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年前考上江城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能靠这张文凭，在城市里扎、赚大钱、让爸妈过上好子。
结果大四春招，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开出的薪资连房租都付不起。
最好的offer竟然是去养猪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绑定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
不用再求着谁给一份工作，不用再掰着手指头算生活费。
只管花钱享受人生就行了。
陈默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
这才叫活着。
上午十点，陈默翻身起床。
洗漱的时候照了照镜子，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头发被枕头压得有点乱，
但眼底却没有前些子的颓丧，整个人看着精神利落。
他想起系统激活第二天买的那身国——深灰T恤加黑色休闲裤，穿着确实比从前那件起球T恤强了太多。
但那时候手头紧，虽然跟以前相比，也很多。
买的毕竟是平价品牌，面料和剪裁跟真正的好衣服还是有差距。
今天他打算去买一身真正有质感的。
江城最上档次的商场叫IFC国金中心，离酒店不到两公里，里面全是奢侈品牌和国际设计师买手店。
陈默之前路过两次，连门都没敢进，橱窗里随便一件T恤都标着四位数的价签。
对那时的他来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哪怕是之前的0级系统，买一件也要肉疼一下。
他换上那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踩着白板鞋，打了辆车直奔IFC。
IFC的大堂挑高十几米，头顶是巨幅电子天幕，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
空气里飘着混合柑橘和雪松的高级香氛，每一个进出的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贵”字。
陈默双手兜，踩着大理石地面，目光扫过两侧的奢侈品橱窗。
换做以前，他在这儿站都不会站超过三秒。
感觉自己哪哪都不自在，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他就是来花钱的。
他在一家叫CAMUS的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暖黄射灯铺在原木色陈列柜上，店里放着一首很轻的爵士，寥寥几个客人的脚步都放得很慢。
橱窗里模特身上套着一件灰蓝色休闲单西，面料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哑光，剪裁净利落。
就这家了。
“欢迎光临CAMUS。”
从陈列架后走出来的女人让陈默呼吸顿了一下。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系着一条深蓝色丝巾。
妆容精致但不浓烈，眉峰挑得恰到好处，红唇色号刚好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往下看，黑色修身连衣裙裹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一双长腿裹着浅色丝袜，踩着细跟尖头高跟鞋。
工牌上印着两个字：Sara。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陈默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陈默虽然穿着一身平价国，但神态自若，进店时没有东张西望的怯场，也没有被店面气场压住的拘谨。
这就是系统给的底气！
“先生想看什么品类？”
“随便看看。”
“好的，我陪您转转。”
她侧身走在陈默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杜桑花调的香气。
陈默在几排挂架前慢慢走着，随手翻了一件灰蓝色休闲西装，面料轻软，很有质感。
“这件是意大利进口面料，羊绒加真丝混纺，很适合春末夏初外搭。”
Sara的声音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听在耳朵里很舒服，
“先生平时穿什么码？我可以帮您拿过来试试。”
“XL码。”
她转身走向库房，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
陈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背影——
裙摆在她走动时轻轻摇曳，小腿在丝袜包裹下线条流畅紧致，腰肢收得细细的，转身时臀侧的弧线在射灯下一闪而过。
很快，她托着那件灰蓝单西走出来，又顺手搭了一件白色丝光棉衬衫和一条深灰西裤。
“单西单穿容易显空，我帮您搭了一套，您可以一起试试效果。”
她的手指在衬衫领口轻轻抚过，动作很慢，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在白色面料上格外显眼，
“试衣间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试衣间比想象中宽敞，一整面三折落地镜，一张米色真皮软凳，灯光调得柔和温暖。
陈默换上那三件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衬衫的丝光棉贴着皮肤凉滑舒适，单西的剪裁顺着肩线往下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裤子垂感十足。
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他正整理袖口，试衣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先生，穿好了吗？我帮您看看效果。”
Sara推门进来，看到他的瞬间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不是职业性的赞美，是真切的惊艳。
“这套真的很适合您。”
她绕到陈默身侧，离他近了半步，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体温透过薄薄的上衣传过来，
“肩膀撑得刚刚好。很多人穿单西会溜肩，您完全不会。”
她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顺着肩线往下划了不到两寸，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
“腰这里收得也很服帖，刚好卡在腰线最细的位置。”
她的手指移到他腰侧，指腹隔着面料轻轻按了按。
指尖停留了两秒。
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陈默心跳漏了半拍。
他拼命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耳已经开始发烫。
“裤长也刚好。”
Sara蹲下身，在他脚踝处整理裤脚。她蹲下去的时候，裙领微敞了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肌肤。
她仰起头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的脸正对着他腰部往下不远的位置，嘴角还带着自然的工作微笑，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陈默的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对着镜子里的他说：
“真的，这套气质拉满了。
先生在哪儿高就？”
“还在上学。”
“学生？”
Sara明显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IFC买CAMUS的学生可不多。”
“那我算一个了。”
“这三件都要了，帮我算一下。”
Sara低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单西2800，衬衫800，西裤1200，三件一共4800。”
4800。
放在以前，这是他三个多月的生活费，想都不敢想。
陈默面不改色，点开付款码。
交易完成的一瞬间，系统面板刷新：
【累计消费：5716元。当前积分：0。】
还差4284元就能获得积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