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八零成坏媳妇,冷面丈夫却把工资都给我
主角叫江砚修顾明辉的小说重生八零成坏媳妇,冷面丈夫却把工资都给我是网络作者爱吃甜虾的谢公子写的一本年代小说。街道办王事把调解书推到我面前时,江砚修已经把钢笔帽拔开了。门外挤满了家属院的人。“签吧签吧,偷江家的布票给旧相好做衬衫,这种媳妇儿留着啥?”“砚修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个月工资没捂热,就让她贴给外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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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王事把调解书推到我面前时,江砚修已经把钢笔帽拔开了。
门外挤满了家属院的人。
“签吧签吧,偷江家的布票给旧相好做衬衫,这种媳妇儿留着啥?”
“砚修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个月工资没捂热,就让她贴给外头男人。”
“还欺负小荷呢,小姑娘书包带都断了,她嫂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睁开眼,后脑勺还发沉,手边放着一件缝到一半的白衬衫。
领口歪着,袖窿一边大一边小,针脚乱得像被猫踩过。旁边还有两张皱巴巴的布票,压在搪瓷缸底下,像一桩已经定了罪的证据。
江砚修站在桌子另一边。
他穿一身蓝色旧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细小的铁屑划痕,眉眼冷硬,整个人像厂里刚停下的机床,沉默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寒气。
他把钢笔递过来。
“沈南枝,签字。”
我看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阵陌生记忆。
我穿书了。
穿成一本八零年代甜宠文里名声烂透的炮灰媳妇。原主嫌江砚修穷,嫌他妹妹江小荷拖累人,结婚半年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前两天,她偷了家里的布票,想给旧对象顾明辉做衬衫,结果被小荷撞见,闹得全院皆知。
今天,江砚修终于把街道办的人请来,要和她散伙。
书里也写得清楚,她签了字离开江家后,当晚就去找顾明辉,顾明辉怕她坏了自己的婚事,把她哄去火车站,转手交给了跑外省倒货的人。她后来再回来,已经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盯着调解书,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字不能签。
签了就是把命递出去。
可我也清楚,原主做过的烂事太多,现在喊冤没有用。
旁边一个扎着短辫的小姑娘站起来,瘦瘦的身子挡在江砚修跟前,眼睛红得厉害。
“哥,你别心软。她昨天还说我吃白饭,说你养我是赔钱。”
江小荷。
十二岁,读初一,书包带断了半个月,原主宁愿拿布票给顾明辉做衬衫,也没给她换一结实带子。
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防备。
我喉咙有点发紧。
王事敲了敲桌面,“沈南枝,你也别拖了。砚修同志说了,家里东西他不跟你计较,你把自己的衣服带走,今后各过各的。”
门外又有人笑。
“她还能带啥?带那件给野男人缝的衬衫呗。”
“可惜针线都缝不直,人家顾事也未必看得上。”
我抬手拿起那件白衬衫。
江砚修的目光落到我手上,脸色更沉。
我没有碰钢笔,反而摸到针线笸箩里的剪刀,在众人的抽气声里,直接把那件衬衫的歪领口剪了下来。
江小荷愣住。
门外安静了一瞬。
王事皱眉,“沈南枝,你这是什么?”
我把剪下来的布片放到桌上,又把那两张布票拿出来,摊平。
“布票的事,我补。”
江砚修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松动。
我知道他不信。
换谁都不会信。
我把衬衫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布料宽度和已经裁坏的位置,心里很快有了数。
现代的我做了七年服装修复和旧衣改造,修过烧坏的羊绒大衣,也改过压箱底几十年的老旗袍。原主这件衬衫裁得稀烂,想做体面的衬衣已经没戏,但改成工装内穿的背心,还能救。
我把布往江砚修面前一推。
“这件衣服我不送人。我今晚拆了重改,明早之前,改成你能穿的工装背心。”
江小荷第一个冷笑。
“你会改衣服?你连我书包带断了都只会骂我倒霉。”
我看向她肩上那只旧书包。
灰布磨得发白,右边带子用麻绳打了结,勒在她瘦窄的肩膀上。
她察觉我的视线,立刻把书包往身后藏。
我没有伸手。
“你的书包,我也补。”
她的脸一下绷住了。
“谁要你补?”
门外有人起哄,“哎哟,这是知道要被赶出去了,开始装勤快了?”
“砚修,别信她,拖过今晚,明天又要闹。”
江砚修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支钢笔重新扣上,放回前口袋。
我看见他这个动作,心里一松,又不敢真的松。
他没有撕掉调解书,也没有把它收走。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两张布票,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沈南枝,你折腾够了。”
他声音不高,可屋里一下静得连门口的咳嗽声都停了。
“我不是因为一件衣服才要散。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指尖微微一顿。
这句话比外头那些骂声更重。
我低下头,把衬衫的线头一点点拆开,没有接他的话。
原主确实亏欠这个家,亏欠到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演戏。
王事看看我,又看看江砚修,“砚修同志,那今天这调解……”
江砚修把调解书折起来。
纸边被他捏出一道深痕。
“明早再说。”
江小荷急了,“哥!”
江砚修没看她,只把那张纸塞进工具包外侧。
然后他低头看我。
“明早之前,我看结果。”
我点头,把那件衬衫抱起来。
门外的人没等到签字,热闹散得不甘不愿,嘴里还在嘀咕。
“就拖吧,明天照样得滚。”
“她要真能改好衣服,我把家里抹布都拿来让她缝。”
有人笑着接话,“你家抹布都比她手艺强。”
江小荷站在门边,狠狠瞪了我一眼,背起那个断带书包就往里屋走。
她走得太急,麻绳勒过肩头,疼得她小脸白了一下。
我看见了。
江砚修也看见了。
可小姑娘硬是没吭声,进门时还故意把门摔得很响。
屋里只剩下我和江砚修。
他低头收拾工具包,扳手碰到铁盒,发出一声闷响。
我把那件衬衫抖开,找出能用的布面,开口问:“家里还有旧工装吗?磨破的也行,我看一下尺寸。”
江砚修动作停住。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仍旧全是防备。
我被他看得后背发紧,还是把声音压稳。
“你明天要穿,总不能让我拿眼睛量。”
他站了几秒,转身去了里屋。
不多时,一件洗得发硬的旧工装被丢到我手边。
“别再动别的东西。”
我接住那件工装。
衣服肩口磨破,前口袋沾了洗不掉的机油印,袖子外侧还有火星烫出来的小洞。
我摸着那些旧痕,忽然明白,江家其实没有多少能败的东西。
原主偏偏连这点都没放过。
江砚修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灯坏了别点煤油炉,容易熏。”
说完,他大步出了屋。
我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小台灯,低头拆开第一道线。
剪刀咔嚓一声。
外头有人还没走远,声音从窗缝里飘进来。
“看她能装到几时。”
我把线头压进指腹,没有抬头。
先把这件衣服做成。
活下去的第一针,不能歪。
那盏台灯在半夜彻底灭了。
屋里黑下来的时候,我手里的针尖差点扎进指腹。窗外风贴着玻璃刮过去,家属院里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没动静。
我捏着半截蜡烛找火柴,翻了两个抽屉,只翻到一把生锈的顶针和几粒掉出来的纽扣。
原主从前大概也没正经碰过针线,笸箩里的线乱成一团,红的缠着蓝的,黑线被剪成一截一截,找不到一能顺畅穿针的。
我压着烦躁,把线团拆开。
越急越不能乱。
布料已经被原主裁坏了一半,剩下的位置不够大,我只能把背心前片做成拼接,利用旧工装磨薄的肩布做内衬,再从衬衫下摆裁一条包边,压住最容易散线的地方。
针脚要密。
这年头洗衣服都用搓板,针脚松了,穿不了几天就会裂。
我正低头穿针,门口忽然响了一下。
江砚修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小铁盒。
我抬头时,他也看见了桌上的半成品。
他没进来,目光只在拼好的前片上停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相信,更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又把东西糟蹋得更厉害。
我没解释。
江砚修把小铁盒放到桌角。
里面是几新针、一卷黑线,还有一小截白色粉笔。
“厂里修工服剩的。”
他说完,弯腰拿起那盏坏灯,拧开底座看了两眼,手指在电线上摸过,眉头一皱。
“线皮裂了。”
我看着他从工具包里抽出胶布,动作利落地缠住电线,再用螺丝刀把松掉的接头压紧。
灯泡重新亮起来时,昏黄的光铺到桌面上,也照亮了他手背上的伤痕。
我说:“谢谢。”
江砚修没应。
他把螺丝刀收回包里,转身要走。
我低头继续缝,针尖穿过布料时,忽然听见他问:“你什么时候会这些的?”
我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原主以前连扣子掉了都能吵半天,突然熬夜改衣,怎么都不正常。
我把粉笔在布边轻轻划过,顺着线回答:“以前没人到这份上。”
江砚修看了我几秒。
他没追问,也没说信。
门被带上时,风声小了一点。
我一直缝到天快亮。
最后一针收好时,手指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我把背心抖开,看了看肩线和腰身,算不上漂亮,却结实利落。衬衫原本薄,做外穿不耐磨,但内里贴了旧工装布,正好适合套在工装里,保暖又不碍事。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炕桌上。
刚想喘口气,视线落到门边那只灰布书包上。
江小荷睡觉前大概把它丢在外屋,右肩带断口已经快磨散,麻绳打的结又粗又硬,长期勒着肩,肯定疼。
我站了一会,还是把书包拿过来。
书包里东西少得可怜。
两本卷边课本,一支短到快捏不住的铅笔,还有一张夹在语文书里的缴费通知。
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下周前补齐学杂费一元二角,逾期暂缓报名。
暂缓报名。
我捏着那张纸,心口沉了一下。
难怪江小荷这几天脾气更冲。
她怕自己读不成书,又不敢跟哥哥说。
江砚修一个月工资大半填在家里,原主还伸手拿布票闹事,小姑娘当然恨她。
我把通知重新夹回书里,用旧工装最结实的下摆布裁了两条书包带。为了不磨肩,又把衬衫剩下的软布包在里侧,一针一针压平。
天亮时,院里有人开始倒煤灰。
我把背心挂在门边,书包放回原处,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没多久,门帘被掀开。
江小荷进来拿书包,脚步很急,像怕碰见我。
她抓起书包的一瞬间,动作顿住。
新换的肩带规规整整,针脚密得挑不出毛病,原本裂开的包角也被补了一块同色布,补得不显眼,却结实。
她回头看我。
我装睡,没动。
屋里静了好一会。
江小荷小声嘀咕:“谁稀罕。”
可她出门的时候,那只书包已经稳稳背在肩上。
江砚修是在她之后进屋的。
他应该刚洗过脸,额发还沾着水,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气。
他看见门边的背心,伸手拿起来。
指腹沿着肩线摸过,又翻到里面看针脚。
我其实醒着,眼睛只眯了一条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背心穿进工装里面。
尺寸正好。
肩膀没有绷,腰侧也不松垮,最要紧的是活时抬手不扯腋下。
他站在原地,低头扣工装扣子,手指比平时慢了一点。
我撑着额头坐起来。
“哪里不合适,晚上我再改。”
江砚修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目光从我熬红的眼睛扫过,又移开。
“先这样。”
这三个字听不出好坏。
但他没有把衣服脱下来。
我看着他出门,心里那绷了一夜的弦总算松了半寸。
没多久,院门外传来男人们上早班的声音。
有人喊:“砚修,你这背心新做的?看着挺服帖。”
另一个笑起来,“哟,谁给你做的?厂里发的可没这款式。”
江砚修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淡淡的。
“家里改的。”
外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有人拖长了调子。
“家里?沈南枝?”
我坐在屋里,手指还疼着,听见江砚修没有否认。
江小荷背着书包从院门出去,刚好撞上隔壁赵婶。
赵婶眼尖,一把扯住她的书包带。
“哎,小荷,你这带子换了?针脚怪齐整。”
江小荷脸一下红了,抢回书包。
“我哥补的。”
赵婶笑了,“你哥那双手拧螺丝还行,缝这个?他能把书包缝成铁皮盒。”
江小荷咬着嘴唇,没再说话,背着书包跑了。
我没揭穿她。
早饭我翻了半天,只找到一点玉米面和半颗白菜。厨房冷得像冰窖,灶台边还有原主摔裂的碗。
我把白菜切碎,玉米面搅成糊,贴了几个薄饼,又把昨晚裁下来的碎布分成能用、不能用和能换东西三堆。
我需要针线,需要粮票,还需要一点启动的东西。
手艺能换钱,但第一步总要有人愿意把旧衣服交到我手里。
快到晌午时,院门被人敲响。
我打开门,看见早上还在门外笑话我的赵婶站在台阶下,胳膊上搭着一件破棉袄。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嘴却硬。
“沈南枝,我先说好,我可不是信你。”
她把棉袄往我怀里一塞。
“这袄子袖口磨了,棉花也跑偏了。你要真能改,就给我看看。改坏了,你赔我。”
我抱住那件沉甸甸的旧棉袄。
棉袄袖口油亮,里子破了两个洞,却是能救的。
赵婶盯着我,眼里还有怀疑,也有一点藏不住的试探。
我摸了摸棉袄里的棉花走向,抬头说:“不赔新的。”
她脸一沉。
我接着道:“但我能让它再穿两年。”
赵婶愣了一下。
门外有几个邻居听见动静,又慢慢围了过来。
我把棉袄抱回屋,转身去拿尺。
炕桌上,江砚修早上没有带走的调解书还压在工具包底下。
纸角露出来一小块。
我看了一眼,没有碰。
门口,赵婶忽然喊:“那你要多少工钱?”
我回头。
“不收钱。”
她立刻警惕,“那你要啥?”
我指了指灶房空掉的煤筐。
“半筐煤球,两把黑线。要是你家有多的粮票,也能抵。”
赵婶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点。
她抱着胳膊,半天才哼一声。
“你倒是会算。”
我把尺子搭在棉袄肩上。
“以后过子,总得会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