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在纽约街头被豪门团宠

餐馆午后的生意已经清淡下来，他们正在打扫着最后的卫生。

虞希擦拭桌面，轻声发问：“老板近来心绪不宁，大家看着都格外焦虑，出什么事了？”

“最近有人举报我们，没事，之前就有人举报。人性都是经不住考验，只要生意好一些，就一定会被人针对。”

阿杰拖地的动作没停，声音闷闷的：

“当然也没有关系，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有人扎堆就会有纷争，我们早就看开了。”

虞希看向他，那个平里总是科打诨、浑身都是劲儿的少年，完全沉默了下来。

阿杰拎着拖把去水池边哗啦啦冲洗，水流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虞希以为他是不是忘了关。

然而他再走回来时，神情松快了不少，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样：

“我们一会可以歇着了，还好咱们不是那种街对面的大面馆，从早忙到晚，咱们这生意，也算清静。”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随口抱怨：“你说这举报的人是不是有病？平白无故搞这些，真够莫名其妙的。”

话音刚落，门口风铃“叮当”一响。

他几乎是应声回头，脸上瞬间挂起那副招牌式的灿烂笑容：“不好意思啊，我们打烊……”

但话音未落，笑容却骤然冻结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门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从室外刺眼的烈下走进来，骤然跌入店内偏暗的光影里，下意识地敛了下眼眸。

那一瞬，视线尚未适应明暗落差，可俊美凌厉的五官已清晰显露，眉骨高挺，身形优越，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质感上乘。

门口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衬得轮廓愈发深邃冷感，像是一幅从暗调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只是，神情很漠然，扫过墙上悬着的平安结和空荡的桌椅，最后在失神的阿杰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精准地锁住了闻声抬眼的虞希。

“抱歉。”

他开口，声音和外表一样清冽，平稳，没有起伏。话是对阿杰说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虞希身上，

“可以和这位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吗？”

阿杰微微一愣，带着警惕，眼神左右打量片刻，“你们认识么？”

“应该算是，还记得我么，虞小姐？”

虞希抬眸对上那双剔透的蓝色眼眸，“当然。许久不见了，黑斯廷斯先生。”

阿杰见二人相熟，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那姐姐我就先去休息室了，很近，有问题随时喊我。”

她冲对方笑了笑，“好。”

脚步声远去，室内重归寂静。

格兰特看着他们的动作，重新打量起周围环境，“不好意思，打扰了，在这里工作的怎么样呢？”

“不算工作，我只是和老板是朋友，在这里帮忙。”

他点点头，视线扫过桌上的菜单，又缓缓收回，语调听不出波澜：“这里环境看上去不是很好，在这里帮忙，应该很辛苦。”

虞希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菜单，崭新的加厚艺术纸，这是老板娘昨天才喜滋滋从印刷厂抱回来的，说是要提升店铺档次。

“没有，这里人都很好。”这是真的，老板一家热情爽利，来往多是熟客，气氛融洽。

她顿了顿，重新开口：“我们此刻已经休息了，不做生意了。”

“我知道，是有事情，我尽量简单叙述。”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冰封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直截了当地抛出一个问题，“虞小姐和戴维斯先生是情侣关系么？”

她一怔，直觉裹挟着细微的不安漫上心头，“这似乎是我的私事。”

“看来是没有。”格兰特顿了顿，眼底似有极微弱的暗流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死寂，“那与我在一起，怎么样？”

她愕然抬眼，撞上他毫无温度的眼神。

“时间不长。你能得到合法身份，以及补偿，远比与伊森能得到的高很多。”

他语气毫无诱惑之意，只是在陈述条件。

“别着急拒绝。这家店有雇佣非法劳工的前科，记录并不清白。”

“而有人正在试图举报，遣返将是最乐观的结局。很大可能，你会面临指控、审判，以及……这家店主人会有一段不短的刑期。”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是我？”虞希神色沉下去，满腹疑云，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需要费心找一个陌生人。

格兰特注视着她。

瞳色似静谧深湖，沉敛幽暗，外人无从洞悉内里。

她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感，没有欲望，没有复杂。

“没有为什么。”他说，“我想做便做。”

“如果你想好了，可以联系我，当然，最好赶在举报人交上证明之前。可以放心，“放心，即便共处，”

他补充道，不带丝毫暧昧，“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不会与你有任何亲密接触，你也不会有人身危险。”

“当然…”他再次开口，声线压低，如淬毒的针，精准刺入她最敏感的神经，“你也可以想想……”

他从口袋拿出名片，放在桌上，借着这个动作，微微倾身，拉近到只剩一线之隔，用仅两人可闻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掷下最后一句：

“我记得，按常理，伊森今天该来。”

他凝视着她眼底瞬间炸开的惊骇，语调依然平淡，却完成了致命一击：

“但他没来，对吗？你们的感情，真的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不堪一击。”

虞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指节慢慢握紧。

从进门起，他一直是一张冷漠的面具，唯独在这一刻，那冷漠的表层下，终于透出了一丝残忍的快意，像是捕猎者的危险。

格兰特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他嘴角极轻微地牵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只小动物正在被陷阱困住，下场清晰。

最后扫了一眼那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名片，仿佛确认它已送达。

“再见，虞小姐。”

他转身，推开餐馆的玻璃门。午后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将他的身影吞没，只留下清脆的风铃声和一室冰冷的寂静。

傍晚时分，餐馆早早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