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返乡逆袭，神农传承炸翻乡野

吃。

当然吃。

不吃是傻。

第二天苏婉清准时在中午端来了饭盆——白米饭加腌萝卜条，比前一天多切了两。裴川蹲在田埂上三口扒完一碗，苏婉清弯腰给他盛第二碗时，手背不经意蹭过他的指节。

极短暂的一下。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指尖钻进骨缝里。

面板跳了一下。

【灵气值：10/10。】

【望气术已解锁！】

裴川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飞速扫了一眼面板上的提示，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露出分毫，低头继续扒饭。

苏婉清以为他呛着了，弯腰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后背的肌肉，隔着被汗浸湿的薄衫，温热的手感让她的指尖一缩。

她飞快收回手，耳红了一片。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裴川咽下饭，嗯了一声。

这顿午饭吃得他心不在焉。

送走苏婉清母女之后，裴川扛着锄头回了老宅，把院门闩死。

站在堂屋中央，深吸一口气。

望气术。开。

眼前的世界碎裂了一瞬，然后重新拼合。

色调没变。但空气里多了东西——或者说，他的眼睛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了。

光。

极细微的、流动的光丝。

从窗台上那盆死了半截的芦荟叶片里渗出来的，是一缕浑浊的暗绿。从屋角墙缝中钻出的杂草须里散发的，是一丝极淡的青白。从院子里那棵老桃树的枝里奔涌的——是一道亮得扎眼的翠金色光流，顺着树直贯树冠，每一片叶子都像燃烧的小火把。

灵气。

这就是山间草木吞吐的灵气。

裴川弯腰，把手掌按在地面的泥土上。望气术透下去——三寸深处，昨天撒的第二茬辣椒种子已经裂壳了，白色的须像蛛网一样扎进土壤，每一条尖都包裹着一层极薄的绿光。那是灵泉水残留的能量，正沿着系被植物一寸寸吸收。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子里，一双深褐色的虹膜底部透着一层极淡的幽绿色荧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凑近了确实诡异——像猫的眼球在暗处反光。

“有点吓人。”

他关掉望气术，绿光消退。镜子里又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但跟一周前相比，变化已经大到他自己都不太敢认。

裴川掀起衣服下摆。

灵泉水泡了整整七天，原来久坐办公室养出来的偏瘦身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匀称紧实的肌肉线条——肩膀宽了一圈，肌轮廓清晰，腹部的赘肉消得净净，六块腹肌的纹路被一层蜜色的皮肤包裹着，腰腹的人鱼线斜切进裤腰。两条手臂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那种膨胀的夸张，更像长期做农活练出来的自然力量——紧致、硬实、充满爆发力。

虎口和掌心的茧磨厚了一层。手指粗壮了一圈，指关节的骨节硬得像铁疙瘩。

他攥了攥拳。

感受到的力量远超一周前。如果说踹飞张德才那天他用了六成力——现在六成力能把人嵌进墙里。

裴川放下衣服，重新打开望气术。

面板弹出来——

【望气术LV1。功效：观测半径3米内生物/植物的能量状态与健康情况。激活时瞳孔泛幽绿光芒。灵气消耗：被动0.1/小时。】

被动消耗不大。他现在灵气值上限10点，开着不动也能撑一百个小时。关键是——能观测生物的健康状况。

裴川想了想，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正是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太阳往西挂了。路过苏婉清家院门口，小月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小人。

裴川蹲下来，跟小丫头平视。

“叔叔你来了！”小月仰着脸笑，两个小揪揪一颤一颤的。

“来看看你。”裴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激活了望气术。

目光落在小月身上。

小丫头整体的气色还行——头顶百会位置有一团柔和的淡粉光晕，四肢气脉虽然细弱，但流动顺畅，没有明显的瘀点。

但视线下移到腔位置的时候，裴川的眉头拧了起来。

小月左肺的中下叶区域——有一团灰蒙蒙的暗影。

那团暗影不大，大约拇指肚大小，但密度极高，颜色深沉，像一块嵌在粉色气脉中的锈斑。周围的气流经过这里时明显变得湍乱，有几条细如发丝的灰线从暗影边缘向外扩散，延伸到气管。

不是普通的炎症淤积。

普通气管炎在望气术下应该呈现浅灰色的弥散状淤堵，范围大但密度低，吃几副中药疏通气脉就能化解。

这一团是死灰色。密度高。边界清晰。而且在缓慢地、极不明显地——向外蔓延。

裴川关掉了望气术。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揉了揉小月的脑袋，站起来。

苏婉清从院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白开。

“喝口水？”

裴川接过来喝了一口，声音极随意地问了一句：“小月的咳嗽多久了？”

苏婉清的神色黯了一下。

“一岁多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秋冬天重。去镇卫生院看过三次，都说是慢性支气管炎，开了消炎药和止咳糖浆。吃着管用几天，停了又犯。”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截。

“去年冬天最厉害，咳了一整夜。我背着她去镇上，大夫说让去县医院做个CT。光检查费就要四百多……我手上没那么多钱。后来开春暖和了，她自己慢慢不咳了，就……就拖着了。”

裴川把碗放在石桌上。

“我回头看看。”

苏婉清抬起头，含水的杏眼里映着黄昏的天光。

“你……你还会看病？”

裴川没正面回答，嘴角扯了一下：“我爷爷好歹是村里的老中医，他那些家伙什儿全留给我了。”

他转身往老宅走。

走出十来步，身后传来苏婉清轻轻的声音——

“裴川……小月她，不会有事吧？”

裴川没回头。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团暗影的密度和扩散速度。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重得像铁。

“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