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层小人物翻身,继承千亿商业版图
主角是陈默的热门小说底层小人物翻身,继承千亿商业版图是作者塔下补刀所著。陈默靠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凉的药盒。林婉仪端着参汤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目光关切而真诚。换了三个小时前的陈默,这会儿怕是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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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靠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凉的药盒。
林婉仪端着参汤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目光关切而真诚。
换了三个小时前的陈默,这会儿怕是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跪下来喊一声“亲姨”。
但现在,他刚刚读完那些文件,脑子里还盘旋着信托条款里一条条冰冷的限制条件,再看那盅冒着热气的参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会不会有毒?
“林……林姨,您费心了。”陈默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感激。他走过去,双手接过托盘,动作小心翼翼,“这么大老远端上来,多不好意思。”
林婉仪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刚回来,家里头事情又多,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心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仿佛她真的只是这个家里一个持内务的贤惠主母,而不是一个信托基金被捏在继子手里的豪门贵妇。
陈默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揭开炖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参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汤色清亮,里面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参片和几颗红艳艳的枸杞,卖相极好,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趁热喝吧,凉了就失了药性。”林婉仪站在书桌对面,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语气温和。
陈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吹,却没急着喝。他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林姨,这参汤炖了多久?”
“两个时辰吧,文火慢炖,才入味。”林婉仪微笑着回答。
“哦——”陈默拉长了声音,点点头,然后又问,“那这人参,是哪儿产的?我听说产地不同,差别挺大的。”
林婉仪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是长白山的老山参,你父亲生前收藏的,说是补气固本最好。”
“啧啧啧,老爹收藏的,那肯定不便宜。”陈默继续搅着勺子,又吹了两口气,还是没喝。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婉仪,“林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这参汤是您亲自炖的,还是让厨房炖的?”
林婉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自然是我亲手炖的。”
“哦,亲手炖的。”陈默点点头,笑得更加灿烂了,“那林姨您先尝一口呗?我这人皮糙肉厚,喝不出好坏,您品鉴一下,给我打个样。”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王敬山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林婉仪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陈默那张笑呵呵的脸,眼神里的温婉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活了三十九年,在豪门圈摸爬滚打二十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老谋深算的商界大亨、笑里藏刀的阔太名媛、见风使舵的家族旁支……她都能应付自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跟你玩虚的,也不跟你客套,上来就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怀疑参汤有问题。他不信任她。他把她的好意,当成了某种试探,甚至是威胁。
换了一般人,要么恼怒,要么委屈,要么急着辩解。但林婉仪不是一般人。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婉得体的社交笑容,而是一种被看穿了心思之后,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甚至几分释然的笑。
她伸出手,从陈默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参汤,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送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她又舀了一勺,递给陈默。
“小默,你比你父亲谨慎。”她放下勺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温和,
“我炖这盅参汤,是想讨好你,这我不否认。毕竟你手里捏着我们的生大权,我林婉仪再清高,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默,坦荡得惊人:“但下毒这种事,我还不屑做。一来,你死了,信托基金只会被冻结,我们一分钱拿不到;二来,我林婉仪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靠的是口碑和信誉,不是下三滥的手段。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张脸,在豪门圈值多少钱。”
陈默被她这番直白的话给镇住了。他本以为林婉仪会辩解、会委屈、会打感情牌,没想到她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对,我就是在讨好你,但我不会害你,因为害你没好处。
这种坦荡,反倒让他的疑心显得有些可笑。
“林姨,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不用解释,”林婉仪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但多了几分真诚,“你做得对。坐在这个位置上,谁都不能轻信。你父亲当年就是太信任身边的人,才吃了那么多亏。你能从一开始就保持警惕,是好事。”
她端起炖盅,重新放到陈默面前:“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你放心,没毒。如果我真想害你,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方式。”
陈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盅参汤,终于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净。参汤入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确实舒服。
“怎么样?”林婉仪问。
“好喝。”陈默放下碗,抹了抹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比我中午那十五块钱的盒饭强多了。”
林婉仪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以后别再提什么盒饭了。你是何家的家主,寰宇国际的董事长,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些小节,但外面那些人,可不会因为你‘刚来’就给你面子。”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提醒的意味很浓。
陈默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林姨,其他几位……阿姨,她们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林婉仪收拾托盘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陈默想了想,老实回答:“看刚才在楼下的架势,不像很和睦的样子。”
“和睦?”林婉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和通透,“九个女人,围绕一个男人留下的金山,能和睦才怪。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这栋房子里就没消停过一天。现在他不在了,你来了,这潭水只会更浑。”
她端起托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小默,我今晚来送汤,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在这个家里,我对你不会有任何恶意。至于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脑子里飞速转动。
林婉仪的话,他信了七分。倒不是因为她那番坦荡的表白,而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理由,都经得起推敲。害他,确实没好处;讨好他,确实符合她的利益;提醒他警惕其他人,既卖了人情,又给他上了眼药——这是一箭双雕。
“九位夫人,九个心眼。”陈默自言自语,手指敲着桌面,“老爹,您老人家当初是有多想不开,才娶了九个?”
王敬山从角落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何先生当年说过一句话——‘女人越多,越知道谁是真心’。”
陈默翻了个白眼:“那他老人家知道了没?”
王敬山难得地沉默了一瞬,才回答:“知道得太晚了。”
陈默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站起身来。
“走吧王叔,带我去我爹的房间看看。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总得把家里头的底细摸清楚。”
王敬山微微颔首,领着陈默走出书房,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扇更加厚重、装饰着古典铜质门环的门前。
“这是何先生生前的主卧套房,按照遗嘱,现在归您使用。”王敬山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陈默跟进去,目光一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间卧室比他之前那间出租屋大了十倍不止。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巨大圆床摆在正中央,床头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身穿古代宫装的绝色女子,神态慵懒,媚眼如丝,画的右下角有一个落款——唐寅。
“唐伯虎的画?”陈默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真迹。”王敬山淡淡道,“何先生二十年前在苏富比秋拍上以四千万拍得。按照今天的市价,至少值三个亿。”
陈默感觉腿有点软。三个亿的画,就挂在卧室里?天天对着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幅画上移开,开始环顾四周。卧室的装修极尽奢华,每一件摆设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但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墙上挂满的相框。
那些相框里,全是何啸天和九位夫人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装裱,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最早的林婉仪,到最晚的叶蓁蓁,九位美人各具风姿,围绕在何啸天身边,笑容灿烂。
陈默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照片上的何啸天,意气风发,揽着各色美人,笑得意气风发。可王敬山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知道得太晚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间破出租屋,那桶三天没倒的泡面汤,那个天天骂他“属王八”的王胖子。何啸天拥有这一切的时候,他在什么?在车间里啃十块钱的盒饭,在菜市场门口为一一块钱的烤肠精打细算。
这就是命吗?凭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和愤懑强行压下去。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柔软的床垫瞬间将他陷了进去,舒服得他想呻吟。
“王叔,”他抬起头,看着王敬山,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贱兮兮的笑容,“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开个会。”
“开会?”王敬山微微一怔,“什么会?”
“家庭会议。”陈默的笑容越发灿烂,一字一顿地说,“九位继母,全部出席。我要当面宣布几件事。”
王敬山的眉头微微皱起:“陈默少爷,您刚接手家族事务,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是否需要先花些时间……”
“不需要。”陈默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些照片,目光最后落在最年轻、最骄傲的叶蓁蓁脸上,“王叔,你今天说对了一句话——鲤鱼已跃龙门。既然跃了龙门,就不能再当鲤鱼了。”
他转身看向王敬山,笑容不减,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明天,我要让她们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往后,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