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山寨，收狼王，全村唤我大英雄

不知过了多久，草丛里的声响才慢慢歇了下去。头已爬高了，暖洋洋地铺在这片隐蔽的角落。侯小蝶仰躺在光滑的大青石上，衣衫散乱，浑身上下连动一手指头的力气都被抽了。她睁着眼，直愣愣地望着头顶的天空，眼泪早已流尽，眼底空得什么都没有。

顾长河坐在她旁边，燃了一支烟慢慢抽完，才偏头去看她。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点，渗出细细的血丝。那副模样，又狼狈又可怜。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把脸上的泪擦掉。侯小蝶浑身一颤，却没有躲。

"还疼不？"他问。侯小蝶没答，只是把头别到一边，不看他的脸。

顾长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得明白——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难。你哥是汉奸，跟着鬼子祸害乡里。我不这么，你哥迟早要害死更多人。你也不愿看到那一天吧？"

她还是不说话。顾长河又接着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我不会亏待你——有肉一块儿吃，有难一起扛。等往后太平了，你想回家我也不拦。但眼下，你得在这老老实实待着。"

说完他站起身，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搭在她身上："歇会儿，能走了我背你回去。"

侯小蝶把他那件衣裳裹紧了，蜷在石头上没出声。又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支起身子，低着头，一件一件地把散乱的衣衫整理回去。动得极慢，每扯动一下都牵出身体里的疼，叫她眉头蹙成一团。顾长河走过去弯下腰："来，我背你。"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脊背。

顾长河背着她往回走。头从背后追上来，在地上的草影间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侯小蝶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肩上，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滑了下来——这一回，说不上是委屈还是认命。

回到山洞时，田小荷和沈秀娘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满脸焦急。看见他背着侯小蝶进来，双双愣了一下，忙不迭迎上来。"长河哥，怎么了？"田小荷的目光在侯小蝶身上转了一圈——头发是乱的，脸是白的，眼角挂着没的泪迹。沈秀娘只看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没多问，只轻声说了句："先放床上吧。"

顾长河把侯小蝶放到铺上，给她拉好被子。侯小蝶合着眼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又像在装睡。田小荷和沈秀娘对望了一眼，谁也没出声。顾长河在床边立了片刻，转身走到洞角的地铺上坐了下去。

便在这时，系统音响了。

"叮，宿主与侯小蝶共度美妙三十五分钟，奖励空余点数：４点。"

半透明面板浮了出来：

【宿主：顾长河】【点数：４】【力量：７９】【速度：７７】

【技能：狩猎（高级４｜１０）枪法（特级６｜１０）】【系统背包：若物资】

盯着那４个空余点，他嘴角微微提了提。三十五分钟，给４点——虽然比不上跟田小荷和沈秀娘那时候，也算不赖了。不过比点数更让他宽心的，是侯小蝶的态度。刚才在草丛里，开头她确实拼了命地反抗，可到了后半程，那反抗就一点一点弱了下去。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她死死抱住他的背，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顾长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她的心诚实得多。现在她躺在床上，不吭声，可也没再挣、没再逃。这就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他把那４个点先存着，没急着用。

……

侯小蝶在床上一躺便是一整天。沈秀娘给她端了饭，她吃了；田小荷给她倒了水，她喝了。问她话她不答，只点点头或摇摇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安静得叫人心慌。可这份安静跟昨天那场"戏"全然不同——昨天是装的，眼睛里藏着狡狯和算计；今天是真的空了，目光直直地不知望着哪儿，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顾长河没有去扰她，给她留足了消化的时间。

天黑前他进山跑了一趟，一个时辰后提着两只野兔折回来。沈秀娘接了去收拾，田小荷生火。侯小蝶还是躺在床上没动。吃饭时沈秀娘端了碗肉汤送到床边，侯小蝶坐起来接过碗默默喝完了，自始至终一个字也没说。

夜里，三女睡床上，顾长河睡地铺。田小荷想拉他去床上，被他按住了——侯小蝶刚经了那事，得给她一点空当。他睡地铺，她便多一分自在。

山洞沉入寂静。顾长河阖着眼，脑子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几步棋。后天赖皮狗要来见人，到那时候怎么安排？让不让见？见了说什么？侯小蝶会不会趁机告状？

心里正翻着，床那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没有睁眼，只是把耳朵竖了起来。脚步声极轻，一步挨着一步，往地铺这边挪过来。然后，被角被人悄悄掀开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滑进了他怀里。

顾长河张开眼，借着薄薄的月光看清了那张脸。侯小蝶。她垂着眼不敢看他，身子还在微不可察地抖着，可她的手却慢慢地伸过来，环上了他的后腰。

顾长河怔了一瞬便全明白了。他没开口，只伸手将她揽进来，拥紧了。侯小蝶的身子硬了一瞬，跟着便一点一点软了下去，整个人陷进了他口。她能听到他那沉实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能闻到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

方才躺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个身，脑子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是白天的场景，一会儿是哥哥的脸，一会儿又是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她拼命想恨他，想一辈子不理他，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三十五分钟里的每一个细节。那种平生头一回尝到的感觉，那种被彻底填满、被彻底征服的滋味，像烧红的烙铁印进了骨血里，怎么甩也甩不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床，为什么要往他被窝里钻。她只知道，再不这么做，今晚就别想合眼了。

此刻被他箍在怀里，嗅着他的味道，贴着那滚烫烫的膛——她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顾长河低下脸，嘴唇贴着她耳轻声问："不恨我了？"侯小蝶没出声，只是把脸往他口埋得更深了些。他笑了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月色浸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头有迷茫、有委屈，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在浮浮沉沉。他埋头下去，噙住了她的唇。

这一回，侯小蝶没有半点儿抗拒。她闭着眼，笨拙地回应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又是一番风雨。这一回和白天不一样——白天是强迫，是征服，是要她低头；这一回是水到渠成的交融，是两个身体的自然应答。虽然她离"喜欢"还隔着一大截，可至少，她不再反抗了。

过后，侯小蝶软塌塌地瘫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上红未退，眼角还挂着星点残泪，可嘴角那一道微微翘起的弧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伤心。顾长河轻轻替她顺着背，等她的气喘匀了，才低声问："还跑不？"她摇了摇头。"往后听话不？"又点了点。

顾长河笑了，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睡吧。"侯小蝶"嗯"了一声，乖乖地合上眼，缩在他臂弯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这一夜，她睡得又沉又稳。

……

第二天一早，顾长河睁眼时，侯小蝶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眉头舒展着，嘴角挂了一弯浅浅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没有惊动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等她自然醒。过了好一会儿，她睫毛颤了颤，醒了。一睁眼就对上顾长河含笑的目光，脸腾地烧了起来，连忙又往他怀里扎。

顾长河笑着拍拍她的背："醒了就起来，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侯小蝶闷在他口嘟囔："不起……"

他哈哈大笑，翻身坐起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啊——"侯小蝶惊呼着，两臂下意识地挂上了他的脖子，"你嘛！"顾长河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把她重新搁回了铺上。田小荷和沈秀娘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望着他们，脸上都堆着笑意。侯小蝶看到两女，脸红得快滴血了，慌忙拉过被子把脑袋蒙了个严实。

田小荷笑着对顾长河说："长河哥，还是你有招。"沈秀娘也抿嘴轻笑："这下好了，咱们真是一家人了。"

顾长河在床边坐下，朝被子里那团缩着的人影说："出来吧，别憋坏了。"被子动了动，侯小蝶慢吞吞探出半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扫了两女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小荷姐……秀娘姐……"

田小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柔了嗓子："没事的，往后咱就是姐妹了。好好跟着长河哥，他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侯小蝶点了点头，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沈秀娘也站了起来："饿了吧？我去做饭。今儿咱们吃顿像样的，庆贺新姐妹进门。"说着便去张罗，田小荷也跟上去搭手。

顾长河坐在床边看着侯小蝶，轻声问："还恨我不？"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还跑不？"又摇了摇头。他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乖。"

侯小蝶红着脸拍掉他的手，嘟起小嘴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一眼又爱又恨，揉在一起也不知该怎么收。"你……你别老捏人家……"顾长河哈哈一乐，站起身来："行了，起来吧，今天还有正事。"

侯小蝶一愣："什么正事？"

顾长河看了她一眼："你哥——明天要来见你。"

她脸上那点红退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