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侠世界的冤种前男友们
武侠世界的冤种前男友们的主角是苏酥,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虎略龙韬。“帮主!快别在下面数你那发霉的私房钱了,天香楼那边出大事了!”玲珑的声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几分平里少见的慌乱,甚至连腰间挂着的那一大串铜钥匙都因为她急促的步伐而“哗啦啦”狂响个不停。苏酥和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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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快别在下面数你那发霉的私房钱了,天香楼那边出大事了!”
玲珑的声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几分平里少见的慌乱,甚至连腰间挂着的那一大串铜钥匙都因为她急促的步伐而“哗啦啦”狂响个不停。
苏酥和顾金钱对视一眼。
顾金钱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是一副深情探寻“白月光”真相的苦情男主模样,下一秒听见“天香楼”,整个人立刻支棱了起来,眼里瞬间闪过两道精明的金光——那是一种资本家闻到韭菜成熟时的标志性渴望。
“慌什么,有话上来说。”顾金钱面无表情地将那白玉断簪往袖子里一揣,顺手一拉旁边的机括,带着苏酥一同回到了地面的杂役房。
玲珑此时正站在门口,额角挂着亮晶晶的汗珠,一见苏酥也上来了,一把扯住苏酥的手腕,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像倒豆子似的说开了:“苏酥,今晚帮主在碧波城最大的酒楼‘天香楼’攒了个秘密局,拍卖一件‘能够模仿任何人行貌门派的技艺残卷’。帮里收到了风声,各大势力的探子今晚都得露面。帮主的意思,是要你今晚混进去,当个‘侍茶丫鬟’,暗中观察到底有哪些人对‘柳絮的替身技艺’感兴趣,以此顺藤摸瓜,瞅瞅谁才是当年害死柳絮的真正幕后黑手。”
苏酥听得直翻白眼。
好家伙,她堂堂一个现代大满贯影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不仅要当拖地擦窗的廉价劳动力,现在还要当无间道、特工、倒茶小妹?
这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得给个三倍加班工资外加人身意外险。
但对上顾金钱那双写满了“不活就滚去喂狗”的狭长狐狸眼,苏酥十分顺滑地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硬是挤出一个甜得发齁的笑容:“帮主,瞧您说的,为帮主分忧,那是我苏酥作为金钱帮一颗螺丝钉的荣幸。不过这倒茶的行头,您总不能让我穿着这身湿漉漉、散发着西厂下水道芳香的夜行衣去吧?”
半个时辰后,天香楼二楼。
苏酥穿着一套金钱帮标配的绿色短袄侍茶丫鬟服,头上扎着两个蠢萌的对称丸子头。
她手里端着一把沉甸甸的紫砂茶壶,踩着标准的宫廷小碎步,摇曳生姿地走进了最顶层的秘密拍卖大厅。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高级檀香、汗臭味以及各色暗器毒药的诡异气味直扑鼻腔。
苏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大厅内的陈设。
这大厅约莫能坐下二十来个人,此时的气氛压抑得活像个大型遗体告别仪式。
放眼望去,这群买家个个都是人才。
有的戴着比脸还大的斗笠,恨不得把整颗头都缩进领子里;有的则身着江南顶级的云丝锦缎华服,大拇指上戴着翠绿欲滴的翡翠扳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移动的提款机。
这些人或交头接耳,或闭目养神,但周身隐隐流转的内力波动,都在向外界宣告:我们是一群随时准备掀桌子砍人的亡命之徒。
大厅正中央的白玉高台上,顾金钱已经换了一身更为包的暗红烫金长袍,正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手里一个用金线装订的小册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用内力送出,在大厅里嗡嗡作响,专业得像是个电视购物频道的主持人:“诸位同道,承蒙厚爱。今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金钱帮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这第一件拍品——”
他顿了顿,从台下的红木托盘里,用两手指夹起一叠泛黄、边缘甚至有些虫蛀的破纸,高声道:“传闻中失落已久的易容术入门残卷,能够模仿任何人的形貌门派。此物不问来路,起拍价,五百两黄金!”
“五百五十两!”
“老子出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谁跟老子抢,老子明天就去灭他满门!”
台下的报价声瞬间此起彼伏,竞价之激烈,活像菜市场大妈抢打折鸡蛋。
苏酥一边在心里暗骂这群古人脑子不好使,花这么多黄金买一堆废纸,一边端着茶壶,极其丝滑地在各个酒桌之间游走。
“客官,您的龙井,慢用。”苏酥微微屈膝,声音夹得比猫还甜,眼神却像是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扫过每一个叫价之人的脸部肌肉。
一个刀疤脸男子正喊得面红耳赤,苏酥倒茶时手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苏酥大惊失色,慌忙用帕子去擦。
刀疤脸正欲发飙,却被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扯了扯袖子,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
苏酥眼尖,一眼就瞅见那刀疤脸虎口上的厚茧,以及师爷领口内若隐若现的某种门派徽记。
就在拍卖会进行到大半,气氛烘托到最高,两个土豪为了那叠残卷争得面红耳赤、就差直接拔刀进行物理沟通时——
“砰!”
天香楼紧闭的黑漆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推开了。
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木屑飞溅。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苏酥正抓着茶壶,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冷冽的夜风顺着大门灌了进来,带起一片肃之意。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底金边长袍的男人迈着极有压迫感的步伐走了进来。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铸造的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花纹,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形如铁塔般、浑身散发着炉火纯青内力波动的黑衣护卫。
青铜面具男径直穿过人群,对周围那些怒目而视的江湖豪强视若无睹。
他走到最前排,在一张空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哐当!”
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被他随手扔在了梨花木桌上,包裹散开,露出一排排整整齐齐、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暴利光芒的金元宝。
“后面的所有拍品,我包场了。”面具男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具体的年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
台上的顾金钱眼睛瞬间一亮,那眼珠子转得比他腰间的金算盘还要快。
但在那刺眼的金光中,顾金钱那双狐狸眼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注意到了,这个面具男子的腰间,挂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双鱼玉佩。
那双鱼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隐隐带着某种皇家的贵气。
苏酥的心头也是猛地一紧,险些把手里的紫砂壶给捏碎了——这玉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她在西厂那帮死太监和魏忠贤身上见过的,属于皇家暗探或者某种高阶特工的专属配饰吗?!
强烈的危机感让苏酥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随即端起茶壶,迈着小碎步,极其专业地朝着最前排挪了过去。
“客官,请用茶。”
苏酥躬下身子,极其自然地为面具男倒茶。
在茶水注入杯中的那一瞬间,她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无声息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半寸,五感瞬间拉到极限。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某种极细微的、近乎发甜的苦涩气味,顺着微风,极其霸道地钻进了苏酥的鼻腔。
这味道……
苏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作为一个把原身那本绿茶记翻得快要背出来的“伪魔教妖女”,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记第三页明明白白地写着:“断魂草,生于极寒之地,触之穿肠,嗅之凝神,虽是绝毒,亦是千金难求的续命奇药……全天下,唯有那个该死的家伙,才会整将此毒草当作香囊佩戴。”
那个该死的家伙!
柳絮记里那个和她有旧怨、甚至指名道姓要弄死她的家伙,就在眼前!
苏酥倒茶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茶水险些溢出杯外。
面具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面具后的瞳孔冰冷如毒蛇。
苏酥心知不妙,赶紧低头,倒退着融入了黑暗中。
拍卖会匆匆结束,面具男在一片艳羡与忌惮的目光中,带着大批拍下的残卷,在护卫的簇拥下施施然离去。
苏酥等不及和顾金钱交代,将茶壶往玲珑怀里一塞,便悄悄尾随了出去。
深夜的碧波城,长街空旷,月影斑驳。
苏酥凭借着在现代演戏时学过的特工潜行技巧,借着墙角和马车的阴影,小心翼翼地跟在面具男身后。
可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货身后的那两个铁塔护卫不见了。
而面具男自己,则走入了一条狭窄、幽深、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的死胡同。
“,我是不是被钓鱼执法了?”苏酥心头一跳,正准备撤退。
“你跟踪了我三条街,不累么?”
幽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小巷里突兀地响起。
胡同尽头,那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青铜面具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冷光。
苏酥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戏精,她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肩膀一垮,脸上的惊恐神色恰到好处,声音带着哭腔:“客、客官,您误会了!奴婢只是……只是看您走得急,您刚才在酒楼里,茶钱还没结清呢。帮主说,要是结不回茶钱,就要把奴婢卖去红灯区……”
然而,她精湛的演技在这一刻没有起到任何卵用。
“呼!”
一阵极其刺耳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苏酥甚至连对方抬手的动作都没看清,一只冰冷、燥、布满老茧的大手,便如铁箍一般,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直接提离了地面。
“呃……”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苏酥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却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一块生铁上。
面具男微微凑近,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与轻蔑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以为,换了张丫鬟的皮,戴了两个蠢丸子头,就能骗过所有人?柳絮那丫头,可没你这么蠢。”
他提到“柳絮”这个名字时,牙齿咬得极重,语气里那股浓郁的怨毒和恨意,简直能把这小巷子给冻结。
苏酥的大脑因为缺氧开始阵阵发黑。
完蛋,这货果然跟白月光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波属于是替身替到了雷区上,直接触发了地雷!
就在苏酥眼珠子开始往上翻,准备在心里给自己的穿越之旅写个墓志铭的千钧一发之际——
“噌!”
一道比月光还要冷冽、还要迅捷的刀芒,陡然在黑暗中亮起。
那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如狂风扫落叶般,直奔面具男掐着苏酥脖子的手腕削去!
面具男冷哼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松开苏酥,整个人如同一只大蝙蝠般向后飘然退开。
“咳咳咳!咳咳!”
苏酥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捂着发青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瘦削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小竹手持短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浑身散发着一种野兽般、不死不休的疯狂气。
面具男稳稳落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竹,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暗卫?看来柳絮那个贱人,当年的确是收了个好帮手。”
他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了高高的屋顶。
在消失在茫茫夜色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苏酥,丢下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
“回去告诉顾金钱,那件东西,我志在必得。至于你这个冒牌的小替身,如果还想活命,就别再查柳絮的事。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屋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碎响,面具男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酥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脖子上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柳絮的死,果然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而她这个倒霉催的替身,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
小竹收刀入鞘,默默地弯下腰,将苏酥从湿冷的地砖上扶了起来。
苏酥借着他的力道,拖着两条面条似的面无表情的腿,步履山区地回到了金钱帮后院。
此时,后院的灯火已经尽数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她好不容易捱到了那间破旧杂役房的门口,刚准备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空气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飘来了一股极其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紧闭的柴房门缝底下,一缕粘稠、殷红的液体,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渗透出来。
对上那抹红色的刹那,苏酥的手指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一只瘪的、带着铜制古怪扳指的手,正死死卡在门缝的边缘,指甲在木门上抠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