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天纪
热门网络作者鞍山道人的新书洞天纪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远。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旅馆。林远在站前广场的早点摊上买了四个肉包子和两杯豆浆,自己吃了两个,另外两个递给岳恒。岳恒接过去三口一个吃完了,又盯着林远手里剩下那半个。林远没说话,把自己那半个也递了过去。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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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旅馆。
林远在站前广场的早点摊上买了四个肉包子和两杯豆浆,自己吃了两个,另外两个递给岳恒。岳恒接过去三口一个吃完了,又盯着林远手里剩下那半个。林远没说话,把自己那半个也递了过去。岳恒犹豫了一秒,接过来塞进嘴里。
“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林远从口袋里又掏出十块钱,多买了两个包子,“之前在矿坑里一天就吃两顿白水面条,营养跟不上。修炼消耗大,以后饭量会越来越大。”
岳恒接过包子,没有反驳。他确实比以前饿得快了,在洞天里练功的时候尤其明显,每次收功之后肚子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师父说过,这是正常的——修士的身体代谢速度远超凡人,到了金丹期之后可以辟谷,但筑基期还是得靠吃。
吃过早饭,林远在车站门口找了一辆跑长途的私家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开口就要价八百。林远还到五百,成交。岳恒坐在后排,看着师父和司机讨价还价的样子,觉得有点魔幻——一个金丹期修士,能隔空抓人、掌心放雷、一步跨出三十里,居然在为了三百块钱跟人磨嘴皮子。
“师父,你为什么不直接缩地成寸过去?”
“缩地成寸对真元消耗不小,而且带着两个人消耗翻倍。”林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修仙不是万能的。术法是底牌,不是常。能用腿走的路就别飞,能花钱解决的事就别用法术。”
“可是你哪来的钱?”岳恒终于问出了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认识师父这几个月,林远没去上过一天班,但也没缺过钱。包子照买,旅馆照住,车费照付,虽然每次都要还价,但该掏的钱从来没少过。
林远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到了金丹期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在岳恒面前晃了晃。
“洞天里不止有灵气。溪边的那些石头底下,偶尔能挖出几块玉石。不是什么顶级灵材——洞天真正的灵矿要留着自己修炼用——但品相拿到外面来,随便哪家珠宝店都抢着收。我每次拿拇指大的一块出去,够我们师徒几个月的开销。”
岳恒愣了愣。
“所以你上次在旅馆跟老板还价——”
“该省还是要省。”林远把银行卡收回口袋,语气理所当然,“玉石虽然来得容易,但取多了会消耗洞天的灵气。那些玉石原本就是洞天灵气凝结的产物,适度开采可以自行恢复,竭泽而渔就是暴殄天物。而且不能频繁出手,容易被盯上。咱们该花花,该省也得省。”
岳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师父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修仙不是万能的。此刻他多懂了一点:修仙也要用钱,但钱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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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从高速公路拐进省道,又从省道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先是农田变成了荒草地,然后荒草地变成了戈壁滩。远处的山脉光秃秃的,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铁锈般的红色。
“再往前不好走了。”司机把车停在一座小镇的入口处,“这个镇子叫塔沟,再往山里就没路了。你们要找的地方,应该在那边。”
林远付了车费,多给了五十块。司机接过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你们是来找人的?这几年山里不太平,去年还有人在里面失踪了。你们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半大孩子——最好别往深处去。”
“天黑前就出来。”林远说。
司机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卷起一蓬黄土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小镇的入口只剩下一块斑驳的指路牌,上面的字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岳恒站在镇口打量着四周。这座小镇比他住过的县城还要荒凉——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超过三百米,两旁的土坯房墙被风沙侵蚀得凹陷进去。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两条土狗趴在路中间晒太阳。镇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铁皮招牌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师父,”岳恒说,“这里和矿坑很像。安静得让人发毛。”
“安静的地方适合藏东西。”林远从袖中取出寻灵盘,一道真元打入。镜面幽光流转,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光点。那光点比岳恒当初的青色光点还要亮,亮度几乎是三倍。目标就在正前方,不到三十里。他收起铜镜,“走吧。”
两人穿过小镇,沿着一条涸的河床向山脚走去。河床两岸是陡峭的土崖,崖壁上嵌着被风化的树和不知年代的碎陶片。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河床在一道峡谷前断了。峡谷入口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暗红色的岩壁上布满了蜂巢般的孔洞,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
岳恒忽然停住脚步。
“师父,有血腥味。”
林远点了点头。他也闻到了——陈旧的血腥气混在峡谷的风里,若有若无,不是动物的,是人血。而且至少沉积了三四天以上。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峡谷。出口处豁然开朗——一个被群山环绕的盆地,方圆不过两三里。盆地中央有一条涸的溪道,溪道旁有一座木头搭建的简陋棚屋。屋顶盖着破旧的塑料布,门口堆着空罐头和一只裂了口的塑料水桶。
让林远停住脚步的,是棚屋周围地面上的痕迹。碎石被大范围碾碎成粉末,地面上有道道深痕。木屋的墙上和地面上有成片的深褐色污渍,已经涸多。一条歪歪扭扭的暗色痕迹从棚屋门口一路拖到溪道边。
林远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褐色污渍放到鼻尖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人血。不止一个人。”
他右手按在地面上,将一丝真元打入地底。阵道修士对天地“炁”的流动极为敏感,真元像无形的蛛网在地底铺开,在烧焦痕迹最集中的位置,感应到了一丝残余的能量波动——阴寒、锋锐、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气息。这气息很淡,但和他之前在港口城市清洗血狼据点时遇到的狼人残留气息,完全一致。
“比我们早到一步。”林远站起身,脸色微沉。
岳恒看着满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喉结动了动。
“那个人——还活着吗?”
林远重新取出寻灵盘,打入一道真元。白色光点还在,但位置变了——偏南方向大约五里外,且正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平稳有序。
“活着。”他收起寻灵盘,伸手按住岳恒的肩膀,“走。”
一道青光将两人裹住。缩地成寸,一步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