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目失明,坠崖捡了个清冷贵公子
网络作者是举张张的经典佳作《双目失明,坠崖捡了个清冷贵公子》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虞眠陆忱,是一本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晨光熹微,光已爬上飞檐斗拱。虞眠早早便醒了,并非睡足,而是心中揣着事,扰了清梦。她静静躺着,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青鸾推门而入,“姑娘醒了?今天光甚好。”随后,她熟练地伺候虞眠起身...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晨光熹微,光已爬上飞檐斗拱。
虞眠早早便醒了,并非睡足,而是心中揣着事,扰了清梦。
她静静躺着,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
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青鸾推门而入,“姑娘醒了?今天光甚好。”
随后,她熟练地伺候虞眠起身梳洗。
一袭新裁的浅碧裙衫被轻柔地披上虞眠肩头。
那料子轻薄软糯,触感微凉,似初春枝头最柔嫩的新芽拂过肌肤,沁人微凉。
外头罩了件月白素绫云纱褙子,袖口处银线绣着几茎幽兰,清雅得不沾半分烟火气。
虞眠自是瞧不见这身新衣的色彩与纹样,只听见青鸾一边替她穿衣,一边絮絮说着花色:
“这浅碧色极衬姑娘。褙子上的幽兰是苏绣,银线捻得细密,光下会泛着微光,走动间似有流光浮动。”
虞眠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仿佛能透过青鸾的描述,看见了衣衫的模样。
然而,这笑意很快被昨夜的记忆覆盖。
膳后,她鼓起勇气欲再提辞行,话未出口,便被陆忱一语截断:
“你伤未愈,目不能视,暂且留下,待事了,送你一程。”
寥寥数语,不似挽留,倒似不容商榷的令谕。
于是,她便留了下来。
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几处深创所致的隐隐牵痛也消失了。
思及此,她感叹昨的药浴,当真有奇效。
忽而,似忆起什么,虞眠雪颊飞起薄红,声如蚊蚋:“青鸾......”
“姑娘有何吩咐?”
“往后沐浴之时,”虞眠睫羽轻颤,软音愈低,“莫要如昨在汤池中一般了。你我虽同为女儿身,但于口那般肆意......”
她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妥帖的措辞,只道:“终是,不甚合宜。”
青鸾手下正为她整理腰间丝绦,闻言一顿。
旋即,面不改色地背下了这口大锅:“是,奴婢省得了。”
话锋轻转,“对了,公子方才吩咐,稍后携姑娘出府一趟。”
“出府?”虞眠一怔。
几乎瞬间,她心头唯一能想到的事便是:报官!
陆忱曾应允,入城便许她去递状子。
她一直等着,未敢多问。
如今,他定是记起了此事,要带她去衙门了!
“姑娘,抬手。”青鸾温声提醒,将她自纷乱思绪中拉回。
虞眠依言抬手,乖乖地任由青鸾为她整饬仪容,一颗心却似揣了只雀儿,扑棱扑棱地要往外飞。
用完早膳,青鸾搀着虞眠步出房门。
庭院里暗香浮动,不知是海棠初绽,还是玉兰吐蕊,甜香混着晨光温煦,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虞眠深深吸气,只觉连吐纳都轻盈了几分。
穿廊过院,青鸾引她在月洞门前驻足,轻唤:“公子。”
虞眠闻声,空濛眸子似被点亮了一瞬,笑意清浅,“陆公子。”
陆忱目光落在她身上。
晨曦格外眷恋她雪颊,浅碧裙衫衬得她肤光如玉。
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眸,此刻因雀跃似盛满了揉碎的金箔,流光熠熠。
她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像只羽翼初丰的小雀,终于等来了春信,连绒毛都变得蓬松。
不过是去衙门递一纸状子,竟能欢喜成这般模样。
他眸光微敛,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转身,径自前行。
府门外,青帷马车静候,骏马不耐地轻踏着前蹄。
青鸾小心扶虞眠登车,安置妥当后便退下。
霎时间,宽敞的车厢内,便只余下她与他二人。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
虞眠端坐软垫,指尖捻着广袖上的兰草绣纹。
纷乱思绪如水涌来:待会儿到了衙门,该如何陈情?
她一介盲女,官老爷可会采信?
种种忧虑在心头盘桓不去,愈想愈觉得没底。
一旁的陆忱,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
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早该六神无主了。
原以为她会趁机示弱,问询报官章程,未料这般沉得住气。
此刻她低眉垂首,指尖捻着衣袖,唇线紧抿,先前那点雀跃早已被凝重取代。
莫不是在心中盘算,待会儿如何将说辞编撰得圆融些?
*
马车不知碾过几许街巷,终是缓缓停驻。
周遭的市井喧嚣似都远去,此地唯余沉寂。
“姑娘,到了。”青鸾的声音自车帘外传来。
虞眠被青鸾搀扶着下了车。
甫一踏入府衙大门,暖光骤淡,仿佛从春暖阳跌入了幽深古井。
她蓦地攥紧了青鸾的手臂。
门内,一名当值的衙役正斜倚着斑驳的门框,眼皮耷拉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惫懒模样。
闻得脚步声,也不过是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
目光先是扫过当先而入的陆忱,那身玄色锦袍,通身冷冽迫人的气度,让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然而,当视线触及陆忱身后那抹浅碧色身影时,目光便黏住了。
那女子容色,似月下新昙,皎皎然含霜带露。
分明是苍白娇怯的一张脸,偏生眉眼间蕴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叫人不觉看得痴了。
陆忱眉头微蹙。
侍立一旁的墨鸦立时上前一步,身如铁塔般挡在虞眠前方,声音冷硬:“报官。”
衙役被墨鸦身上那股煞气慑得心头一凛,后退了半步。
旋即似觉丢份,悻悻撇了撇嘴:“进去吧。”
府衙内堂,比大门处更为幽暗。
高高的梁柱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官威。
堂上并未见着府尊大人,唯有一个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师爷坐在案后,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
见有人来,他未抬眼皮,粗嘎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何人报官?所为何事?”
虞眠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紧张和面对官府的天然畏惧。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礼。
随后,便将那遇匪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哽咽:“求青天大老爷做主!遣人入山搜寻,救我随从性命,剿灭匪患,以安乡里!”
她摸索着便要跪下磕头,却被一只骨节分明大手稳稳扶住了手臂,阻止了下跪。
是陆忱。
他肯代为报官已是屈尊,身边之人,岂可随意下跪?
那师爷倒也不恼。
眼前这几人,衣着气度皆非凡品,尤其那玄衣男子,虽未表露身份,但那份久居人上的威压却做不得假,不好轻易招惹。
他捋着山羊胡,慢悠悠道:“姑娘所言,着实令人扼腕。”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审慎而刁钻:
“只是....姑娘遇匪之地,具体在何处?匪徒人数几何?样貌衣着可有特征?随从张叔与小翠,全名为何?他们是当场遇害,还是被掳走?可有目击人证?物证?”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向虞眠。
她愣住了,一时哑然。
师爷笑意更深,语气尽是推卸责任的无奈:“姑娘,非是在下不肯受理,更非不愿为民除害。只是您这一问三不知....这,空口无凭的。按律,这状子,实在无从立起。”
“再者,您说的那深山老林,蛇虫猛兽出没,道路崎岖险恶,若无确切线索,贸然遣人入山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徒耗官府人力物力不说,万一搜寻的差役再有个闪失,折损了朝廷的兵丁....唉,姑娘,不是官府不尽力,实在是....难办呐!”
虞眠嗓音轻颤,“而且那些土匪是真的!他们很凶...求求您,派人去找找吧!”
“张叔和小翠说不定还活着,若是真遭了难,我也好安葬他们....”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