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时间的尽头说话
主人公叫陈祉莹杨汶睿的小说《谁在时间的尽头说话》是著名网文作者一天涨个小知识所著的一本悬疑脑洞小说。陈祉莹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病房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父母昏睡的脸。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她一下。不是拽身体，是拽她的意识，像坐过山车从最高点往下冲，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眼前什么都看不清。等她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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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祉莹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病房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父母昏睡的脸。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她一下。
不是拽身体，是拽她的意识，像坐过山车从最高点往下冲，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等她能看清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一条亮堂堂的走廊里了。
白色的墙，绿色的墙裙，地上是有点旧的水磨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警局。她认出来了，是书里描写过的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警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是于佳悦的身体。
【正式附身开始。任务时限：本次附身持续至任务节点完成或遭遇致命危险。】
【当前任务：推进案件调查，保护杨汶睿安全。】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感情。
陈祉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得适应这身体，适应这身份。现在她就是于佳悦，二十八岁的女刑警，杨汶睿的同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陈祉莹抬头看过去。
杨汶睿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穿着便服，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件黑色的T恤。手里也拿着个文件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事情。
他走到离陈祉莹大概三四米的地方，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陈祉莹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利了。像X光，要把她从里到外扫一遍。
她想起上次附身结束时，杨汶睿说的那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现在她又来了，还是用着于佳悦的身体。
他会看出来吗？
“于佳悦。”杨汶睿先开口了，声音不高，有点沉。
“杨队。”陈祉莹应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练一点。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紧。
杨汶睿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大概两三秒。
陈祉莹觉得那两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她手里捏着文件夹，指尖有点发凉。
“布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杨汶睿终于移开目光，翻开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张报告纸递过来，“你看看。”
陈祉莹接过报告，低头看。
上面是一堆专业术语和数据，她看得有点吃力，但最后结论那行字她看懂了。
“纤维成分分析......符合XX工厂统一配发的工装面料特征。”她念了出来。
“对。”杨汶睿点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是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这是案发前，巷子口对面拍到的。同一个人，同样的衣服。”
他把截图也递给陈祉莹。
陈祉莹看着截图里那个低着头的蓝衣男人，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书里......书里于佳悦好像就是......
“你马上带两个人，去这个工厂一趟。”杨汶睿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排查所有近期在岗、且案发时间段行踪不明的男性员工，重点查有没有人衣服有破损，或者行为异常的。”
陈祉莹抬起头，看着杨汶睿。
“现在就去？”她问。
“现在就去。”杨汶睿语气很肯定，眼神又落在她脸上，“有问题？”
“没......没有。”陈祉莹摇头，“我这就去。”
她转身要走。
“于佳悦。”杨汶睿又叫住她。
陈祉莹回头。
杨汶睿看着她，眼神很深：“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陈祉莹说完，快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能感觉到，杨汶睿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弯。
拐过弯，陈祉莹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工厂。蓝衣男子。
她拼命回忆原著。原著里对这个案子写得太少了，但她隐约记得，于佳悦的牺牲......好像就跟某个外围调查任务有关？
不是好像。就是。
于佳悦就是在一次独自排查线索的时候，遭遇了凶手，然后......
陈祉莹浑身发冷。
不行，她不能去。至少不能按杨汶睿说的路线去。
她可能得改变下路线，或者找个理由拖延，又或者......或者脆不去？
【警告：拒绝执行关键任务指令，将导致任务评价降低，并可能引发剧情不可控偏离。】
【建议：请按照原角色相关行为逻辑进行推进。】
系统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又来了。
陈祉莹只得咬了咬牙。
她走到警局门口，一辆警车已经等在那里了。驾驶座上是个年轻的同事，副驾还坐着一个。
“悦姐，走吗？”年轻同事探头问。
陈祉莹，不，“于佳悦”拉开车后门坐上去。
“去XX工厂。”她说。
车子引擎发动，开出警局大院。
陈祉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得快点想出办法。不能就这么白白去送死。
“小刘，”她对开车的年轻同事说，“咱们换个路线吧，前面那条路老是堵车，绕一下，走西环路过去。”
“西环路？”小刘愣了一下，“悦姐，西环路绕远啊，而且那边在修路，不好走。”
“听我的，绕一下。”陈祉莹坚持。
小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了另一条路。
陈祉莹稍微松了口气。
改变路线，应该能避开原著里于佳悦遇害的那个时间点或者地点吧？真没想到于佳悦的遇害，能和第一件案子有关。
她看着窗外。
车子开上西环路，路果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速慢了下来。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小刘减速，问：“悦姐，往哪边？左边是继续绕，右边可以回主路，近一点。”
陈祉莹正想说话，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向了右边。
“走右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不对！
这不是她想说的！
是这身体......是于佳悦的身体本能？还是系统在预？
小刘打了方向，车子拐上右边的小路。
这条路更窄，两边是些老旧的厂房和仓库，行人很少。
陈祉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物，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来。
这地方......她好像在书里看到过描写。
于佳悦遇害的地方，就是一条偏僻的、两边是旧厂房的小路！
“停车！”陈祉莹突然喊。
小刘吓了一跳，一脚刹车。
车子猛地停住。
“怎么了悦姐？”副驾的同事也回头问。
陈祉莹没说话，她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外面空气有点凉。
她站在路边，看着前面不到一百米处，那个挂着“天能工厂”锈迹斑斑牌子的铁门。
到了。
而且，比原定路线更早到了。
因为她选的“绕路”，反而阴差阳错，抄了条更近的道，提前抵达了目标地点。
陈祉莹看着那扇铁门，浑身冰凉。
她的“谨慎”，她的“改变”，没有避开危险。
反而让于佳悦更早地，踏进了这片死亡区域。
“悦姐，进去吗？”小刘和另一个同事也下了车，走过来问。
陈祉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我们等支援”。
但她的腿却自己动了起来，朝着工厂铁门走去。
“进。”她听见自己说，“你们两个，跟我保持距离，注意观察四周。”
她推开铁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堆着些杂物和废料。正对面是一排平房，像是车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祉莹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她走到车间门口，门虚掩着。
她伸手，推开。
车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来一点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里面也没人。
陈祉莹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凶手不在这里？也许今天能平安度过？
她转身，想退出车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车间最里面的角落，堆着的货箱后面，好像有个人影动了一下。
陈祉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角落。
货箱后面，一个人站了起来。
是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口和前沾着些油污。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个东西，像是一把扳手。
陈祉莹的呼吸停住了。
蓝衣男子。
监控里的那个。
男人抬起头，看向陈祉莹。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三十多岁，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有种让人发毛的东西。
他看到了陈祉莹身上的警服。
眼神瞬间变了。
变得凶狠，警惕。
陈祉莹想往后退，想喊外面的同事。
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握着扳手，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越走越近。
陈祉莹看着他那身深蓝色的工装，目光落在他右边袖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新鲜的撕裂口子。
布料缺失了一块。
颜色，质地，和她从死者手里发现的那块深蓝色布片，完全一样。
就是他。
他就是凶手。
陈祉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找到了真凶。
但她也把自己，把于佳悦，送进了真凶面前。
孤立无援。
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盯着陈祉莹，手里的扳手慢慢举了起来。
陈祉莹看着系统界面。
上面没有倒计时。
只有一行冰冷的字：【任务执行中。遭遇致命危险概率：持续上升......】
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男人举着扳手，朝她砸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