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尊!但女主是老实人!
主人公谭玉筝闻南容小说《女尊!但女主是老实人!》是一本十分好看的宫斗宅斗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空中撒把盐。崔郎君为女议亲呆女儿奉命远行且说谭玉筝在衙门里当差,倏忽间便是半年有余。这半年来,她每早起晚归,兢兢业业,虽说天资平平,却胜在踏实肯。刘主簿见她虽是通判堂妹,却无半点骄矜之气,交代的差事从不推诿,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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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郎君为女议亲
呆女儿奉命远行
且说谭玉筝在衙门里当差,倏忽间便是半年有余。
这半年来,她每早起晚归,兢兢业业,虽说天资平平,却胜在踏实肯。
刘主簿见她虽是通判堂妹,却无半点骄矜之气,交代的差事从不推诿,便也渐渐和颜悦色起来。
有时见她整理卷宗不得要领,便指点一二,有时见她抄写文书出了错漏,便提笔改正,也不曾责骂。
孙书记更是热心,时常拉着她说些衙门里的掌故,教她如何应付各色人等。
谭玉筝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人家对她好,她便加倍对人好。崔冰又是个知礼的,时常打发人往衙门里送些吃食:端午送粽子,中秋送月饼,腊八送腊八粥,平里自家铺子里做的点心,也时不时送些来。
那孙书记最爱吃甜食,每每见了桂花糕便眉开眼笑,道:“玉筝妹妹,你爹爹的手艺可真好,比外面铺子里卖的强多了。”
刘主簿虽不说什么,却也收下了,有时还让谭玉筝带句话回去:“多谢你爹爹费心。”
衙门里那些差役们,但凡家里有个婚丧嫁娶、红白喜事,崔冰知道了,必定让人送了礼银去,不多不少,恰合身份。
众人起初还只当是巴结通判大人的亲戚,后来见崔冰行事大方,谭玉筝又是个老实本分的,便都真心实意待她。
有几个老成的差役,私下里议论:“这谭家二房,虽说败落了,可这崔家郎君当真是个有骨气的。一个人撑起家业,把女儿教养得这般好,难得难得。”
又有人说:“那谭玉筝虽不机灵,可为人厚道,咱们往后多照应些便是。”
这一,谭玉筝从衙门回来,崔冰早已备好晚饭。
父女两个对坐吃饭,崔冰看着女儿吃得香甜,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发愁。
欣慰的是女儿有了正经差事,再不必像她娘那般游手好闲;发愁的却是另一桩心事——女儿的婚事。
说起谭玉筝的婚事,崔冰便不由得想起当年那段旧事。
那时候,谭玉筝的祖母谭弦琴还在世,有一得意门生,姓闻名香妙,江西人氏,出身寒门,却生得聪慧过人,一手文章做得花团锦簇。
当年在京城时,闻香妙穷困潦倒,连房租都付不起,是谭弦琴爱惜她的才华,一直接济她,又为她引荐名师,多方提携。后来闻香妙果然不负所望,高中进士,入了二甲。
谭弦琴那时常说:“我这一辈子,识人无数,这闻香妙后必定大有作为。”
那一年,闻香妙放了江西某地的知县,带着一家老小赴任,特意绕道苏州,来探望恩师。
谭弦琴见了她,欢喜非常,设宴款待。
席间,闻香妙的小儿子闻南容跟在母亲身边,堪堪五岁,生得粉雕玉琢,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月白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髻,活像画上的金童。
谭玉筝彼时也才四岁,扎着两个冲天辫,流着口水,跟在闻南容屁股后头,一口一个“哥哥好”,叫得脆生生的。
那闻南容起初还躲,后来见这小妹妹憨态可掬,便也不怕了,拉着她的手,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捉蝴蝶玩。
谭弦琴看着两个孩子玩得高兴,忽然心念一动,对闻香妙道:“我这小孙女性子憨厚,你这小儿子生得齐整,又这般投缘,不如咱们结个儿女亲家如何?”
闻香妙听了,连忙起身道:“恩师说哪里话?学生微末小吏,如何敢高攀?”
谭弦琴摆手笑道:“什么高攀不高攀?我瞧你这孩子好,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咱们一言为定,等他们长大了,便成了这门亲事。”
闻香妙见恩师执意如此,便也应了。
当下两家人交换了信物,谭家拿出一对羊脂玉的玉佩,上头刻着并蒂莲花的纹样,闻家则回了一对赤金的长命锁,锁上錾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谭弦琴还特意写了婚书,两家各执一份,算是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那时节,谭家二房还兴旺着,谭弦琴是做过吏部侍卿的人,虽说告老还乡,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谁不高看一眼?
闻香妙不过是个七品知县,能与谭家结亲,自然是求之不得。
谁料世事无常,不过十余年光景,谭家二房便败落至此。
谭弦琴病逝,谭宝珠荒唐而死,家产败了大半,只剩一些田产铺子勉强维持。
而那闻香妙呢,官运亨通,一路升迁,如今已是江西道按察使,这可是正三品的大员,与当年的谭弦琴一般品级了。
崔冰每每想起这事,便不由得叹气。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今闻家是何等门第?
自家又是何等光景?
人家还肯认这门亲事么?
便是认了,那闻南容如今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了,听说生得越发俊秀,又知书达理,多少豪门贵女求娶?
如何看得上自家这个憨憨的女儿?
可话又说回来,当年两家是正正经经交换了信物、写了婚书的,谭弦琴与闻香妙又是师徒情分,若是不去问一声,就这么算了,岂不是显得谭家失礼?
崔冰是个要强的人,宁可人家瞧不起,不肯自家失了礼数。
这一夜,崔冰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便去寻谭玉筝说话。
谭玉筝听了爹爹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爹爹说的是那年在咱们家捉蝴蝶的那个小哥哥?我……我都记不清了。”
崔冰叹道:“那时你才四岁,如何记得?只听说那闻南容生得好,性子也好,你祖母在世时,还时常念叨。如今人家是按察使家的小郎君,只怕门槛都踏破了。咱们呢……唉,也不知人家还认不认这门亲事。”
谭玉筝见爹爹发愁,便道:“爹爹莫愁。既然有婚书,咱们便去问问。人家若认,那是咱们的福气,若是不认,咱们也不强求,爹爹再给我寻一个好的便是。”
崔冰听了,心里一暖,拉着女儿的手道:“我儿说得是。只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总要表表诚意。我想着,让你亲自去一趟江西,带上当年的信物,去见见闻家夫人。若是人家肯见你,你便恭恭敬敬把来意说了。若是不肯见,你也不必纠缠,回来便是。咱们尽了礼数,也就算对得起你祖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