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但其实祁屿行在等池栀栖的消息。
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早上，两人分别后。
一整晚都在医院，再结合上次深夜的偶遇，祁屿行猜测池栀栖应该是有些睡眠上的障碍。
他找了些能帮助睡眠的音频发了过去，可是都大半天了，都还没收到回复。
现在是晚饭时间，按理说今天的科目已经考完了。
是不想回复吗，还是因为什么？
祁屿行紧握着手机，冷笑一声，眼里充斥着讥讽。
“我看着有这么热爱工作？”
林怀枫想了想：“好像也是。”
“你对什么都一副没有所谓的态度。”
“那你今天怎么了？”
“离你八百米远都能被你冻死。”说着还搂了搂自己，像是真被冻到了的样子。
林怀枫看着祁屿行依旧提不起兴致的样子，思考着可能性。
不会是真失恋了吧？
然后又摇了摇头，马上把这个可能性划掉。
不可能不可能，看着就像个万年寡王。
“私事。”祁屿行不欲多说，随便糊弄了过去。
“哦。”
林怀枫还以为他说的私事跟他家里有关，就没再继续问。
很快，他转移了话题。
他转了转手里的篮球，一脸阳光：“对了阿行，打球去啊？”
“不去。”
“又不去。”
林怀枫一脸遗憾，但看着他一脸困倦的模样也没再强求。
随即很快又冲着江津竹的方向喊道：“江哥，打球去啊！”
等到两人离开教室，祁屿行若有所思。
他眉头微皱，眼中的墨色如寒潭般幽深。
那些之前被忽略掉的焦急、紧张，莫名的关注、在意，遇见时的欣喜、接触时的满足。
原来，是因为我喜欢她吗？
———
菜很快上齐。
两人坐在靠窗的一角，许是时间还早，还没什么人，让两人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世界，气氛和谐任谁也不进去。
店内放着舒缓的音乐，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温暖、明媚、又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暧昧。
“这几天放假都在家休息？”
祁屿行状若无意地提起。
这几天他暗戳戳在楼下徘徊，企图再与池栀栖来一场“偶遇”。
可惜都没成功。
本就没见她出门。
池栀栖答道：“没有啊。”
这几天她都在武馆。
一段时间没有高强度练习，身体感受到了疲惫，所以睡得还行。
睡得好所以心情也好了许多，池栀栖对外的态度都软化了些。
“那这几天没见你？”
祁屿行垂眼，指尖在杯沿轻轻蹭了一下。
池栀栖顿住筷子：“你找我有事？”
“这不是——”他拖长了尾音，抬眼时眼睫微垂，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那天耽误你一晚上，想问问你考试还顺利吗？”
“要是不顺利的话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像是真的愧疚极了。
“还行。”
还是不欲祁屿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少年长得极好，露出这种表情总是让人忍不住心软。
尽管知道他的难过没有那么正经。
池栀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其实那天我也要谢谢你，身旁有人一起比一个人要好得多。”
池栀栖一脸真诚。
祁屿行见她一脸正经的安慰着他，心里瞬间柔软一片，眼中如同蓄起一汪春水，碧波荡漾。
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轻声应答：“嗯。”
“你今天怎么会在那？”
许是气氛正好，池栀栖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对于她不感兴趣的话题，她向来都是秉持着不听不问不在意的态度。
但这么多次的偶遇，面前的男孩诡异的和她同频。
未愈合的伤痕，漆黑的深夜同样不眠，还有今心理治疗室外的碰面，冷淡俊美的外表下或许藏着受伤的灵魂。
这让祁屿行犹如一道复杂的习题，引诱着池栀栖去探寻解开。
“还以为你不会想知道呢。”
祁屿行对池栀栖对他有好奇心很是受用。
他云淡风轻的回答道：“之前一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过来聊聊天。”
池栀栖没看出来他心情哪里不好。
不过这人惯会伪装，再痛都能面不改色。
——
祁屿行说的是实话。
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情绪都些问题，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吧，拉着祁均礼一起去死好了。
让他带着这身肮脏的血脉，带着他的怨恨、他的痛苦、他的可悲，带着给予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埋葬在这冷得刺骨的夏天。
但现在没这么想了。
“那医生怎么说？”
“他说……”
祁屿行轻笑了下，用那双盛满柔情的眸子看向池栀栖：“让我培养一些兴趣爱好，转移注意力。”
这眼神让池栀栖竟产生自己是他的解药的错觉。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目光。
“那你呢？”祁屿行反问。
池栀栖也一脸淡定：“之前睡得不好，找医生聊聊解决办法，顺便开点药。”
祁屿行心知可能没那么简单，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主动揭她的伤疤。
“那医生怎么说？”
一模一样的问题反问回池栀栖。
“他说……”
池栀栖回忆着赵哲彦说那一大堆，总结道：“让我多放松心情。”
——
这次的氛围明显比上次好很多。
结完账出来，外面阳光正盛。
“吃饱了吗？”祁屿行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浅笑着问道。
池栀栖点了点头：“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和他吃饭并不会局促，相反莫名的合拍，体验感很好。
对面的人添茶、布菜，动作无比自然，自然到仿佛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千百次。
“应该的。”
“今天下午有安排吗？”
池栀栖想了想，原本的计划是继续去俱乐部练一下午。
听这意思是对方有什么话想说，于是问道：“怎么了？”
“当然是……”祁屿行顿了顿，抬手摸了摸池栀栖的头。在池栀栖欲将其拍掉之前收回。
速度快到池栀栖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嗯，手感很好。
祁屿行忍俊不禁，补充着未说完的话：“谨遵医嘱，带你去放松心情啊。”
池栀栖看着两人之间再度牵上的手，一时无言。
所以说祁屿行今天好像真的过分热情了。
是吧？
“去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