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谁能有她惨?
越想越气,她吸了下鼻子,想要平复情绪,可眼眶却不受控地红起来。
浓密卷曲的睫毛一颤,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偏头不给看,嘴上阴阳怪气的功夫却丝毫不减。
“是是是,谁能有你阴啊,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也不怕闪着舌头,我看你也别口头教育我了,改明儿和我回意大利,身体力行一下,教教我怎么从男人变太监!”
这哪里是在气他不抱她,分明是真把他当渣男了。
盛鹤京松开禁锢她的手,转为牵着她,大拇指柔柔地摩挲她白皙的手背,“太太,不加求证就认定我是渣男,是不是太过武断?”
他还敢说她武断。
郁栖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瞪向他,“要证据是吧,行啊,我给你。”
“你在餐厅走廊和那个女生拉拉扯扯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
“你说要拿钱留住她的语气,比和我说话时严肃的多得多,可想而知你到底有多喜欢她!”
她气急了,也不管什么藏不藏心思,真心话一股脑地往外甩。
“你那么喜欢她,还来勾引我做什么?一张脸长那么馋人,嘛非要在我面前晃啊?”
“还有那一大堆聘礼,我你之前还要退回去,很肉疼的好不好!”
她说得太急,又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话到最后,一张脸都泛起不正常的粉,口也起伏地越来越快,快到盛鹤京的心都跟着揪起来。
尽管他什么都没做,但让她哭得这般难受,就是他罪大恶极。
哪里还顾得上要先洗脱罪名,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抬手抚上她的背,有规律地轻拍。
“深呼吸,宝贝,慢慢吸气呼气,我们先平静下来,好吗?”
郁栖棠这会儿头晕目眩,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哪里会听话配合,只断断续续地哽咽:“不好…我一定……了你。”
“嗯。”盛鹤京说话的口吻依旧温柔,“我可以,聘礼也不用退,但我们羲羲哭成小花猫,被人偷走,可就没法我了。”
哪有人拿自己性命哄人的呀。
饶是郁栖棠这样从小就被家人千娇百宠的,也忍不住晃了神。
见她不回嘴,盛鹤京揉了揉她后颈,安抚着她放松,“乖孩子,吸气。”
郁栖棠被rua得舒服,鬼使神差地照做。
“真棒,”他继续鼓励她,“现在呼气……再吸气……”
几次过后,被挡板隔绝出的独立空间终于安静下来。
郁栖棠不哭了,呼吸也逐渐平稳,委屈的情绪如水般褪去,只剩折腾一场后的满身疲惫。
她闭目养神,感受到为她擦眼泪的手,还是强撑着力气打掉,“别以为你给我当了会儿瑜伽教练,就能抹消你渣男的身份。”
要她深呼吸平稳情绪,她吃这套时,他就是daddy,她不吃这套,他就是瑜伽教练。
她没从他怀里出来,纯粹是因为真皮肉垫躺着舒服,恒温减震。
可不是因为他会动。
但盛鹤京显然不够知情识趣,居然还敢用下巴蹭她额头。
“狗男人!”
郁栖棠忍无可忍,撑着最后一点精力也要再发场脾气,睁眼却对上一个挂着微信对话的手机屏幕。
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细听之下,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在呢,法官大人,可以先看看我提交的证据吗?”
郁栖棠眼晕,但那屏幕离得怪近的,终究还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