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午十二点半，民生银行部。
人走得差不多了，肖诗吟还坐在工位上，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
屏幕里映出她的脸，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下面一小片白。
"还不走？饭都没了。"
兰姐拎着包走过来，高跟鞋咔咔响。
"兰姐，我再待会儿。"
"想那个大客户呢？"
肖诗吟脸一红，没吭声。
兰姐拉过椅子坐下，胳膊撑在桌上，凑过来："诗吟，那个宋屿，很神秘。"
肖诗吟抬眼。
“九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大学四年默默无闻。”兰姐压低声音，“中粮海景壹号，最便宜一套七千万。不止一套。”
肖诗吟眨了眨眼。
“而且——听说他帮京都那边的大少盘，赚了好几个亿。”兰姐点了点她的额头，“今年才23岁。很多银行老手都在盘他，全失败了。”
“不然这么优质的客户，能轮到你？”
肖诗吟抿住嘴唇，没吱声。
“你这张小脸，是优势也是劣势。”兰姐站起来，“下午去拜访，裙子换成裤子。别太职业，也别太随便。”
"兰姐，我没想——"
"我知道你没想。"兰姐站起来，"下午去拜访，裙子换成裤子。别太职业，也别太随便。"
"好。"
"走，吃饭。"
肖诗吟没动。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冷冷的，却让她心里发烫。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宋屿的短信窗口。
上次聊天记录——她发了一条资产配置信息，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
她看了十七遍。
她盯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刚扣下去，手机震了。
她扑过去拿起来。
兰姐发的：忘了跟你说，宋屿那个小区安保很严，让他跟物业报备你的车牌。
肖诗吟盯着这条消息。
得再给他打个电话。
她咬着嘴唇，在对话框里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喂。"
那个声音响起来，沙哑得不像话。
肖诗吟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喂？"对面不耐烦了。
"宋、宋先生，是我，民生银行的肖诗吟。"
"嗯，有事？"
"那个……您住的小区安保比较严，我去拜访的时候，需要您提前跟物业报备一下我的车牌号。"
"行，发给我。"
"好、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很近。
"谁呀？"
慵懒的，尾音往上勾着。
肖诗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还有事？"
"没、没有了。"
"嘟——"
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手在抖，胃里翻了一下。
她只是一个顾问。
只是去拜访一个客户。
她在心里重复了两遍，但口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
……
中粮海景壹号，3302衣帽间。
陈子妍把内裤扔进垃圾桶，脸上还泛着红。
她坐在换鞋凳上，腿还在发软。
刚才宋屿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她撑在镜子上，咬着嘴唇先喊了停。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那双裸色高跟鞋，低头扣鞋扣。
"刚刚谁的电话？"她头都没抬。
"顾问。"
陈子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知道为什么我很重视今晚的聚会吗？"
"为什么？"
"因为我老公的小五要来。"
宋屿眉头一挑。
"帮我。"陈子妍说，"勾引她，让她甩了我老公。"
宋屿嘴角勾起来："我不答应呢？"
陈子妍歪头看他，笑意盈盈。
“沐子鱼。”
宋屿眉头微挑。
“顶楼的业主。”陈子妍凑近他，嘴唇贴着他耳朵，“成功了，她算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她退后半步，歪头看他：“以后，我和她一起……陪你。”
宋屿喉结滚了滚。"这么自信？"
陈子妍退后一步，歪头看他："那要看……你够不够硬。"
宋屿没说话。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拽回来。
陈子妍撞进他怀里，高跟鞋没站稳，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掐住她，往上一提。
陈子妍闷哼一声，双手撑在他肩膀上。
"宋屿——"
"不是说要看我够不够硬？"他低头，嘴唇贴着她锁骨，"现在就看。"
陈子妍喘了一下，手按着他口推开一点距离："别闹，晚上还要见人。"
"还早。"
陈子妍被他气笑了，伸手戳他额头：“你是驴吗？这么能造。”
宋屿低笑一声，松开她。
陈子妍落地，整理了一下肩带，转身对着镜子。“中午我就不管你了，我约了一个SPA。”
“行，那我先回家，补补觉，今晚见。”
“今晚见。”
宋屿回到自己家里痛快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下午二点五十分，陈子妍刚出门，就撞上过来拜访宋屿的肖诗吟。
陈子妍上下扫了她一眼，“就是你今天来找宋屿的？”
肖诗吟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是上午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忍不住打量起对方。
一身简约得体的装扮，气质却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是……是我，你好，我叫肖诗吟，请问姐姐你是？”肖诗吟急忙腾出右手，伸了过去。
“陈子妍，宋屿的邻居。”陈子妍握住她的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耳环不错，香水味刚刚好，用心了。”
肖诗吟脸一下红了起来，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叮——”
电梯门开了。
陈子妍走进去，在门关上前，声音又飘了出来：“这会儿他估计还没起来，肚子正饿着呢。你去外面给他带份吃的吧。”
“哦，好……好的，谢谢姐姐提醒。”肖诗吟急忙点头，手心全是汗。
电梯门关上。
陈子妍对着镜子理了理碎发，嘴角勾了一下。
一只小白兔。
就看宋屿下不下得去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