里的人全都沉默了。阿星第一个反应过来:“那真正的出口在哪儿?”
罗正扬看向楼下。孟秋还蹲在天井里浇花,铜壶里的水细细地洒在那盆刻着徐婉名字的盆栽上。她的动作轻柔,表情专注,像是在照顾一盆真正的六月雪。
“在老板娘身上。”他说。
(第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