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谁跟我说过他连个好脸都不会给?”
更可气的是床笫之上,丈夫疼的也是另一个女人。
林妈妈连忙劝解:
“王妃千万莫往心里去。
王爷权倾朝野,身居高位,本就心思深沉、性情难测,不是好亲近的性子。
您刚嫁进来,尚且生疏,等子久了,慢慢磨合,总能捂热王爷的心,府里诸事也会渐渐顺遂的。”
齐璟淙在公主床边坐了大半宿。
搂着拍着,哼了几句小调,等玉楚彻底睡熟才收了手。
把妹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起身走到廊下。
小禄子凑上来:“王爷,还回锦月院不?”
齐璟淙碰了碰自己的肩颈——
他那个王妃,床笫之上懂事得不像话,每一手指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闭着眼都能摸到他最吃不住碰的地方。
可下了床,再看见她,总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方才哄玉楚的笨拙模样,他倒不是不能容忍——毕竟不是谁都懂怎么对付他这个动不动就咬人的妹妹。
可她透着股虚假。
不像真心对待小孩子,像在台上走戏。
他心里的不悦就这么升了起来。
“不去了,回宸晖堂。备凉茶,本王今晚看折子。”
姜妘姝是被茯苓悄悄领回西耳房的。
门栓落下,她靠在门板上,揉了揉酸软的腰。
那头牛使不完的劲儿,伺候他都跟散了架似的。
歇了片刻,她走到矮柜前,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筐和几块布。
很快一个憨态可掬的布兔子就缝好了。
圆滚滚的身子,长耳朵内侧用粗线绣了两排凸起的小米粒纹——咬上去像嚼软骨头。
填充的棉花里还塞了晒的艾草和薄荷,几粒合欢皮。
兔子肚里藏着一个空心木球,木球里搁了几颗小铜铃,是她用小锉刀一颗一颗磨圆了边,再用细铜丝固定在球芯上的。
她拿起布兔子晃了晃。
缀着的铜铃叮咚轻响,音色温软悦耳,半点不聒噪。
前世,她也曾为腹中孩儿缝过两只模样相近的布兔子。
吹熄烛火,将布兔子妥帖放在枕边,缓缓阖上眼眸。
前世她曾听闻,王嬷嬷当年回乡赴儿子婚事,半路染上风寒,竟一病不起,就此去了。
公主没了唯一依靠,在府里大闹了半月,砸毁器物无数,还咬伤三名丫鬟,就连齐璟淙也束手无策。
眼下,正是她离开这个破院子的最好时机。
翌将近正午。
姜妘姝在院门口悄悄张望,盼着能传来些芙蓉院的动静。
小翠提着食盒快步进来,满脸鄙夷嫌弃,
“丑八怪,饭来了!
竟敢在门口张望,忘了王妃的叮嘱?再敢不守规矩,我便回了林妈妈,饿你三不给饭吃!”
谢宝月不让她出这个院子,小翠就是专门监视她、外加送饭的。
食盒盖掀开。
一碗白米饭,一碟泛黄的炒青菜。
谢宝月昨许的是一等丫鬟的份例——每两荤一素,外加点心。
眼前这碗白饭配青菜,连粗使婆子的伙食都不如。
姜妘姝端起碗,闻了一下,米饭是隔夜的,菜是灶上剩下的边角料。
知道这事和小翠说不着。
春芳管着正院的小厨房,给谁吃什么全凭她心情。
小翠哼了一声:
“怎么着?还嫌弃?你一个丑丫鬟,真当自己是一等丫鬟了?
林妈妈还说你好生养,我看也就屁股大了点,大点,腰细点,哪里好了?跟后院那头母驴似的。”
姜妘姝把一杯茉莉花茶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