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角洲:我的脑子里有16个老兵
网络作者是郁猪亓的经典佳作《三角洲:我的脑子里有16个老兵》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张然威龙,是一本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第十七章 枪神第二天晚上,射击训练场。灯光把靶场照得雪亮,五十米外立着一排环靶。我们蹲在射击线上,面前摆着一把把油光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中国老兵的习惯叫法——五六半。周队站在我们身后,手里拿着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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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枪神
第二天晚上,射击训练场。
灯光把靶场照得雪亮,五十米外立着一排环靶。我们蹲在射击线上,面前摆着一把把油光锃亮的。
五六式半自动,中国老兵的习惯叫法——五六半。
周队站在我们身后,手里拿着教鞭,慢慢踱步。
“知道为什么给你们发这个吗?”
没人敢回答。
他走到第一排,拍了拍一个兵面前的枪。
“你们都是各单位的尖子,都用惯了九五式、零三式,好枪,自动化,打得爽。”他顿了顿,“但在我这儿,你们得从头练。用这个,五六半,十发弹,手动装填,半自动射击。”
他直起腰,扫视全场。
“为什么?因为好枪掩盖技术。后坐力小,精度高,连发突突,谁都能打。但五六半不一样,后坐力大,弹道飘,打得好不好,全看基本功。”
他挥了挥手。
“一人十发弹,把把十环。能做到的,回去睡觉。做不到的,一直练,练到做到为止。”
全场哀嚎。
威龙在我旁边小声嘀咕:“把把十环?疯了吧?这枪我摸都没摸过……”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枪。
脑子里,已经炸锅了。
索姆河老哥:“五六半?什么枪?没听过!”
仁川老朴:“中国仿SKS的,半自动,二战后的产品。”
德国教官汉斯:“SKS?我知道。二战末期德国也有类似的试验型号,但没列装。”
伊万政委:“这枪苏联也有,叫SKS,后来被AK取代了。不过精度不错。”
诺曼底比利:“半自动?我在奥马哈海滩用的M1加兰德,也是半自动,八发弹夹,铛的一声。”
喷火飞行员詹姆斯:“我在缅甸见过,英国兵没用过这个。”
越战飞行员:“越南战场上多的是,北越军的主力之一。我也缴获过,打过几发,还行。”
小林信小声说:“我……我是医疗兵,用的……”
老吴悠悠地:“我们刑警用,后来换六四,没摸过这个。”
我一边听着他们吵,一边拿起枪,熟悉手感。
枪身有点沉,木托光滑,金属件冰凉。拉开枪机,里面黑洞洞的。
“全体都有——装填!”
我们开始往弹仓里压弹。十发,一发一发压进去。
威龙手忙脚乱,压掉了一发,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
“预备——卧姿装——目标环靶——自行射击!”
我趴下去,枪托抵肩,瞄准。
一百米环靶,夜间的灯光有点晃眼。
刚要扣扳机,脑子里突然有人喊:“等等!”
是德国教官汉斯。
“你这个姿势不对,”他说,“卧姿射击,两腿要分开,脚尖向外,枪托要抵实,不是随便一趴就行。”
他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的腿自动调整了一下角度,脚尖向外撇开。枪托在肩窝里重新找了位置,抵得更紧。脸颊贴在枪托上,眼睛和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呼吸。”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在呼到一半的时候,屏住。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撞在肩上,有点疼。但已经飞出去了。
靶子那边,报靶员挥旗:“十环!”
旁边威龙也开枪了,不知道打了几环,但听见他嘟囔了一声“”。
我脑子里,德国教官哼了一声:“还行。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
诺曼底比利:“该我了!蹲姿射击!我在奥马哈海滩就是用蹲姿打机的!”
他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爬起来,改成蹲姿——左肘撑在左膝上,身体微微前倾,枪托抵肩。这个姿势比卧姿累,但视野更好。
砰——!
“十环!”
诺曼底比利嘿嘿笑:“看见没?蹲姿,稳得很!德国人修的那些工事,机一露头,我就是这么打的。”
德国教官哼了一声:“那是我们修的工事好,你才能打到。”
伊万政委打断他们:“别吵。该我了。卧姿雪地射击,我在斯大林格勒冬天用的。”
他接管。
我又趴下,但这次姿势略有不同——身体更低,几乎是贴着地面,两腿叉得更开,枪托抵得更紧。
砰——!
“十环!”
伊万政委满意地“嗯”了一声。
就这样,三个人轮流来。
德国教官负责站姿,诺曼底比利负责蹲姿,伊万政委负责卧姿。每打一发,他们就争论一下姿势对不对,下一发谁来。
十发打完,报靶员的声音都有点抖:“一百号……全部十环。”
全场安静。
威龙在旁边,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周队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你打的?”
我爬起来,立正:“报告,是我打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看旁边的威龙——威龙刚打完第五发,已经脱靶两发了。
“你之前打过五六半?”
“报告,没有。”
“那怎么打的?”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感觉。”
“感觉?”
“就是……感觉。”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回去睡觉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敬礼,转身就走。
身后,威龙哀嚎:“张然——!你等等我——!”
我没回头。
走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一群人还在吵。
德国教官:“站姿最难,应该我多打几发。”
诺曼底比利:“胡说,蹲姿才难,我打的那几发压力多大!”
伊万政委:“卧姿也不简单,雪地里一趴就是半天,枪都冻住了。”
索姆河老哥:“行了行了,都打得好。张然不是全十环了吗?”
仁川老朴:“可惜没让我试试,韩军也练半自动。”
孙连长:“我也没试上。”
老周:“下次有机会再说。”
小林信小声说:“我……我就看看,挺好的。”
老吴悠悠地:“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加油。”
越战飞行员:“你们几个老古董还挺能抢。”
喷火飞行员詹姆斯:“就是,下次让我也试试,我开喷火的,眼力好。”
我听着他们吵,忍不住笑了。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
窗外,靶场那边还在传来砰砰的枪声。威龙他们还在练。
我闭上眼,听着脑子的吵闹声,慢慢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走进来,扑到床上。
“三点……又他妈三点了……”威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五百多发……我打了五百多发……”
他没说话了,估计是睡过去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
然后闭上眼,继续睡。
脑子里,索姆河老哥轻轻哼起那首民谣。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
但今晚,我赢了。
(第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