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郑母没敢告诉她,从昨天晚上到这会儿,她和郑邦业都接到无数个明着安慰实则看热闹的电话了。
他们做医疗生意的,圈子就那么大,利润就那么点,平时好兄弟的叫着,真出事巴不得赶紧踩两脚,最好把郑家踩死,其他人才能分一杯羹。
生意上的事郑莓莓不懂,她又哭又闹的:“我讨厌死爸爸了!他害我丢那么大的脸,现在人人都看我笑话!”
郑母苦口婆心地劝:“莓莓,你想想,你爸爸以前是不是最疼你?他连重话都没和你说过,昨天也只是为了让谈宴清消气,你别和你爸爸计较,好不好?”
郑莓莓哼了一声,郑邦业从前确实疼她,否则也不可能把她养成这样子。
郑母又劝了会儿,等郑莓莓情绪稳定了才离开。
郑莓莓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昨天他们郑家简直成了全国的笑话,都是拜郁梨那个贱人所赐。
她拿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郑莓莓就哭起来:“温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在,我都要被那个赝品骑到头上了!”
柏林这会儿还是上午,温昭凝站在窗边喝着温水,柔声询问:“莓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赝品呀?谁欺负你了?”
郑莓莓添油加醋地说:“还不是谈宴清身边那个小情人,趾高气昂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起了口角纷争,他竟然让我给那贱人道歉,还把我哥哥的事传出去...”
温昭凝安静听着,面上的表情微微凝滞,握着手机的指节不由得收紧。
她听到自己镇定的声音:“宴清最是护短了,你既然知道是他身边的人,就多忍耐些吧。”
郑莓莓见她这么平静,不可置信:“温姐姐,你都不生气吗?明明以前你和谈宴清才是一对。”
温昭凝轻声道:“宴清都二十八了,我不在他身边,他这个年龄地位,有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
郑莓莓愤愤不平:“但那女人就不是个善茬,我觉得那女人就是在故意学你,哪有那么巧,又是在雨天遇见,又是锁骨上长一颗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温昭凝眉心轻跳,强掩下心中的不虞:“是吗?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温姐姐,你反正都毕业了,早点回来吧,不然还真被那狐狸精把你男人抢走了。”
温昭凝深吸一口气:“好了,谢谢你关心,我相信宴清,他自己有分寸的。”
挂断电话,温昭凝面上的和煦消失得一二净。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指尖扣紧了窗沿。
不可能,当年谈宴清那么爱她,怎么会移情别恋?
不过是因为她这些年不在,他找个相似的人寻求慰藉罢了。
等她回去,他依旧是她的。
夜里,郁梨睡得不太安稳。
她小脸埋在被子里,小声抽泣着,惊醒了一旁的男人。
谈宴清开了夜灯,借着微弱的光亮,只见怀中的女孩乌发披散,软绸薄被搭在腰间,露出一截柔弱的香肩。
莹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角,脸颊上还带着几丝涸的泪痕,像一只孱弱的小羊羔。
谈宴清看了她几秒,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背,在她耳畔柔声问:“又梦到什么了?”
郁梨半梦半醒间,听不清他的话,只沉浸在噩梦里抽噎着。
谈宴清有些无奈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你挂科了我也不会骂你的。”
女孩浓密的睫帘颤动了几下,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安慰她,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