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
主角是林秀棠的热门小说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是作者黑松露火腿饼所著。小满没再问了,碗底的粥刮得净净。三个孩子哄上铺,阿囡咳了两阵才睡着,口起伏得急,呼哧呼哧往外拽气。禾苗贴着阿囡躺,手搭在妹妹肚子上,嘀咕了一句就没声了。小满躺在最外边,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抖。林秀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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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没再问了,碗底的粥刮得净净。
三个孩子哄上铺,阿囡咳了两阵才睡着,口起伏得急,呼哧呼哧往外拽气。
禾苗贴着阿囡躺,手搭在妹妹肚子上,嘀咕了一句就没声了。
小满躺在最外边,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抖。
林秀棠坐在铺沿上,等了好久,才听见小满的呼吸匀下来。
手探进围裙夹层,两张纸还贴着。
底单一张,抄件一张。
加上横梁缝里的作业本,纸条,红头绳,红线头,供销社小票。
东西攒了不少。
但差一样。
耀祖的身世,到现在全是她嘴上问来的。
小许那天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落在纸面上。
嘴说的东西,翻脸就能不认。
她得拿到白纸黑字。
天亮后阿囡又咳起来,闷咳,脸憋得通红,一口痰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拍了半天背,灌了两口温水,才缓过来。
正好。
该去卫生院复诊了。
背上阿囡出门,小满追到院门口。
“娘,我跟你去。”
“你上学。”
“今天沈老师说上午不上课,带我们去后山捡柴。”
“那你去捡柴。”
小满咬了下嘴唇。
“娘,你是不是又去卫生院问事儿?”
林秀棠看了她一眼。
“我带阿囡看咳嗽。”
“那你小心点。”
七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来。
林秀棠鼻头酸了一下,硬忍住了。
三里路走得不快,阿囡趴在背上热乎乎的,偶尔咳一声,口水洇湿一片肩膀。
卫生院候诊的人不多。
小许在里屋量体温,看见她进来,招了招手。
“阿囡又咳了?”
“退了烧,咳嗽没断,昨晚卡痰卡了好一阵。”
小许把听诊器贴在阿囡口听了听,又翻了翻眼皮。
“肺上有点杂音,再吃两天药,回去多拍背,喝温水。”
开了药方递过来。
林秀棠接过方子,没急着走。
“小许,上回阿囡的看诊记录帮我翻翻,我怕上回开的药跟这回冲。”
小许拉开抽屉翻出登记本,划到阿囡那一页。
林秀棠凑过去,目光顺着页码往前扫了两行。
阿囡上头是禾苗去年冬天冻疮的记录。
再往前隔了几页,周耀祖的名字又出现了。
七六年四月,周耀祖,腹泻,父周成山,母秦桂芳。
她手指搭在页边,没翻。
“小许,我想把阿囡前几次看诊期抄一下,回去好跟她爹交代,说我不是乱花钱。”
小许犹豫了一下。
“你抄你家孩子的没事,别翻别人的。”
“我就抄阿囡的。”
小许把本子推过来,转身去柜子里拿药包。
林秀棠从兜里摸出铅笔头,手底下快,先把阿囡三次看诊期抄在药方背面。
然后手指往前翻了两页。
周耀祖,一九七四年九月十二生,足月,顺产,体重六斤二两,接生人王秀莲。
父周成山,母秦桂芳。
一个字不差,全部落在纸上。
期,体重,接生人。
再往前翻。
周成山的病历夹在另一个本子里,蓝皮封面,角上卷了边。
手指刚碰到蓝皮本,小许从柜子那边转过来了。
“秀棠,你翻完了没?”
“翻完了。”
把登记本合上推回去。
小许递过药包,三小包黄纸裹着的药粉。
“一天两次,饭后吃。”
林秀棠接了药,没起身。
“小许,我再问你一句,你别嫌我烦。”
“你说。”
“我大伯的病历,是不是一直存在这儿?”
小许手里的笔停了。
“存着,但归档案柜,我拿不出来给你看。”
“我不看,就想知道他出事的期是不是七三年十一月初八。”
小许侧了一下头,望着柜子那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过了几息,点了一下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秀棠在药方背面添了一行:周成山,事故期七三年十一月初八,小许点头确认。
算不上铁证,但有总比没有强。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手收回来,药方折了两折塞进袄子里。
进来的是秦桂芳。
她牵着耀祖,耀祖鼻子底下挂着两条清水鼻涕,手里攥着半块饼。
秦桂芳看见林秀棠,脚步顿了一下。
“二嫂也来了?”
“阿囡复诊。”
秦桂芳嗯了一声,牵着耀祖坐到长条凳上。
耀祖抬头看了看阿囡,又看了看林秀棠,嘴里含着饼含糊不清。
“二婶,阿囡又生病啦?”
“嗯。”
“我也流鼻涕,我妈说让许姨给我开药。”
小许从柜子后头走出来,看了一眼秦桂芳,又看了一眼林秀棠。
“桂芳来啦,耀祖咋了?”
“流了两天鼻涕,怕是着凉了。”
小许蹲下来给耀祖看了看嗓子,摸了摸额头。
“不发烧,普通伤风,开一包就行。”
转身去写药方。
秦桂芳坐在凳上等着,手指绞着衣角,目光往林秀棠身上扫了两回。
林秀棠抱着阿囡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柜台转角,桌面上搁着一摞旧药单,半指厚,用夹子夹着,上头压着个镇纸。
她本来没打算停。
但眼角扫到那摞药单第二张的边角翘了起来,从缝里露出半行字。
蓝墨水,写的是名字。
秦桂芳。
她没伸手。
目光顺着那沓纸的侧面往下扫,夹子松了一颗齿,药单边角翘着,下头那张的大半内容看得见。
药名她不认得全,但最底下一行看得分明。
取药签收人。
她弯了弯腰,做出提鞋后跟的样子。
阿囡趴在背上,挡住了身后秦桂芳的视线。
签收人那一栏,不是秦桂芳的字。
她认得那个笔迹。
横平竖直,撇捺收得紧,跟家里粮本上签的字一模一样。
两个字,成远。
鞋后跟提了又放,放了又提,手指头在颤,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嫂子自己来看病取药,手脚齐全,为什么签收的人是小叔子?
周成山瘫在炕上签不了字,那说得过去。
可秦桂芳自己来的,为什么不自己签?
她直起腰,走到门口。
身后小许的声音传过来,在跟秦桂芳说话。
“桂芳,上回那个药吃完了没?”
“吃完了,好多了。”
“下回来拿药自己签个名就行,上回成远替你签的,主任还问了一句。”
秦桂芳的声音低下来,听不真切。
林秀棠站在台阶上,太阳晒着后背,阿囡在背上咳了一声。
手伸进袄子,摸到那张药方。
翻到背面,刚才抄的几行字还在。
铅笔尖在最底下添了一行。
卫生院旧药单,秦桂芳取药,签收人成远,小许可证。
写完,铅笔头秃到指甲盖那么短了。
把药方塞回去,走下台阶。
走出三步,身后门帘一响。
秦桂芳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听见。
“二嫂,你刚才弯腰的时候,在看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