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封后大典,娘娘她伺机出逃 · 山茶花包 · 2026-07-09 22:41:45

祁砚让人给绾绾梳洗完,就把人带去了宣政殿。

沈绾宁已经习惯了。

宣政殿的龙椅就是她的第二张床,祁砚坐在那里批折子,她就躺上去枕着他的腿看话本子。

今天拿的是一本讲才子佳人的,正看到书生翻墙私会小姐,被小姐家的狗追得满院子跑,她看得直乐,入迷的很。

祁砚批了一阵折子,便嘱咐道:

“娇娇儿,累不累,歇歇眼睛。”

沈绾宁仰起脸看他,乖乖听话将话本子放下了,伸手揉了揉眼睛。

“陛下也看好久了,陛下也要歇歇眼睛才行。”

祁砚哼笑道:“胆子大了,管到朕头上了?”

沈绾宁点点头,一脸认真:“绾绾是心疼陛下,关心陛下呢,陛下自己说的,看久了眼睛会痛,绾绾听话了,陛下也要听话。”

祁砚被她这副可爱模样逗笑了。

全天下怕是只有他的绾绾会关心他眼睛痛不痛,朝堂上那些人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每回奏折上都是长篇大论,生怕看不瞎他,好在有绾绾这个暖心的小家伙。

他把奏折放到桌上,低头看她:“娇娇儿,亲朕。”

沈绾宁听话地撑着龙椅跪坐起来,凑过去小鸡啄米似的在他嘴唇上啄了好几下,亲完又躺回他腿上。

祁砚眼神晦暗,绾绾好会挑逗他……

过些子一定要把人按在这龙椅上好好放纵一回才好……

沈绾宁不知祁砚这些龌龊想法,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呢。

“陛下,龙椅躺着有些硬,还不够宽敞,没有承安殿的床榻舒服。”

“娇娇儿,椅子和床榻能一样吗?龙椅是用来坐的,哪个跟你这样没骨头似的要躺着。”

他坏笑一声,压低了些声音,“幸而在这的是龙椅,不是床榻,否则……绾绾闲不下来。”

沈绾宁听着他在宣政殿这样的地方说这么不正经的话,脸又红了。

臭陛下!青天白的调戏她不说,还唤她做没骨头的?

绾绾喉咙痛嘴上不敢大声说,翻过身面朝祁砚的下腹,两只手小狗刨坑似的朝他肚子上又抓又挠,嘟囔着:“坏陛下,挠你痒痒,挠你痒痒……”

祁砚身子一僵,那双小手在他腹部又抓又蹭的,身下又有些燥热。

他伸手按住绾绾的手:“小手嘛呢?*你了啊!”

绾绾立刻把手抽回来藏进袖子里,老实了。

祁砚重新拿起朱笔继续看折子。

安静了没一会儿,那双小手又伸过来了刨两下,他停笔低头看她,她就不动,把手藏回去,眼睛盯着话本子假装什么都没,他再提笔,她又刨……

来回了三四回,两人还有来有往的玩了起来。

*

良久。

沈绾宁玩累了已经枕着祁砚的腿睡着了。

祁砚一只手批折子,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苏慎轻手轻脚地进来,看了一眼龙椅上睡着的小主子,把声音压到最低。

“陛下,蒋才人求见。”

祁砚蹙眉,蒋才人?昨在太液池边上吓跑绾绾的那个。

“不见,让她滚。”

“是……陛下。”

“可……可这蒋才人说她是来归还皇后娘娘东西的,还说有事要求见陛下。”苏慎还是补充了一句。

绾绾的东西?祁砚迟疑片刻,想着那她说的要事兴许也是关于绾绾的。

这才让人进来。

蒋才人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头上卸去了钗环,发间只别了两朵素净的绢花。

她带着侍女端着食盒走进来,裙摆拖在地上,步态盈盈。

祁砚还在批折子,眼皮都没抬。

蒋才人在殿中跪下来,柔声细语地参拜:“嫔妾才人蒋氏,拜见陛下!陛下金安!”

祁砚没叫她起身,她就那么跪着。

龙椅宽大,椅背又高,她又跪在阶下,本看不见龙椅上还躺着个人。

“何事?”

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从头顶响起。

蒋才人微微抖着,娇媚涩然答道:“嫔妾想念陛下,特意做了玉子鸡汤,还请陛下品鉴。”

她跪着膝行向前,将食盒放到了紫檀书桌上,动作间袖口滑下去一截,故意露出一段的手腕。

祁砚嫌恶地抬起头瞥了一眼,这才看见地上跪着的人,他皱起眉。

这副打扮,是在学他的绾绾?

昨在太液池边见到绾绾穿的是鹅黄色纱衣、梳着寻常发髻、簪着两朵绢花,今天就照搬到宣政殿来了?一个一脸谄媚的货色也敢效仿他养大的姑娘。

祁砚不禁疑惑,是不是这段时间绾绾在他身边陪着,他鲜少人了,这么快就有人敢到他面前来试探了。

还什么想念,想死还差不多!

要不是绾绾还在怀里睡得正香,他必要拔剑了。

他冷声道:“将皇后的东西放下,滚出去。”

蒋才人跪在地上一脸懵,就这……?

她昨回去思来想去,觉着陛下既然喜欢皇后那样的,那她照皇后的模子装扮不就成了,今特意挑了一件跟皇后昨差不多颜色的衣裙,还卸了满头的珠翠,只簪两朵绢花。

怎么陛下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难不成问题不在扮相上?

她想起昨沈绾宁那副缩在池边不敢说话的呆愣模样,还有被她多问两句话就吓得拔腿就跑的怯懦做派,难道陛下喜欢的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性子?这也太好笑了。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眼神故意放得怯怯的:“啊?陛下这是何意?嫔妾听不明白。”

祁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好,好得很!

那群老家伙往他后宫里塞了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他将朱笔搁在砚台上,搭在沈绾宁后背上的手轻轻拍着,怕吵醒她。

然后他压着嗓子,又说了一遍:“皇后的东西放下,你,滚!”

蒋才人这才慌了,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朵绢花来放到桌角上,是昨沈绾宁跑开时掉的,落在池边的草丛里被她捡了。

她不死心,又开口道:“嫔妾本想将娘娘的绢花亲自归还,去未央宫未寻到娘娘的踪影,还请陛下替嫔妾归还……”

祁砚冷冷地“嗯”了一声,只想让她赶紧消失。

蒋才人心里在打鼓,陛下怎么就不抬头好好看看她呢?看看她的打扮,看看她的脸,她就有可能留在宣政殿了!

她今来面圣前可是跟魏婕妤和林美人都炫耀过了,若是只待了这么一时半刻就被赶出去,那就太没面子了,本来她的位份就低,若是无功而返,不得被她们两个奚落死?

这宫里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今打点了这么多人才来了这宣政殿,没法子了,她只能搏一搏!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放得更柔了:“陛下,嫔妾昨见到皇后便觉得亲切,仔细想来,嫔妾未进宫前便与娘娘见过呢!”

祁砚抬起了头,眼神带着警惕,绾绾之前认识此人?暗卫没禀告过他。

蒋才人还不知死神已经到了她身边,看陛下望过来,还以为是对她来了兴趣,继续说着。

“嫔妾……嫔妾与娘娘一见如故,皇后娘娘昨还与嫔妾聊了好一阵子,说……说一人服侍陛下实在辛苦,想和嫔妾做姐妹,许嫔妾为娘娘分忧!”

蒋才人说到后面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反正皇后不在这,什么都往皇后头上推就对了!

陛下若听进去了,宠幸她最好,若真怪罪了,也是皇后的不是,毕竟在她心里昨皇后那小家子气的模样就是个好拿捏的。

祁砚听到这,松了口气,脸上缓缓挂了笑。

都知道,除了在沈绾宁面前,祁砚一笑,生死难料。

这个疯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胡乱挑拨他和绾绾的关系!若不是他昨就坐在那凉亭上,还真是……不!就算他没听见,也不可能信绾绾会说让别的女人替她分忧这种话。

他的小猫最护食了!不过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气了一下午,擦着嘴嫌他脏,不可能要和旁的女人分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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