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序章篇幅不宜过长,为更好地呈现故事,黑木城事件待叙(^v^)//
……
“姐姐,你说那位救我一命的哥哥,他们现在如何了?”男孩儿的眼中满是担忧。
“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只希望他们能逃出生天吧。不过……,算了,眼下要紧的,是破开我们自身的危局。”
女子自是知晓,仅仅白静安一人,亦或是他带上一两个实力强劲的弟子,必能安然脱险,但若想要庇护下所有人,难!
她此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着男孩儿的眸中也透露出一股复杂之色:“小颢,你可会责怪姐姐,让你置身险境?”
一连奔逃了几,女子的脸上明显地有了一丝疲态,虽然此处山洞比较隐蔽,让对方一时寻不到踪迹,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姐姐说什么呢!若非你一路护着我,我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更何况,你这次选择出手,还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咱们也是有恩必报的人,是有担当的人!”
小颢察觉到姐姐似有愧疚,赶忙拉起姐姐的手说道。
“好!我们家小颢是个能成大事的。”女子欣慰至极,脸上绽出笑来。
突地,她轻蹙蛾眉,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拿起靠立一旁的长刀。
“嘿嘿嘿,小娘子,我知道你们就在里面。想必你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是逃不掉的,不如你们自己出来吧!放心,你这等人间绝色,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嘿嘿嘿。”
一道喑哑暗沉、令人作呕的邪恶声音响彻山洞,伴随着一阵吸溜口水的嘶嘶声。
“该死的、可恶的!”小颢两只小手紧紧握成的拳头微微发颤,恨不得冲出去生撕了那嘴贱的杂碎。
“小颢莫恼,你且在此等待,我去处理了他们。”
“姐姐!”
“放心。”女子温柔地拍了拍小颢的脑袋,随后便朝洞口而去。
轰——
一道恐怖的刀气自山洞而出,在侧步躲过的黑袍人身后的山峰上,斩落出无数的滚石与碎屑。
“诶哟哟,小娘子这火爆脾气,着实让人喜欢,甚好,甚好!”
“一群藏头露尾之辈,犹如鬣狗一般让人厌烦的东西。你们这回,又跟来了几条啊?”女子不咸不淡地问道。
“混账!你竟敢将我与畜生相提并论!”黑袍人恼羞成怒,可随即又眼神一亮,像是疯癫了一般大笑道,“哈哈哈,畜生便畜生吧,一会儿便叫你见识一下畜生的手段,嘿嘿嘿。”
女子不理,只觉自己失了言,侮辱了鬣狗。
待得一番感知,她开口了:“只你一人?”
“只我一人,便可擒你!更何况,好东西岂能与他人分享?”黑袍人猖狂至极,信誓旦旦地回应,一双鼠眼无所顾忌地在女子身上瞄来瞄去,“妙极,妙极!”
“呵呵,狗贼,好胆!只你一人的话,那便去死吧!”女子冷笑,轻叱一声,长刀便再次出鞘,“碎雨天幕!”
闻声之间,黑袍人顿感不妙,只觉一股不可阻挡的天地之力朝自己滚滚压来,其间夹杂着数不尽的锋锐之气,犹似一道无形的遮天雨幕将自己包围锁定。
他顿觉阵阵凉意直直袭上心头:“这这这,这不一样啊,你……你怎会有如此实力!”
一人可擒?
再来一两个,也怕是无济于事啊!
他深知自己的一时大意,多半是要用这条命来抵偿了……
……
灵力枯竭了吗?我竟调动不起丝毫来。
肉身之力也消耗这般严重,不然以肉身扛一扛,说不得还有生还的希望。
白静安啊白静安,这分魂之举,当真是正确的选择么?
而今你自困于囚龙阵中,而我即将身死。
当然,计划不成,阴阳互逆,或许算不得一件坏事。
希望你能等到门中来援,独自活下去吧。
呵,以前听得门中弟子闲暇时谈论到那些摔死的修行者,还感觉好笑,而今我倒是要成为其中一员了。
唉,我若回不去,师兄师姐他们会伤心吗?
师兄们还好,见惯了生死,但我最担心的是师姐啊,门里就属她最疼我了。
啊,倒是忘了,还有你白静安呢……
呃嗯,若是她……知晓,会伤心么?呵呵……
咳,这声音好吵啊,震得我脑袋嗡嗡的,讨人嫌……
也不知那位孟姑娘,现下如何了。
这回倒全依赖她挣来的一线生机,不然即便不会全军覆没,恐怕也将死伤惨重。
只是待我破开灭大阵时,已来不及将追她而去的人拦下,她还带着一个弟弟,是否脱险了呢?
不过,以她的实力,应当无恙吧?
呃,哈哈……,罢了罢了,一朝身死,万事成空,我还忧虑这些做什么。
唉,这呼呼的风声,真的……好吵啊……
嗯?这白光……又是什么……
……
黑木森林边缘,悬崖。
一个同样黑袍罩身却不遮面目,手持一把银白铁扇,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青年悬空而立,其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黑袍。
只见他居高临下地喝问道:“你们的头领何在?先前那人,可有抓到?”
无人应答。
“你们这是造反吗,竟敢不理会我的问话?”青年俯冲而下,揪住一人的衣领,恶狠狠地怒叱。
被揪住衣领的黑袍人毫无畏惧,一掌拍开青年手的同时,身躯往前一送,眼神中迸射出犹如虎狼噬人般的光芒。
“哎,我说你小子,怎的这般不识相呢,顾大公子问话,你回答便是,怎的还准备动手吗?去去去,站后边去!”
一明显要高一级的黑袍人悠哉哉地走过来,将其推开。
“顾大公子有什么话,你问,我答!”黑袍人言语轻佻,嬉笑而立。
顾姓青年不言,怒目而视。
“噢噢噢,是我不懂事了。你刚才是说造反?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黑袍人从嬉笑变得严肃,伸出一小拇指戳了戳青年的膛,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从属关系,造反一说,纯为无稽之谈!”
“你找死!”
“哼哼。”黑袍人嘴角轻扯,不屑地冷哼一声,继而说道,“至于先前那人的下落,告诉你也无妨。那小子太过滑溜,没抓到,掉下去了,此时怕是成了尸体一具。”
说着,又往旁边指了指。
“那他的尸体呢,可有捞上来?”
“尸体?捞?呵呵。”黑袍人仿佛是听到笑话般嗤笑一声,随即变换脸色凑上前去严声质问,“你可知此处名为落神涧,乃一处绝无生还可能的死地?就算是神明掉落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落神涧?哼,休要唬我,这分明就是一处落差稍微大一点的普通悬崖!”顾姓青年嫌恶地将黑袍人推离些许,大致看了下地势,只当对方是信口开河。
“呵呵呵,此名自古所传,非我命之,如若不信,大可一试。说不得顾公子的实力,堪与神明比肩呢!”
“呵,虚张声势。”顾姓青年抬脚一迈,便朝悬崖边缘处走去。
“公子,不可!”
“起开,你们这两个没用的老奴才!”
待顾姓青年走到边缘往下一看,顿时便有目眩神迷之感,腿脚止不住地发软,体内灵力紊乱至极,难以调动。
边缘便已如此,更别提在其间飞行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顾姓青年一个趔趄,闷头就向着下方栽去。
“救我!”危急时刻,顾姓青年惊恐大叫。
登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便拎着他后脖颈的衣领,将其拽了回来。
“公子,此地确为落神涧,据传若是站在极高处,便能窥其面貌。”
“你不早说!”
“虽然你父亲视我等为手足,但我等自知身份卑劣,人微而言轻,说得多了,只怕公子不喜。有些事唯有公子亲身经历,方能明白其中道理。”
听得老家伙搬出了父亲,顾姓青年紧闭双唇,不发一言,但心中却不住地怒骂老匹夫。
“呵,!”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入青年耳朵。
欻——
银白铁扇染血,一颗人头落地。
“当真以为谁都能骑到我的脖子上拉……,咳嗯,随意放肆么!”顾姓青年甩了甩铁扇,猩红的眸子闪过一道妖异之火。
“你,坏了规矩!”先前的黑袍人指着青年怒叱。
“规矩?呵呵。你这种人,无非是想讨要一些好处罢了!”顾姓青年轻蔑一笑,抛出一袋灵石。
黑袍人探手抓过,捏了捏,头颅高高扬起,闭目不语。
顾姓青年神色渐沉,加重力道又抛出一袋灵石:“够吗?!”
“哼,顾公子请便。”黑袍人轻哼一声,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头也不抬,“看在灵石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出门在外,别太嚣狂,免得为令尊招来祸患。”
“啥也没捞到,徒惹一身腥,呵~忒,晦气!”
顾姓青年没有理会,只冲着倒地的无头尸身啐了一口,便朝来时的方向腾空而去。
随即两道身影跟随其后,亦然离开。
“你,将这位弟兄厚葬了吧,忙完赶紧跟上。”
黑袍人指了指先前被揪衣领的家伙,扔给他两块灵石淡淡吩咐完,便迈开脚离去。
“厚葬么?这落神涧,倒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呵,你这条烂命,能够葬身此处,倒是便宜你了。”
只见其随意两脚将那尸身和头颅踢向落神涧,便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