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中之城
强推热门豪门总裁小说掌中之城,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凌墨渊温酒儿,作者是如花花花。第二天早上,温酒儿推开单元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不是停在路边,是正正地堵在门口,车头对着单元门,像是在等什么人。陆山河靠在驾驶座的门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温酒儿出来,把咖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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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酒儿推开单元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
不是停在路边,是正正地堵在门口,车头对着单元门,像是在等什么人。陆山河靠在驾驶座的门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温酒儿出来,把咖啡放到车顶上,拉开了后座车门。
“温小姐,早。”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淡,但温酒儿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拉链拉到最上面,把脖子都护住了。
她愣了一下,弯腰钻进车里。
凌墨渊坐在后座,手里握着一份文件,正低着头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温酒儿一眼。
“早。”
“早。”
车子发动,驶入主路。温酒儿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晨光刚刚开始照亮这座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淡金色的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她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手腕上的红印已经消了大半,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心里那个问题还在——他昨晚为什么会在建设路?
她偏头看了凌墨渊一眼。他正低着头看文件,侧脸对着她,线条冷硬如刀削。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昨晚怎么会在建设路?”她还是问了出来。
凌墨渊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路过。”
“你从公司回家,不经过建设路。”
“我走错了。”
温酒儿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温酒儿的鼻子告诉她,他在撒谎——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的频率变了,体温微微升高了零点几度。这些都是撒谎的生理反应,她的鼻子比测谎仪还准。
“凌墨渊,你不会撒谎。”她说。
凌墨渊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从公司到我家的路线,最近的是走内环高架,不需要经过建设路。你昨晚出现在那里,不是路过,不是走错了,是你从一开始就跟着我。”温酒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你跟了我多久?从公司门口就开始了吧?”
凌墨渊沉默了。
“你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送我回家?”温酒儿又问。
凌墨渊依然沉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天?第二天?”
“从你来的第一天。”凌墨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去集团报到的第一天,下班的时候,我在你后面。”
温酒儿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天。她来“渊”集团报到的第一天,他就在她后面。她一个人走在建设路上,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但她的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一个沉默的男人,在黑暗中看着她,跟着她,保护她。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涩。
凌墨渊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
“告诉你了,你就不会让我送了。”他说,“你会说‘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然后你会一个人走那条没有人的路,一个人面对那三个蹲在路边等你的人。”
温酒儿的鼻子一酸。
“你不可能永远在我身后。”她说。
“我知道。”凌墨渊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所以,我要让你站在我身边。”
车子停在了“渊”集团大厦的门口。
凌墨渊推开车门,下了车,温酒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厦,穿过那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大堂,走进专属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凌墨渊按了顶楼的按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温酒儿。
他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刻被电梯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温酒儿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灰色的卫衣,马尾辫,琥珀色的眼睛,嘴唇微微抿着,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花。
“温酒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
温酒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一个人走夜路。上下班陆山河接你。午饭后不许单独离开大厦。任何人找你,不管是谁,都要先告诉我。”
温酒儿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把所有反驳都咽了回去。
“那三个人,是霍文渊的人。”凌墨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接到的指令不是拍几张照片那么简单。拍照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任务是——把你绑走,用你来换那颗纽扣。”
温酒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那颗纽扣,”凌墨渊的目光落在她的口袋上,“不只是一颗扣子。它里面有一颗微型的定位芯片,是‘渊’门用来追踪核心成员位置的。那天晚上我受伤之后,芯片的信号中断了,霍文渊的人以为芯片在你手里,所以他们要绑你,要那颗扣子。”
温酒儿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冰凉的黑色纽扣。她以为它只是一颗纽扣,上面刻着字,背面有纹路,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它里面藏着一颗定位芯片。
“他们昨晚没有得逞,但不会善罢甘休。”凌墨渊的手撑在电梯墙壁上,微微俯身,目光和温酒儿的视线平齐,“所以,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敢动你。”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凌墨渊直起身,走出电梯,步伐稳健而从容。
温酒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是我的人。
这四个字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回荡,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她知道这不是告白,不是情话,而是一种宣告——宣告她是他的责任,他的软肋,他的不可触碰之物。但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快,快到她的耳朵都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跟上了他的脚步。
上午九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敏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温酒儿没见过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贴着一张标签——“渊集团·安保部”。
“凌总,安保部的小赵来了。”周敏说完就退了出去。
小赵走到凌墨渊桌前,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是一排排精密的电子设备——信号探测器、反窃听装置、还有几个温酒儿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小赵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走到温酒儿桌前,放在她桌上。
“温小姐,这是最新的信号屏蔽器。打开之后,方圆十米内的所有GPS和通讯信号都会被屏蔽。您睡觉的时候开着,就不会有人通过任何电子手段追踪到您的位置。”
温酒儿低头看着那个黑色方盒,没有伸手。
小赵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银白色的手环,很细,看起来很轻便,像一普通的装饰手链。她把银白色的手环放在方盒旁边。
“这是紧急呼叫器。按一下侧面的按钮,凌总的手机就会收到警报,同时自动发送您的位置。有效距离是全城,任何地方都能收到信号。”
温酒儿抬起头,看向凌墨渊。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杯正山小种,目光落在她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些,”温酒儿指了指桌上那些东西,“都是给我准备的?”
“嗯。”
“我要是不用呢?”
凌墨渊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些设备,伸出手,拿起那个银白色的手环,轻轻握住温酒儿的手腕,把它戴了上去。
他的手指微凉,指节分明,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温酒儿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的脉搏上停留了一瞬——她在想,他是不是在感受她的心跳。
她不知道的是,他确实在感受。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凌墨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她的手放下来,松开了。
“用。”他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面。
温酒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白色手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像一道看不见的绳索,把她和他连在了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黑色方盒放进了帆布包里。
上午十点,温酒儿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小何发来的微信。
【酒儿酒儿!你猜昨天谁来咖啡馆找你了?就是那个开迈巴赫的!他又来了!他问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挺好的,他就走了。然后他走之前吧台上放了一个信封,说给你的。我帮你收着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温酒儿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信封。凌墨渊给她的信封。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凌墨渊。他正低着头看文件,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和她之间隔着整个办公室的距离。
她低下头,给小何回了消息。
【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没打开啊!他说给你的,我哪敢拆。但是信封很薄,摸起来像卡片之类的。你什么时候来拿?】
【今天下午。】
温酒儿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处理文件。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信封。凌墨渊昨天去咖啡馆找她,在她不在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当面给她?为什么要通过小何转交?
她想不通。
下午两点,温酒儿处理完了当天的所有文件,跟周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坐地铁去了“拾光”咖啡馆。地铁上她一直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跟踪,但一切正常,没有那股雪茄和皮革的气味,没有可疑的面孔,没有任何异常。
咖啡馆还是老样子,下午两点正是客流最少的时候,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小何看到她推门进来,眼睛一亮,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酒儿,你瘦了!是不是在那个什么集团吃不好?”小何的声音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没有心眼,“你脸色也不好,黑眼圈好重,是不是天天加班?”
“没有,就是换了个地方冲咖啡。”温酒儿笑了笑,“信封呢?”
小何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温酒儿。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封口处贴着一张透明的圆形贴纸。温酒儿撕开贴纸,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
黑色的,和凌墨渊的名片一样的质感,但更大一些,像一张贺卡的大小。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刚硬锋利,像刀刻的:
“欠你的,慢慢还。”
温酒儿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欠你的。
他欠她什么?一条命?一颗纽扣?一件卫衣?那把破伞?还是那些她不知道的、在暗处为她做的事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从来不说“谢谢”,从来不说“对不起”,从来不说任何多余的话。他的语言是行动,是沉默,是那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挡住的风雨。
温酒儿把卡片装回信封,放进帆布包里,和那颗黑色纽扣、那张黑色名片、那封苏锦瑟的请柬放在一起。她的包越来越重了,装满了这些子里收到的、来自不同人的、带着不同目的的东西。
“酒儿,”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开迈巴赫的,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温酒儿愣了一下。“不是。”
“那他为什么老是来找你?还给你留信?还送你上下班?还——”小何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还穿走了你的卫衣?”
温酒儿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你怎么知道卫衣的事?”
“你自己说的啊!你说你的卫衣找不到了,晾在阳台上的那件灰色的,你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来你穿了件新的灰色的,跟你那件一模一样的。然后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你用的那个洗衣液是桂花味的,整个咖啡馆就你一个人用那个味道,我不会认错的。”
温酒儿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所以他就是穿走了你卫衣的那个人!对不对!”小何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酒儿你瞒得我好苦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是不是追你?他那么帅又有钱,还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
温酒儿深吸一口气,把小何按回椅子上。
“小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欠我一个人情,想还,仅此而已。”
小何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骗我”四个大字。
温酒儿不想再解释,拿起帆布包,说了句“我先走了”,逃一样地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门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背着相机包,手里拿着一杯茶,正站在咖啡馆的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看到温酒儿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腼腆的笑容。
“温小姐?”他问。
温酒儿警觉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林远舟。”年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是霍文渊先生的助理。霍先生听说您在‘渊’集团工作,想请您喝杯咖啡,聊一聊。”
温酒儿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接。
名片上印着“远舟资本·部总监”的字样,下面是“林远舟”三个字,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霍文渊。
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像一个警钟。凌墨渊说过,霍文渊是他的宿敌,是在暗处布下棋局的人,是那个翻她家窗户、发消息让她交出纽扣的人。
现在,他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温酒儿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右手伸进帆布包里,握住了那个银白色的手环——只需要按一下侧面的按钮,凌墨渊的手机就会收到警报。
林远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变得更深、更冷静、更像一个猎人。
“温小姐,您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像是一个大学讲师在跟学生说话,“霍先生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跟您谈谈。关于您手里的那颗纽扣,还有——您父母的事。”
温酒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我父母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远舟点了点头。“五年前,南河省清源县,红旗路和建设路交叉口,一辆货车闯红灯,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私家车。车上两个人,一男一女,当场死亡。肇事司机是您父亲的朋友,因交通肇事罪被判了三年。您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车祸,对吗?”
温酒儿的心跳在加速。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手环的按钮上,只差最后一点力气就会按下去。
“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林远舟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温酒儿能听见,“这件事,和‘渊’门有关。”
温酒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霍先生想跟您谈的,就是这个。”林远舟后退了半步,重新露出那个温和的、无害的笑容,“当然,您可以选择不来。霍先生不会勉强任何人。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他顿了顿。
“您手里的那颗纽扣,不是凌墨渊的。是您父亲的。”
温酒儿的手指从手环的按钮上滑了下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林远舟最后一句话在反复回响——“那颗纽扣,是您父亲的。”
这不可能。
那颗纽扣是她从凌墨渊的衬衫上剪下来的。凌墨渊说那是“渊”门的信物,上面有定位芯片,每一颗都有编号。怎么可能是她父亲的?
她抬起头,想再问林远舟,但那个年轻男人已经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人流中,只留下吧台上的那杯还没喝完的茶,证明他来过。
温酒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她始终没有接的名片,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渊”集团的。
她只记得自己上了地铁,下了地铁,走进大厦,坐进电梯,推开办公室的门,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这一切像一场梦,梦里的她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一看不见的线牵着,从这个地方走到那个地方,做这个做那个,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播放。
“那颗纽扣,是您父亲的。”
凌墨渊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过来,打断了她的空白。“你怎么了?”
温酒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冷硬如刀削,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这张脸她见过很多次了,在杂志上,在新闻里,在办公室里,在雨夜的巷子里。她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但此刻,她忽然觉得这张脸变得陌生了。
陌生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人。
“凌墨渊。”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涩。
“嗯。”
“你给我的那颗纽扣,”温酒儿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冰凉的黑色纽扣,“是从哪里来的?”
凌墨渊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的衬衫上。”温酒儿说,“那天晚上,我从你的衬衫上剪下来的。你说是你的。”
凌墨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温酒儿的鼻子告诉她,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的频率变了,体温微微升高了。和今天早上在车里一模一样的反应——他在撒谎。
“这颗纽扣,”凌墨渊的声音很低,“不是我衬衫上的。”
温酒儿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天晚上你剪掉的那颗纽扣,确实是从我衬衫上掉下来的。但后来,你从床底下捡起来的那颗,不是我衬衫上的。”凌墨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温酒儿能听到镜子下面的裂缝,“你捡到的那颗纽扣,是别人放在你床底下的。”
“谁?”
“你父亲。”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酒儿看着凌墨渊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映出了她的脸——灰色的卫衣,马尾辫,琥珀色的眼睛,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父亲五年前就去世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凌墨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那颗纽扣,是你父亲五年前留下的。在他出事之前。”
温酒儿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是什么人?”
凌墨渊沉默了三秒。
“‘渊’门的前任军师。我的父亲——凌镇海——最信任的人。”
温酒儿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父亲,一个在小县城开超市的普通人,一个喝酒打牌吹牛、和邻居称兄道弟的普通男人,是“渊”门的军师?是黑道世家的智囊?
这不可能。
但她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很晚才回家,身上有烟味和酒味,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属于任何一种职业的气息。想起父亲从来不拍照,家里唯一的全家福是她上小学的时候在学校拍的,父亲的表情很僵硬,像是在害怕什么。想起父亲去世后,她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机里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像是一部新手机。她当时以为是父亲换了新手机,没有多想。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新手机。
是被清空过的。
“你父亲,”凌墨渊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五年前,被霍文渊的人了。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温酒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琥珀色的眼睛里涌出来,划过她的脸颊,滴在她的灰色卫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凌墨渊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她觉得烫。
“那颗纽扣,”他说,“是你父亲留下的证据。上面有霍文渊的指纹,有他买凶人的资金流水记录,有他所有罪行的线索。你父亲把它藏在纽扣里,用‘渊’门的编码方式加密,在死之前的那天晚上,放到了你的床底下。”
温酒儿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他来看她,在学校门口等她下课,带她去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后把她送回宿舍。他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久到温酒儿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句“爸你回去吧”,他才转身走了。
那碗牛肉面,是她和父亲吃的最后一顿饭。
那颗纽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而她差点把它弄丢了。
温酒儿把纽扣攥在手心,攥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纽扣上的篆体字“渊”在她的掌心里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像父亲最后留下的温度。
“凌墨渊。”她的声音哽咽着。
“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凌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从第一天你在巷子里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说,“你闻起来,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